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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51章 第51章答案会和问题一起出现。……

酒吧的夜景诡谲迷离,喧闹的人声,嘈杂的音乐撞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心热。

酒精是比夜晚更让人沉沦的存在,灯红酒绿,迷乱了来人的思绪。

程卉刚下飞机,一身风尘仆仆的就被某人喊来喝酒。

喝酒她自是不会拒绝,但是叫她喝酒这通电话是从她上飞机之前就打来了。

她推开门,披肩的大貂顺势被她脱下,往沙发上一甩,“热死老娘了,还好里面穿的裙子。”

冬天穿裙子,她惯来的作风,要风度不要温度。

沈辞扫过一眼她丢来的大件毛绒,“貂毛?”

“别乱说啊,”程卉白她一眼,“防的,逼真的这种老贵了。”

她不停拿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自顾坐下给自己倒酒,一杯混着冰块的酒水下肚,消散了些身上的热后,她才说:“说说吧,大老远喊我来喝酒,发什么疯。”

“你不是本来就要来这边吗?”沈辞不背这个锅。

“是~顺道过来陪你喝酒,”程卉半倚靠在靠背上,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这位反常的发小,“说呀,我听着呢。”

“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帮你叫点东西。”歌声有点吵,沈辞切了首歌,纯音乐。

程卉一脸嫌弃:“你有病啊,几点了还吃晚饭。”

沈辞抿唇不语,她是有事情要问程卉,但怎么开口,从哪里开口,她不知道。

斟酌片刻后,她给自己空了的酒杯满上,“你和她们上床的时候,一般在想什么?”

“噗*——”

程卉差点没一口把酒吐出来。

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是沈辞刚才那样。她忙不迭咽下嘴里的酒,一脸警惕:“你干嘛问这个?”

“我先问的,你理应先回我。”

“嘁,能想什么,做///爱这种事情,无非两种,一种是x需要,你情我愿就滚床单。第二种就是喜欢咯。”程卉耸肩,无所谓道:“我一般是两种之间,不到喜欢的欣赏,她需要我的x需要。”

她玩得花,程卉不否认,但她也不是会和每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滚床单。

在她看来,任何情况的性//行为应该都建立在生理上互相吸引的基础上。女人的爽点不一样,她们需要的是直冲颅顶满足,需要完美的契合和灵魂的冲击。

所以当她对一个人产生欲望的瞬间,都无法避免的存在着喜欢,无论这个喜欢来自什么方面。

同理。

当一个产生性疑问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面临过这种情况后,才会有这类问题的产生。

程卉的好奇心彻底被沈辞这个问题激起。

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个冷面无私的发小动了恻隐之心。

“你有人让你产生了性//冲动。”程卉下了定论。

随口的一问,她就没想沈辞会跟她说实话,毕竟她也指望不上让一个闷骚的人吐露这些事。

玻璃杯的冰球和杯壁发生碰撞,和沈辞的回答一起传进程卉的耳朵:“嗯,我跟她做了。”

程卉脑子有点宕机。

这个回答不在她意料的范围内,甚至无法将‘满足欲望’和面前这个女人放在一起。

但沈辞的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程卉全然这会没有调侃她的意思:“怎么回事?”

“程卉,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喜欢?”

‘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几乎耗尽了沈辞所有的思绪。

那天和姜棠打视频电话,姜棠问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知道沈沿跟她的谈话。

姜棠当时给了她两种答案的选择,但沈辞偏偏觉得,这两种答案都不是她问姜棠那个问题的准确原因。

沈辞自认为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可为什么总会在关于姜棠的问题上难以抉择。

她的确想要知道沈沿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可比起姜棠,她好像更担心沈沿会伤害到姜棠。

她担心姜棠会因为她,陷入到沈家这摊烂泥里。

当问题变得无法回答时,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她再也无法忽视心底对姜棠异样的感觉,她们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亲密,沈辞的心好像就会多偏向姜棠一点点。

她们酣畅淋漓的做了一场,汗水在彼此身上交织,低低的喘息围绕在耳边,姜棠的每一声‘沈辞’,都在掌握着击鼓的棒槌重重的砸向她的心脏,心跳在雀舞,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喜欢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喜欢是无数次心跳加速累计后结果。

沈辞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屡次的想要靠近,无法控制的亲吻,好像都在为一件事铺垫。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对姜棠,她似乎找不到比“喜欢”两个字更合适的词了。

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所以她想要再确认一下。

程卉却是听了她的解释后,兀自笑出声,“沈辞辞啊,要不说你是个木头呢。喜欢哪有那么多定义,条条框框定义下的喜欢就一定是喜欢了吗?”

“其实在产生疑问的同时,答案也就有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问题往往会带着答案一起来。

当问题产生的瞬间,变有了具体答案。

‘喜欢’不像逛商场挑商品时的二选一,要在两件都喜欢的商品上做出必须的抉择,喜欢只有一直答案,那就确定喜欢,然后无法自拔的继续喜欢。

沈辞眸光闪烁,所以,她是喜欢姜棠的,对吗?

“我现在真的好奇,你口中的‘她’到底是谁了,”程卉觑眼打量她,“能把你吃这么死,我这嫂子,好高的手段。”

心犹如骤然擦净的明镜,沈辞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提了提嘴角,眼底漾开抹淡淡的笑意,“有机会,我会带你们认识。”

“我觉得明天这个日子不错。”

“不是最近。”沈辞回绝她。

姜棠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她不能贸然给姜棠带去困扰,在喜欢这件事上,她想要完全尊重姜棠的想法。

沈辞不认为自己掌握着这段感情的主动权。

从前是,现在也是。

“不是就不是吧~”程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也有可能因为沈辞这个木头开窍的消息太过意外,她有些感慨:“唉,你都有喜欢的人了,我都还没有。”

沈辞忍不住戳穿她:“你缺吗?”

“喂”程卉谴责她:“我还没说你呢,说好的帮我问的事情,你怎么还没个消息。”

她指的是韩亦可解约的事。

“姜那边还没有准确的消息,晚点我帮你问问。”沈辞险些把姜棠的名字暴露,不动声色地收了口风,“沈沿那批货在你手上吧?”

“是啊,你说叫我把她海外那批货压下来的嘛,谁知道她居然以公谋私,居然在里面搞毒,”程卉提到这事就来气,酷酷又是一杯酒下肚,“幸好程家在M国有人脉,不然我都要进去。”

“辛苦,到时候送你份谢礼,”沈辞道谢,“元旦一过,你就帮我把货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吧。”

程卉没懂他这出唱的什么算计:“干嘛,整我呢!”

“沈鸿晖不是希望他的儿子继承沈氏吗,那就让他去当那个继承人。”沈辞眸光晦暗不明,“是非对错,就让那些所谓明事理,只为公司的股东们做决定。”

程卉佩服:“啧啧啧脑子好使的就是不一样啊。”-

时间的沙漏源源不断,到了海市姜棠才发现,入冬后的海市反而没有福州的天凉。

电影拍摄结束,《欲瘾》的剧组也已杀青一周,舒余给她放了两天假好好回去休息。

姜棠这会闲下来,也无他多余的娱乐场所,除了在家躺两天,她也想不到能去哪里晃悠。

手里有了余钱,她第一时间还了韩亦可的钱,还多转了几万,美名曰:请她去旅游。

自从上次转给姜海燕一家的钱后,她便没给奶奶打过电话,无她,就是想让李梅花知道,因为那次彩礼事件已经让祖孙二人生了隔阂,倘若要继续帮着姜海燕来打她的主意,那她也无法了。

“送你回去?还是去沈辞那。”下了飞机,舒余迫不及待拿手机回消息,“今天没安排司机,一会我朋友过来接。”

姜棠从她手里接过行李,一边推着个行李箱,“伽水苑吧。”

和之前的地址不一样,舒余飞快看她一样,打字的动作没停:“沈辞住那?”

姜棠摇头:“我自己的家。”

“怎么不跟沈辞住一起。”

“之前让你一直来接我的那个地址就是沈辞家。”

“就当我没问。”协议结婚演得跟真结婚一样,舒余在心底腹诽。

因为知道后援会粉丝会来接机,舒余没给姜棠安排vip通道,直接走的大厅出口。

才从飞机口出来,姜棠隔老远就看到前面举着相机的粉丝,她往前送了送行李箱,腾出只手跟她们打招呼。

“棠棠棠棠棠棠!想斯沃了~”

“棠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一定要爱惜身体呀棠棠!”

姜棠摘了口罩,笑她们:“哪里又瘦了,我今早称还重了两斤,你们滤镜有点重噢。”

“还可以再重二十斤!我们喜欢看棠棠吃胖一点!”

“棠棠,棠棠可以签名吗?一张就好了,真的好喜欢你!”

“可以呀~”姜棠戳戳旁边玩手机的舒余:“舒余姐,行李箱帮我推一下。”

舒余收了手机:“行,最多5张啊,多了没有。”

姜棠笑望着面前围着的粉丝,耸耸肩,“只有5个名额噢。”

“棠棠棠棠,我要!”

“棠棠,你悄悄给我们多签几个呗,偷偷的。”

舒余冷脸:“不可以,多了一会待会我要罚姜棠的。”

众粉丝哀声一片,哭诉她绝情。

姜棠笑得不行,连哄带说的安慰:“没事没事,下次趁她不在,我悄悄给你们多签几个。”

“欸欸欸,我听到了啊。”舒余蹙眉,要凶不凶的样子,“你们好歹小点声啊。”

大概就是默认的意思。

粉丝又欢又喜,又捧着相机一顿咔嚓,顺带连舒余这个经纪人也一起拍了几张。

这一段到门口的距离不长,姜棠想多跟她们聊聊,故意将步子放慢。

所有人都聊得正欢,都没注意路程已经到了机场门口,姜棠悄悄签完手上最后一份拍立得照片,提醒她们:“我要上车了哦。”

“啊,好快啊,咱们能不能进去再走一遍?”

“附议附议。”

不舍的情绪到了巅峰,没人注意到从另一边冲过来的男人。

寒风瑟瑟,黑色大衣的衣摆被男人交叉裹在身前,步子又快又猛。

几乎是冲开粉丝人群,直直朝人群中间的姜棠扑过去,嘴里喊着:“棠棠!!”

姜棠闻声下意识往声音方向去看,大脑来不及反应,只见男人抱在身前的手陡然张开,露出暗黄的肌肤猛得朝她抱来。

姜棠扭头,下意识后退抬手要去挡。

可一双手怎么挡得住男人这全身扑过来的力气,身子重重朝后跌去,连带着身侧的行李箱一起砸向地面。

脑后磕到地面发出声闷响,腰侧和后肩瞬间传出钻心的痛,疼得姜棠不住皱眉,压在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抓住了她身上什么地方,怎么挣都挣不开。

“棠棠,棠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呢!!!姜棠!”

男人越说越激动,边说还不忘往身上蹭。

舒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手抄起手边粉丝的影院牌就往男人身上砸,“你他爹的,给我死开!”

奈何男人根本不顾这点皮毛的攻击,抓着姜棠的手就往地上磕,嘴里不停喊着姜棠的名字。

旁边愣在原地的粉丝终于反应过来,也纷纷过来扯。

太毫无防备,巨大的冲击快要把姜棠撞晕,耳边嘈杂声一片。姜棠堪堪牵回精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了膝盖。

“啊——”男人吃痛,终于松了力道。

舒余看准时机连忙伸手把姜棠拉起来挡在身后,“先生!请你自重!”

旁边几个男粉丝赶忙过来把人控制住:“你干嘛!死私生!”

“保安呢!!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保安也没有!海城机场真当自己治安很牛逼是吧!”

粉丝帮她们扶起行李箱,担忧道:“靠!!棠棠你有没有事?”

姜棠舒了舒眉心,压下脑后和身上的顿顿的疼,反复她们:“没事,撞了一下而已,别担心,你们刚才没被伤到吧?”

粉丝摇头,都说没有。

舒余凝着地上的人满心怒意,哪有那么巧,刚好碰到今天没叫其他人跟着,这私生饭纵使再有内幕消息,也不至于这么会挑时间。

场面一时混乱,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一面护着姜棠上车,一边掏手机报警,好在附近不远就有个警局,警察来的速度不慢。

姜棠抓住舒余手,叮嘱:“联系机场,先保留录像。”

“放心,有我,车待会就到了,一会你先上车。”

姜棠‘嗯’了声,脸色煞白一片,刚才被扑到的那一下磕到了脑后,这会只觉得脑子愈发变沉,终究还是忍不住弯腰撑住膝盖,略带歉意地扯了舒余外套,牵出抹笑:“舒余姐,能不能麻烦你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她眼前的混乱成了成片的黑,手上力气一偏,重重栽了下去。

第52章 第52章心疼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一年四季都若有若无透着阴冷。车轱辘滚在瓷砖地面发出嘈耳的声响,令人莫名恐惧,又觉得悲哀。

住院部单人病房门外,舒余一脸焦灼,电话接二连三,方才打电话去问机场安保部,结果对方态度极其敷衍,一问三不知就算了,竟然还说她们大题小作。

简直倒打一耙。

舒余气不打一处来,又回拨了几个均被对方一秒挂断。

“你爹的把子,还有礼了?!”舒余忍不住冲着手机咒骂,再好的职业素养和为人素质都先让一让,她不高低把这机场的安保告到破产,就妄为她这个金牌经纪人的称号了!

扑倒姜棠的私生饭现在被警方控制着,姜棠还没醒,待会的口供只能她去了,可自己要走了,医院这边就没了照看,助理又请假回了老家,换做别人来,她也不放心。

舒余压了压心中烦意,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沈辞,让她过来照看一二,电话号码都要拨出去了,病房门内倏地传出声响拉回舒余陷入纠结的思绪。

舒余听见动静,下意识摁挂断键就往病房内赶。

病床上,姜棠堪堪睁眼,脑袋依旧发沉难受,嘴里跟发旱似的,她费力地伸手去够床边的矿泉水,也不知是不是刚醒还不适应的原因,她这会身上酸软无力,举水瓶的劲都腾不出,反倒让水瓶倒落。

因为抬手的动作,牵到肩上的泛起锥心的痛,姜棠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不等她缓过神,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舒余快步赶上前,见她脸色比先前又白了一度,拧眉道:“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怎么不叫我。”

她蹲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后又从旁边抽了根吸管插进去,“你别动了,头还晕不晕?”

真挺晕,还发沉得紧,姜棠含住吸管,有气无力地吸了口水,话都不想讲,想点头,可头沉得她废了好大劲才晃了晃,也不知道做出来是点头,还是摇头。

舒余看懂她的意思,扶着她的脑袋让她别再乱动,告诉她:“那会磕到后脑勺了,医生说有点脑震荡,磕了道小口子,不深,没缝针,但是剃掉一点点头发。”

听到剃头发,姜棠蹙眉停下喝水的动作。

“一点点而已,我看着呢,”舒余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形象,“还有你的右肩和腰侧,被行李箱垫了那么一下,淤青的面积不小,自己没事别多乱动。”

姜棠听完松了口气,松了嘴里的吸管:“辛苦舒余姐了。”

她说话声音虚得跟在薄纱在空中飘似的,字一点一点吐出来:“那个私生饭呢?”

说到这个舒余就冒火,“警察局呆着呢!机场那边的态度也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底气,待会我先去警察局录个口供,你这边”舒余犹豫:“我帮你把沈辞叫过来?”

“别了吧,”姜棠合眼,婉拒道:“她也挺忙,这几天到处在跑沈家的合作,别去打扰她了。”

这是实话,那天和沈辞通完视频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再见时还是她刚下剧组回房车的路上。

没聊多余的话,沈辞只交代了元旦之前会比较忙,要先回海市处理工作。

姜棠也没说什么,聊了不到五句话便各回各家。

后来,姜棠猜可能是那通视频,她问的问题太僭越了,纵使两人发生关系在前,那也还有更前面的协议结婚。

互帮互助,又互不相干。

所以这种小事,还是不麻烦她了比较好。

“你们咋了,闹矛盾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闹冷战了?舒余疑惑:“冷战?吵架了?”

“没。”姜棠实话实说,“单纯不想这种小事也麻烦她。”

“好吧,那你一会一个人在医院,没问题吧?”舒余无奈,提醒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压是肯定压不住了,你就算不告诉她,她早晚也会知道。”

姜棠闻言牵了牵嘴角:“放心吧,我好歹是个成年人,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

舒余叹气,算是勉强相信了她的说辞,“行,我走了,警局那边催我好几次了,你有什么事,就摁手边的铃,手机给你放枕头边了,头别乱动。”

“好~”姜棠乖乖应声,目送舒余离开病房。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姜棠一个人,医院的房间单调无味,除了白只剩白。

刚醒来那会还挺困的,这会时间久了,反倒精神。

她反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不用猜都知道,上午私生饭那件事肯定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

姜棠思忖一二,切换了小号的微博。

私生饭在娱乐圈一点也不少见,姜棠开始有名气那会,也遇到过几个,但好在的是态度都不算恶劣,像今天这种,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姜棠点开【姜棠私生饭】的热搜词条,扫了几眼广场。

各种角度的视频流出,大部分都是她被男人扑倒在地的片段,她大致都看了眼,基本没有一个视频保留了全过程,角度也很奇怪,像人群里缝隙里的偷拍。

姜棠又点开自己的微博超话,里面关于这件事的视频不多,和广场发的视频角度完全是两个视角,粉丝发的大部分都是只有头和尾,中间私生饭扑倒的过程反倒戛然而止。

很显然,广场上那些视频是被人故意放出来并买了流量传播的。

不是普通的私生饭事件吗?

脑后顿顿的闷疼,姜棠眉头紧皱,不再去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才被放下的手机趴在枕头边嗡嗡地震动,惊扰了寂静压抑的病房。

姜棠担心是舒余打来的,眼睛都没睁,摸起手机放在耳边,“喂?”

“姜棠。”

清冷的嗓音穿透手机,直直钻进耳朵,姜棠眼睫轻颤,“嗯,怎么了?”

电话那边是和这边一样的安静,沈辞声音放缓,问她:“舒余说你们今天回海城,要我叫司机来接吗?”

原来还不知道啊,姜棠松了口气,心里忽地有点酸,提了些精神,答道:“不用,舒余姐朋友来接了。”

“到哪里了?中午要回去吃饭吗?”话落,应该是有人敲门,沈辞拿开了点手机,冷声喊了句‘进’。

姜棠扯谎:“不了吧,舒余姐给我放了两天假,我应该会出去和朋友聚聚。”

沈辞追问:“韩亦可?”

那边嘈杂了一阵,应该是沈辞要忙工作了,于是姜棠起了结束的话题:“不是,她还在外面旅游呢,和其他朋友去聚聚,我是要下车了,你先忙?”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沈辞才“嗯”了声,挂断电话。

好吧,希望瞌睡没有被打断。姜棠再次放下手机,重新合眼。

这次合眼的时间还没刚才那次久呢,刚脱手的手机又一次急切震动。

姜棠感觉头更疼了,自己跟手机肯定有什么八字相克的命在里面。她认命地再再再次拿起手机。

——依旧是沈辞的电话。

姜棠愣了瞬,迟疑之下接起电话。

‘喂’字还没脱口呢,沈辞急切的声音立马挤出来:“姜棠!”

她声音真挺急的,跟吼出来似的,姜棠缩了缩脖子:“干嘛。”

“你在哪?!出了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匆匆的脚步声和急重的呼吸声杂在一起,凶,很凶。

姜棠本就难受,接连两个电话打扰得她不能入睡,头疼,肩疼,腰也疼,现在还要被沈辞吼。

委屈似泉水涌出,漫过心间,好生酸涩。姜棠瘪嘴,极力压下那抹要涌出眼眶的怪异:“你干嘛凶我,好好说,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

沈辞正往外赶的步子一顿,终是柔下语气:“地址。”

姜棠心不甘情不愿:“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你要来?”

“嗯,等我。”

来不及再说其他,对面挂断电话,手机总算彻底陷入安静。姜棠想了想,还是把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床头,免得又来电话打扰她睡觉。

她决定不管沈辞了,管她是来干嘛,她反正就是要睡觉,医生叮嘱了,叫她多休息的。

清净倒是清净了,却也怎么都睡不着了。

在不知道第几次把手拿出被子,不远处的病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沈辞穿着一身白色小西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又宽又大的裤腿盖住有些高的鞋跟。

多商业的一身装扮啊,表情切没了惯来的沉稳,轻拧的眉间隐现担忧。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松了紧蹙的眉峰,快步上前:“伤了哪?这会还疼不疼?”

姜棠发誓,她真的不是泪失禁的体质,但是眼眶偏偏就很酸,酸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安慰的话总会让人心里生出无限的委屈。

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问候,被沈辞问出来时,就那么鼻酸呢。

她不顾还在发沉的头,径直把脑袋偏向看不见沈辞的一边,似觉得不够,她又牵过被子蒙住脑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跟前。脑袋上的被子叫人轻轻掀开,沈辞那张冷冽的五官陡然放大,还有隐隐可以听出心疼的声音:“我看看,好不好?”

像是在哄小孩。

谁是小孩,她才不是。

姜棠说:“不好。”

她记仇,这人刚才还在电话里凶她了,而且,而且在福州时,她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很恶劣,很坏!

“刘芸,”沈辞直起腰冲门外喊,“去问负责的医生,要详细明确的病例。”

看,这人还是这么霸道。

“渴不渴,要喝水吗?”见姜棠不理自己,她也不恼,只是那股心如针扎般的感觉算不上好受。

沈辞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身子依旧往前倾着,低声似哄道:“对不起,不应该在电话里那么大声,理我一下,嗯?”

姜棠抬眼,眼睫湿润,这会距离挨得近了,她才发现沈辞眼下淡淡乌青。

多日不见,沈辞好像憔悴了好多,是得多忙,能让她觉得疲惫。

姜棠忽地就不忍心不理她了,她朝边上挪了挪,让出半个床位,“你要不要睡会?”看上去好累啊。

沈辞没料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自己要不要睡会,愣了会神。

果然,熬夜会让人反应迟钝,她低低笑了声,却是拒绝:“不了,待会挤到你了。”

“不会挤到我的,”姜棠勾住她袖口,“你要真觉得自己在电话里凶了我,想要道歉,就陪我睡会吧。”

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沈辞应声,用另只手解开西装的排扣。

如今她左手大好,坚持每天涂祛疤膏的作用下,只留了一点点疤,看不大出。

她褪下外套,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进去。

公立医院的病床不似沈氏私立的床那般宽大,要窄一点,更窄一点,窄到两个人躺在上面的话,都需要侧着身子才好。

姜棠翻身很慢,因为每次一动,脑子里都跟有水泥在里面晃一样,她紧着眉心废了好大劲才面向沈辞。

“头不舒服?”沈辞看出她的不适,抬手轻抚在姜棠脑后。

一块膈手的纱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翻涌,卡在喉间,说不出,全是疼惜。

早知道把海市的工作放一放了,早知道和姜棠一起回来就好了。

沈辞叹息,心揪成一团,“待会再重新检查一下身体,我看着你检查。”

窝在沈辞怀里,冷香尽数被圈在鼻尖,抓到了躲藏了许久的睡意,姜棠阖眼:“到时候再说吧,先睡会,别想其他。”

“嗯。”沈覆在姜棠脑后的指尖小心翼翼摩挲那块纱布周边的碎发,“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姜棠。”

姜棠闭着眼睛问:“告诉你什么?嫌你工作少?”

姜棠的脸近在咫尺,她喜欢姜棠,她确定了,时间越久,和姜棠相处的每一刻,心跳都在告诉她这个唯一的答案。

她就是喜欢姜棠,无比喜欢。

沈辞低头,无比自责地在姜棠额尖落下一吻,“好心疼啊,姜棠,你这样,我好心疼。”

第53章 第53章亲亲,就不疼了。

心疼的定义是什么。

看到姜棠躺在医院,头上贴了纱布,连翻身都难受,沈辞真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躺在病床上的也是自己,哪怕伤得要更重,她也一万个不希望这一切发生在姜棠身上。

沈辞埋进姜棠发梢,后怕似的将人搂紧在怀,声音轻柔:“是不是吓到了。”

姜棠还在接收沈辞说好心疼那句话,她稍稍睁眼,深吸口气,“沈辞,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很容易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沈辞扯好被子,把手放回姜棠腰上。

女人柔软的腰肢似一条狡猾的水蛇,隔着衣服也不难感受到底下有多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贴上去触一触。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怀里的人蓦地倒抽了口凉气。沈辞忙抬手,着急起身,“怎么回事!哪里疼?还有哪里伤到了!”

来的路上是她开的车,还没来及的看刘芸给她发的视频,只是听了事情的大概,所以她这会根本不知道姜棠伤势,更不知道当时的情形。

沈辞不打算睡了,她作势要起身,想亲自去找负责医生问问姜棠的伤势。

“好了,没事啦,”姜棠拉住她的手,把人摁回床上,“睡会吧,什么都别想了。”

沈辞还是不放心:“可你——”

“我头很晕,想睡觉。”姜棠故意推起眉心,朝她怀里蹭,态度强硬:“陪我睡觉!”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睡觉。”

隔了会,沈辞又问:“头会很晕吗?”

姜棠:“不会。”

“刚才是不是碰到腰了才疼的?”

“沈辞,你很烦。”姜棠忍不住怼她。

“我”

“还睡不睡了,不睡就出去。”

沈辞抿唇,不说话了,只是搂在姜棠身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姜棠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然没了沈辞的身影,倒是那件被脱下来的白色西装外套披在了被子上,残留着淡淡的冷香,令人安心。

姜棠躺着感受了会,脑袋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昏沉了,她左右偏了偏,也不是很晕了,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

只是沈辞人呢?

她支着胳膊肘坐起身,准备下床去外面看看,鞋还没来得及穿稳,门口便传来两道女人渐近的交谈声。

沈辞率先推开病房的房门,一眼瞅见正要下床的姜棠,她步子加快:“不多睡会,起来干嘛。”

“不睡了,”姜棠摇头,越过她去看后面的舒余:“警方那边怎么说?”

舒余冷哼,“警察也”她停顿半秒,把后面那个字压进喉间:“反正那边的意思就是,拘留三天,其他的,让我们私下和解。”

“我已经让刘芸去和机场沟通了,监控她会拷下来发我邮箱。”刚才在舒余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和舒余的想法一样,她不认为这是一件普通的私生饭事件。

谈论此事,沈辞语气微沉,“至于私生饭,三天太少了,出来了还是祸患。”

“先把视频拿到手吧,”姜棠出声,把另一只脚也穿好鞋子,“看看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蹲了多久。”

“你要去哪?”沈辞看她穿好鞋要起身,伸手扶了把。

姜棠瞥了眼旁边的舒余,心虚地拍开她,“我是摔到脑袋了,不是摔到腿了,哎呀,拿开。”

舒余扫过两人一眼,扭头就走,“你俩聊,我去帮刘芸一起和机场对线去了。”

姜棠叫住她:“舒余姐,我今天可以出院吗?”

舒余头也没回:“别问我,你目前不归我管,我倒是可以多给你放一天假。”

姜棠一愣,什么叫现在不归她管,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跟在她旁边的沈辞,瞬间了然。

“舒余姐。”姜棠娇嗔一声,转移话题:“那粉丝那边不做回复吗?”

“回,可得回,待会叫沈辞给你拍几张在病床的照片,发微博报个平安。”

“我自己发吗?”

舒余拉门,朝两人抬眉,调侃道:“你也可以让你老婆发。”

姜棠:“”

她后悔了,当初舒余猜测她和沈辞时,就应该一把子否认到底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坐着死不如站着死,姜棠恨自己藏不住事。盯着病房门开合,屋内又只剩下她和沈辞两个人。

好吧,姜棠不理她,朝病房另一边走。

姜棠穿着医院的拖鞋,所以声音走出来是拖拖沓沓的,沈辞穿的高跟鞋,声音上会比她的脚步声尖锐。

两道脚步声参差穿在病房内,姜棠停,高跟鞋的声音也停,姜棠走,高跟鞋的声音也跟着响。

都到厕所门口了,高跟鞋的步子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姜棠忍了忍,没忍住,扶着门口质问旁边的人:“我要上洗手间,你也要跟着吗!”

沈辞抿抿唇,视线下意识朝洗手间门内看去,“可以吗?”

“可以你个头啊!”姜棠侧身进去,迅速转身把门关上,“别站门口!”

吃了一*鼻子灰的沈辞悻悻地往后退开两步,感觉有点远,又往前了半步,确定自己这个位置不在姜棠说的‘门口’范围内后,这才没再继续乱动。

手机刚才睡觉的时候被放在了床头,这会不方便去拿,也不知道刘芸有没有拿到机场监控发到她的邮箱。

这边正想得出神,一听见面前洗手间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沈辞立马收了思绪,几乎在开门的同时迎了上去:“这么久?”

姜棠:“?”

这人平常对时间也这么没有观念吗?她是上了个厕所,不是做了一场爱,居然问为什么这么久??

姜棠拧眉,“你平时开会,控制在多少时间以内。”

沈辞不明所以:“半个小时。”

这不挺有时间观。

姜棠不去看她,甩了甩手上的水,重新回到床上。

她拿了手机解开锁,递给沈辞:“闲的话,帮我拍几张照,一会发微博。”

沈辞点头,她还没帮人拍过照,一年到头照相机都很难打开几次,担心给姜棠照得不好,她特地找了面光的一面。

然而镜头对准姜棠的那一瞬,她刚才所有的担心全部烟消云散。

她险些忘了,姜棠本身就是顶好的存在。

屏幕里,无论什么是角度,都能完全展现姜棠那张娇美的五官,不,镜头里或许不能完全拍出姜棠到底有多好看。

随意牵起的嘴角,似有似无弯起的眉眼,清纯,像是那春日里垂在河边的杨柳,微风鼓动下,柳叶轻点,荡漾起层层涟漪,好不撩人。

沈辞不是才知道姜棠这样好看,她一直都知道,可为什么,她发现姜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更好看了。

也更让人心动了。

心跳鼓起不受控制的节拍,颤着令人留恋欢愉的悸动。

沈辞想把姜棠拍得很好看,却又不想把姜棠拍得太好看。

她想这样的姜棠只被她一个人看见,只被她一个欣赏,想姜棠完完全全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事与愿违就是常态。

姜棠是艺人,是演员,她注定要在大众视野里闪闪发光的存在,所以她看到的姜棠,别人也可以看到。

姜棠心底还藏了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即便她们现在结婚,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独属于她。

其实也没关系,姜棠能藏一个人在心里很久,那她也可以把姜棠藏在心里很久。

沈辞压下心底的失落,还是找了她认为最好看的角度上拍了几张,在假装继续拍照的同时,点开微信,发给了自己,然后删除聊天记录。

她收了手机,递还过去,“可以了,你看看,不满意的话我再重新拍。”

姜棠接过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看,“想不到你拍照技术还不错。”

沈辞笑笑,实话实说:“还好,人比较好看。”

姜棠翻阅照片的手一顿,心跳快了半拍,不大适应:“语言的艺术学得不错。”

沈辞提了提唇角,没说话。

姜棠选了几张转载到微博,并附文:【谢谢大家关心,有点磕伤而已,现在活蹦乱跳的~安啦安啦~】

微博刚发出去没几秒,评论瞬间破百,不少粉丝留言安慰。

【呜呜呜,心疼棠棠,我看视频里应该磕得挺严重,不然怎么会晕倒。】

【我说某些ssf,有多远s多远,对社会百害无一利的社会人群,请滚好吗!】

【这人挑着时间冲出来的吗,掐准姜姜偏头的时候。】

【心疼棠棠,现在我只希望我的女鹅可以平安顺利。】

姜棠又往下翻了翻,她微博底下的留言还是很和谐,只要不去广场搜词条,一切都很心平气和。

她挑了几条安慰的回复后便关了微博。

在医院实在是无聊,毫无装饰的病房还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不如沈辞身上万分之一好闻。

姜棠在医院待不住,中饭都没吃便想着回去,况且她本来也伤得不重,顶多脑震荡那个有点麻烦,但医生也只是说需要静养即可。

她觉得可以自己可以出院,医生也不反对她出院,可到沈辞这,怎么也不同意。

不知道是姜棠的第几次说,“沈辞,我真的要出院。”

也不知道是沈辞的第几次拒绝:“不可以。”

“沈辞!”姜棠欲哭无泪,她真的不喜欢医院,一点也不。

没有人会喜欢医院。

“嗯,姜棠。”沈辞颔首。

“你也不喜欢医院吧?”姜棠试图从别的方向劝说。

沈辞目光沉了沉,有些意味不明:“不喜欢。”

“那我们不在这待了,出去吃饭,怎么样。”姜棠提议。

“我觉得,不怎么样。”

“沈辞!”姜棠竖眉,“你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医生都说我可以出院了。”

“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还有腰上的。”上午睡觉那会她记得因为自己不小心碰疼了姜棠,所以她需要看看姜棠的伤。

“看了就能回去?”

沈辞不知可否:“看情况。”

嘁——

姜棠背过身,掀开衣摆。白皙纤细的腰肢缓缓裸///露,沈辞想起来,她蹭吻过那璞玉般的肌肤,也是在腰上,不过是前腰。

后腰的话她还不曾探索过。

再往上——是大片的乌紫,还是淡紫色,中间还散着几颗红点。

沈辞瞳孔骤然一缩,触及到她腰上的视线掩盖不住的疼惜。

好严重,磕得好严重。

才多久,淤青就这么大了,颜色那样深,磕得皮下的血点都出来了。姜棠皮肤又敏感,稍稍抓一下便能看出红痕,这一下是撞得得有多重,淤青颜色才会这样深。

好疼,心口好疼,比上那次她用瓷片割破手还要疼,又酸又疼。

姜棠掀开衣服等了会,没听到后面有动静,以为是她是看完了,便松了手放开衣摆。

温热几乎是贴上来的,她感觉到女人细柔的掌心捧住了自己的腰侧,指尖若有若无的摩挲淤青周边。

有点痒,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发紧。

呼吸滞住了,心跳也滞住了,所有感觉都到了腰上,被沈辞指尖抚过的地方。

姜棠忍不住吞咽喉间,在腰上的轻柔再一次摩挲过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的问:“你、你干嘛,衣服掀着,有点冷。”

沈辞俯下身,半蹲着的单膝跪在地上,视线跟着指尖一起,想要抚去上面青紫色的痕迹。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发紧的嗓子这会半句话也说不出。

心疼到失语。

说不出,那便不说了。沈辞凑近,将唇贴上青紫边缘,不敢用力,只是用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姜棠感受到她的小心,炙热的呼吸被压在喉间,直往下走,往下走。

她润了润嗓,终于还是哑了声音:“好好了,这样很冷的,已经没事了。”

有事。

沈辞心说,她喜欢的人叫别人欺负了去,有事。

比起愤怒,她更心疼,那次她将结婚的事情告诉沈鸿晖,被沈鸿晖拿烟灰缸砸了一下锁骨,所以她知道有多疼,姜棠肯定也疼。

沈辞睫毛轻颤:“我听别人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她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不知道那些人说得对不对,于是追问:“现在呢,还疼吗?”

第54章 第54章“亲了才给抱。”……

“不疼了。”姜棠垂眸,覆过她的手将人牵起来,“所以,我能出院了吗!”

姜棠执意要出院,后天就是圣诞节,她想出去玩。

最近收到韩亦可发来很多各地旅游的风景照,她宅家休息的心顷刻破灭。

她也想要出去玩,海城最近又起了许多新建筑,还有条商业街,商业街连着广场,据说都要占领年末旅游人数的巅峰了。

姜棠也想要去看看。

她都想好了,如果沈辞真的不答应,她就晚上自己溜回去,不回沈辞的家,回她自己的家。

就在姜棠以为自己要再一次被拒绝的时候,沈辞的声音低低传来:“好,我叫刘芸过来收拾。”

姜棠一愣,“同意了?”

“嗯,同意。”沈辞敛了敛心底疼涩,转身拿过床边姜棠的外套,“穿好衣服,我开车回去,这里让刘芸来就好。”

嗯,好快

姜棠戴好口罩跟着沈辞出了病房。到了室外她才发现,其实海城的冬日也挺冷的,大概比福州的冬天还要冷,风刮在脸上跟下刀子似的,生疼。

姜棠戴了口罩尚且如此,何况没戴口罩的沈辞。

她缩缩脖子,将衣领往脖子上拢了拢,手在袋子里掏出个同款的白色口罩递给她,声音冻得发颤:“口罩戴一下,好冷的。”

其实还好,沈辞比起冷,她要更怕热一点,但姜棠都说了,她便接过来撕开包装袋戴上。

确实要比不带保暖一些,沈辞捏了捏挂在鼻梁处的口罩,问:“一会到车上就不冷了。”

车上有暖气,思及此,姜棠加快步子,把沈辞甩在身后。

暖气烘烘地不断从风叶里冒出,白色的雾气很快就融合到空气,化成令人舒服的暖风,姜棠舒服地展了展筋骨,只要忽略还有一点点发沉的脑袋,就再舒服不过了。

“也不知道今年的初雪什么时候来。”沈辞调大出风口,对着副驾。

“明明早上那会还不冷的,这会出来怎么这么冷。”姜棠握了握冰凉的手,索性迎着出风口去暖。

去年海城的初雪她没赶上,在广城拍戏,那的冬天就挺暖和,最冷也只不过多穿了件外套。

沈辞开车同她这个人一样,极稳,坐在车内几乎感受不到刹车和提速,过于稳了,姜棠有点昏昏欲睡,在拐过的第二个红绿灯,她头一歪,睡着了。

坐在后座的刘芸说不清到底是磕糖多,还是惶恐多,今天一天之内,她前后两次坐上了自家老板开的车。

有点太橘外人了点,她觉得。

刘芸不知道沈辞和姜棠的关系,磕起的糖也偷偷摸摸,在先前那个剧组的‘棠诗宋辞’的里发起了不是同人文胜似同人文的臆想。

怪不得都说灵感来自实践,可不是实践,那是亲眼所见了。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姜棠睡得极其安稳,车停稳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沈辞勾唇,拿手机给刘芸转了笔钱。

【自己打车回去,开门和关门声音小一点。】

这边刘芸还在和cp群友们正磕得欢,手机通知栏乍然弹出自家老板的5w转账,吓得她险些手机没拿稳。

一万句“完了”从脑门飘过,要不是看到沈辞后面那句话,她真的要以为自己单方面被老板开除了。

幸好,打车费而已。

刘芸恭恭敬敬地回了句‘好的’,便满心欢喜地拿了钱飞奔下车。

沈辞抬手遮住因为开门自动打开的内灯,小心注意副驾驶人的状态。

——没醒。

沈辞了口气,把车内温度调成恒温后,开始拿手机处理私生饭的事。

视频已经发到邮箱了,她改连了蓝牙耳机,深吸间点开视频。

两个角度的视频放在了一起,一个是机场4号出口的角度,另一个则是姜棠下机后的行动轨迹。

私生饭出来的时间和姜棠和粉丝碰面的时间点一致,到了机场门口后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徘徊,大冬天,光着腿,身上就裹了一件藏绿色的军大衣。

后面的过程,沈辞越看,心里一直压抑的怒火便愈发旺盛,目光触及姜棠被扑倒在地的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她猛然关了手机,不再继续往后看。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现在开车到警局把那个伤害姜棠的人手给掰下来。

沈辞呼吸紧促,眸底沉得深不见底,无论这是不是一件普通的私生饭事件,她都要亲手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

手机‘嗡’地一声,拉回她的思绪。沈辞深吸一口气,重新解开手机,几乎是在视频继续播放的那一秒,她立马退出了监控视频,连声音也没来得及听到一瞬。

刘芸发来的微信。

【沈总,查到一点,那个私生饭是前两天在别人手里买的消息。】

沈辞凝眉,没懂她口中的‘买’具体含义。

刘芸继续打字:【问过舒余小姐了,姜小姐今天的行程只有后援会知道,进后援会的需求极高,起码要达到线下不少于十次的见面,以及和艺人的合照,那个私生饭,任意一点都不满足。】

沈辞一字不差的看完消息,目光幽深:【去查卖那个卖消息的人,用身份把人约出来线下交易。】

刘芸:【好,那我用微博小号去伪装一下私生饭?】

沈辞抵在手机边的指尖泛白:【随你,我只要结果。】

“嗯?沈辞”

姜棠蓦地出声,刚睡了醒来的缘故,声音软糯中透了些沙哑,有点可爱,也有点撩人,“到了怎么不叫我啊”

沈辞笑笑,收了手机:“刚到,索性处理了点私事。”

有关姜棠的事不是工作,是她的私事。

“噢,”姜棠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几点泪光:“那下车吧。”

姜棠拉开车门,地下车库阴冷的凉风霎时直蹿领口,鸡皮疙瘩挤了一地。

嘶——

她赶忙关了车门,瑟瑟发抖:“要不还是再待会吧,好冷”

“等我一下。”沈辞下车,绕到后备箱捣腾了会,再出来时手里抱了团黑色的大毛团。

她走到姜棠那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来,衣服。”

姜棠讶然,“哪来的?”

“车上备的,”等姜棠出来,沈辞帮忙替她披好衣服,“待会就不冷了。”

毛绒绒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罩住,包裹住脖子,透不进来一点风。

她抚了把毛,惊诧:“貂的?”

有点耳熟,沈辞一愣,脸上的闪过抹笑意,解释道:“不是,仿的。”

姜棠放下心来,这要真是貂毛,她只怕明天还得上次热搜,然后就会被‘间接性同意虐///杀’这个词条给彻底杀死。

家里,沈辞提前叫了阿姨过来做饭,她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准备吃午饭,还算简便。

下午,沈辞没去公司,也没把自己关在书房一门心思处理工作,姜棠吃过饭又回卧室睡了会,一觉到晚饭时间,睁眼时天都黑了大半。

姜棠躺在床上发懵,望着落地窗之外繁华的海城,脑子里莫名冒出个疑问。

摔到脑子了会变得嗜睡吗?就一直想睡觉一直想睡觉,哪怕现在醒了也还想睡。

姜棠想拿手机搜一搜,关于摔倒脑袋脑震荡的后遗症,但是她也不想开灯,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哪里。

客厅?

还是沈辞那件不是貂毛胜似貂毛的大衣里。

啊——

她能不能继续睡啊,可是肚子已经饿了,姜棠翻了个身,脑后忽然凉飕飕的。她伸手摸。

贴在上面的纱布掉了,被剃掉一块的头皮光秃秃的,面积不大,但是这么摸着,感觉挺明显。

肯定很丑,幸好沈辞沈没有看见。

姜棠更不想出门吃饭了,干脆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时钟越转越网上,逼近八点,沈辞本想等姜棠睡醒了一起吃饭,奈何这一等等到了晚上,卧室里的人却半点要出来的意思也没有。

沈辞扫了眼茶几上姜棠的手机,思忖片刻,起身拿手机往卧室去。

门敲两下,没动静,她轻声开门,偌大的卧室尽数被月光占领,白色的被褥拱作一团,跟个小面粉团子似的。

有些可爱,沈辞发笑。

带关好门,沈辞没刻意掩住脚步,行至床前,床上的人才堪堪蠕动身子。

这一觉睡得姜棠头都晕了,脑子里的浆糊淌来淌去,她缓慢偏头,睡眼惺忪地:“嗯?天亮了?”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不能睡了。”沈辞在床边坐下,拨开姜棠颊边有点乱了的碎发,也是这一拨,乱了后面本被乌发挡住的伤口。

沈辞心里一揪,“一会帮你上药。”

伤?

姜棠后知后觉反应,拿被子捂住自己脑后,“丑,我自己来。”

“不丑,”沈辞拉开被子,“好看。”

切,可信度基本为0。

不过,也是该起床了,再睡下去,只怕真的要睡傻了,姜棠掀开被子,张手,难得撒娇:“不抱,不起。”

“不想抱。”

沈辞说。可是身子却是俯下去了,小心避开她肩上的伤,说:“要亲了,才给抱。”

第55章 第55章梅开二度。

元旦前的最后一个节日叫人当成半个小年在过,即便是工作日也不妨碍海城夜晚的喧繁。

街道的烟火中和了冬日寒风的冷冽,这一带居然种了白玉兰,白色的瓣叶飘飘然落了一地,跟落了场初雪似的。

还未到圣诞呢,才是平安夜街道的人就这样多,姜棠压了压帽檐,确定后面的带扣扣稳后才放下心。

云鸳广场是新建的商业广场,同云鸯街是一块联通的,名字上也做了点心思,所以来这一块的情侣格外多。

分明是个平安夜,姜棠望着街上的成双结对,她怎么感觉让人过成了情人节。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的人,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人好像无论在什么场合的表情都是冷的,倒是和现在季节的温度挺配。

真是叫老干部出来玩,不如一杯茶。

“你玩过电游城吗?”姜棠遥遥看见不远处闪着五颜六色的牌灯上,明晃晃写着‘电玩城’三个大字,她起了点小心思。

听见姜棠的声音,沈辞忍不住柔了神色,敛下目光去看她,“没有。”

“要不要试一下?”姜棠抬眉看她,“我带你玩。”

“好。”

居然答应了,姜棠唇角不禁弯起,拉着人就要往电玩城那边跑,沈辞稍稍使了力,没让她扯动,“别跑,人很多。”

姜棠腰上和肩上都还有伤,人挤人的,难免容易碰到,她是不在意这一星半点的磕碰,淤青嘛,疼在所难免,疼和玩,她定是要选玩的。

她摆手,无所谓:“小问题,快走快走。”

沈辞无法,只能紧着她的步子,跟在她身后,尽可能小心替姜棠隔开旁边贴过来的人群。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姜棠望着里面被一群小朋友围攻的游戏机,忽然就不想玩了怎么回事。

大意了,电玩城固然好玩,小孩子自然也多,难道要跟一群屁大点的小朋友抢游戏机玩??

但是来都来了。

姜棠朝沈辞方向靠了靠,挨着她:“跟紧一点,别走丢了。”

“不会的。”

进来后其实就会发现,电玩城内里很大,那些小孩子们喜爱的游戏机只是内里的冰山一角。

倒是省得拥挤。

姜棠到机器前拿手机兑了200个币,拿了两个篮子,和沈辞一人分了一半,“你要玩什么可以自己投币,一般投币口都写了需要几个,然后你投几个就好了。”

玩游戏,沈辞不擅长这个,低头凝着姜棠递过来的一筐硬币,拧了拧眉心。

按照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来演的,通常来电玩城这种地方,肯定都首先去抓娃娃,其中一方一定有一个很会抓娃娃,然后给另一个人抓了一箩筐娃娃,回家后被当作宝贝似的供着。

一些有的没的,姜棠没看过,也都要演吐了。

她不爱抓什么娃娃,那些夹子抓呀抓的,姜棠不懂哪里好玩了,她喜欢开赛车、骑摩托什么的,还有打僵尸,或者拿水枪滋来滋去的。

又好玩又刺激,不比抓娃娃什么的好玩多了?

但是这些通常也很受小孩子喜欢,特别是打僵尸和骑摩托。

姜棠着急去占位置,拽过沈辞的手就往最边上那一排昂立的‘摩托车’跑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中间两个位置,姜棠松手,绕到旁边一辆,“机车是要投5个,你拿5个往那窟窿眼里赛就好。”

姜棠边说边投,看见屏幕一闪,就知道可以戴上耳机开始了。

这的机车做得逼真,只小一点,她跨腿坐上去,踩了脚下的按钮,面前的画面跳转成了联机模式。

一起玩才好玩,姜棠朝旁边招手,兴奋:“沈辞,学我!”

沈辞颔首,她比姜棠要高,坐在机车上脚能完全够到地,姜棠不行,姜棠就算把脚伸直,也只能用脚尖堪堪够到地面。

姜棠扫过一眼沈辞踩在地上甚至还有点弧度的修长,‘哼’了声,收回视线,“快接受我的邀请!”

沈辞低头,回忆着刚才姜棠踩的那一下,询问:“有两个按钮,踩哪一个?”

“第一个是确认,第二个是选择。”姜棠思忖一二,还是决定问一嘴:“你之前骑过摩托车么?”

沈辞摇头:“没有。”

姜棠戴好耳机,脚下一动,屏幕上开始倒计时,她俯身下去,压低身子:“那比一场怎么样。”

“比什么?”沈辞也拿耳机戴上。

姜棠送了离合,油门一拧:“输了的要答应赢了人一件事。”

等沈辞准备好这些,左上角的地图都要看不见姜棠的影子了。

不出意料,第一局是姜棠赢了。

“怎样,准备好答应我的条件了吗?”姜棠冲她挑眉,胜券在握:“第一局我赢了哦。”

“上面没说我输了,”沈辞昂了昂下巴,“只说我是第二。”

一局里有3种赛道,她们才跑完第一种赛道,所以还有两道。

经过刚才那一场比试,沈辞已经大概了解了基本操作,导致后面两把第一名的位置尽数被她独占。

姜棠望着前面偌大的“失败”两个字,咬牙切齿。

脑子好难道会适用各种领域的吗?上学的时候成绩好年年拿第一就算了,怎么玩游戏脑子也这么好,上手就会,让她们不,应该是让她这种脑子不好使的怎么活!

姜棠气鼓鼓:“我再也不和你比游戏了。”

“哦,”沈辞憋笑,声音里都是笑意:“那比别的。”

“别的也不和你比,”姜棠摘了耳机,从车上溜下来,抱着自己装游戏币的篮子,好奇问:“沈辞,你学什么都这么快吗?”

“怎么这样问?”沈辞不明所以。

“不会骑车,但是一把就会了,”姜棠若有所思,“你是什么天才。”

“不是天才,”沈辞浅笑,“只是刚才一直在看你,所以会了一点点,这顶多算偷师。”

“嘁~才不信。”姜棠寻找下一个目标,她还真不信,这电玩城她姜棠赢不过沈辞一把!

没骑过的机车沈辞都能轻松赢她,那赛车就更不用说了,姜棠放弃了跟她比赛车的想法,余光扫到旁边围着一群小孩哥不停拍打的游戏机。

姜棠眸光闪过抹狡黠,“打架吗?”

“打什么架?和你?”

姜棠抬眉:“拳王97。”

上一次玩这个游戏,还是初中?好像还不到初中,那会奶奶每天给两块钱零花钱,她会攒一块,然后剩下的一块,她就会拿来玩商店旁边的游戏机。

在当时,拳王97可是游戏机界的杠把子,去玩都得要排队那种。

而她,在当时可是叱诧风云的拳王97的游戏王!

她就不信了,沈辞还能赢她这个游戏。

游戏机的按钮因为长期拍打而微微泛白,显出最底下白色的底漆,看来很多年后的今天,这款游戏依旧受欢迎。

“你会玩的吧?”姜棠明知故问,“没事,不会的话我相信你肯定可以一把学会。”

她挑了一个按钮上面的字母最不清楚的机器,故意什么都没说,投完币就开始默不作声地选角色。

这次是真到了沈辞的知识盲区了,除了手杆,其他按钮她一个按钮也不认识,她惊讶的是,姜棠连看都不用看,抬手就是一顿猛拍。

一定要这么大力拍才行吗?

沈辞疑惑,也跟着姜棠一起拍。

选角她也看不明白,一眼扫过去随便选了个女的。

然后跟着姜棠一起,又是一顿猛拍。

成年人的力气比小孩哥小孩姐的力气大多了,‘砰砰砰’几下,瞬间将隔壁那桌小孩子的声音掩盖。

渐渐的,开始有小孩子围过来看,在旁边为各自看好的角色打call,一面还指导沈辞应该拍哪一个。

什么‘R’,什么‘S’,沈辞听得懂,但不明白,这按键上没有字母了,她根本不知道哪个键对应哪个字母。

没办法,旁边围着的小孩子‘哎呀哎呀’几声,只能干着急。

姜棠笑得不行,在第三轮把沈辞‘暴揍’之后,终于是忍不住捧腹笑出声。

妈呀,不行了,沈辞怎么这会这么憨了,游戏玩得跟比谁力气大似的,险些没把机子拍废,姜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怎么样,输了吧。”

“输了,这是你擅长的游戏。”沈辞无奈,疑惑道:“所以,这个游戏是必须要很用力拍吗?”

噗——

要死,姜棠瞬间破功,“哈哈哈哈你学了半天,就学了个这个?”

“姐姐姐姐,你们还玩吗?”旁边的小孩哥姐不懂她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在笑,又很想看她们玩游戏,“还玩吗姐姐?”

姜棠倒是能继续玩,但考虑到沈辞,“你还玩吗?”

“玩。”沈辞点头,“给我两分钟。”

姜棠不明所以,看着他起身离开游戏机,后边还屁颠屁颠跟着一个小孩哥。

两分钟后,沈辞重新坐回游戏机前,神态自若:“我们欠各自一个条件,再来一局。”

姜棠打量她旁边的小孩哥,手里俨然多了几枚游戏币,“你找小孩子求学去了?”

“你猜。”

第二轮,她显得游刃有余许多,依旧还是随便选了个女角色。

不对劲啊,能躲会打的,这不像是求学去了,倒像是去进修。

好在最后游戏王的称号是稳住了,但是最后打了个平手。

姜棠手都拍痛了,捂了捂手心,“嘶,这游戏一如既往地废手啊。”

“做什么要那么大力,”沈辞伸手,帮她捂着:“我刚才问了,没说一定要用劲,轻轻按也可以。”

“你不懂,”姜棠解释,“小时候玩会很激动,就容易用力拍,那种感觉很爽的,跟发泄了一场一样。”

沈辞的确不太懂,她小时候没那么多游戏玩,除了一心学习拿第一,有且仅有的玩乐大概就是老宅后面花园里的秋千?

她觉得那个还挺好玩的,沈辞喜欢荡到最高点的滞空感,那会她时常会想,如果荡到最好点然后往下跳下去的话,那片刻的下坠感应该会挺舒服的,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姐姐,不玩了么?”后面一个小孩子伸手戳了戳姜棠。

位置找得太好了,不偏不倚正好戳在她腰上受伤的位置。

姜棠疼得直腰,龇牙咧嘴,“欸,小朋友,你来玩,你来玩哈。”

听出她声音里夹着的抽痛,沈辞骤然敛了笑,拉起姜棠搂在怀里,低头冷声喝斥:“干什么!别乱碰!”

“欸——”姜棠还来不及制止呢,那个戳她的小女孩嘴一瘪,随即‘哇’地一下哭出声。

哭声愈哭愈大,有收不住的架势。

沈辞听着烦,表情便愈发沉冷,没耐心再继续听小孩哭闹,收回视线,“是不是碰疼了,很疼?”

“哎呀,不疼,”姜棠拨开她的手,弯腰去看泪流不止的女孩,柔声哄道:“不哭不哭,别理她哈,小朋友。”

好吧,哭声更大了。

姜棠也无法了,她一向拿小朋友没办法。

女孩眼泪止不住往下,周边的小孩愣愣的,显然被这一幕吓傻了,有些局促。

姜棠左右哄了半天也不见哭声止住,想起来缓会已经蹲麻的腿。

不等她站起身,旁边猛然冲出个男人一把将哭闹不止的女孩抱起,看也没看,伸手就朝姜棠身上用力一推。

帽檐正好挡住了视角,姜棠丝毫没注意气势汹汹往这边冲的男人,肩上骤然挨了一力,趔趄几步,后腰猛然撞向游戏机的一角。

“艹了,你麻呢!!!欺负小孩?!”

第56章 第56章“给我一次。”

钻心的痛蔓延,还是先前的受伤的位置,淤青位置极为敏感,这一撞让姜棠眼冒金星,忍不住闷哼一声,扶着腰撑在游戏机边借力。

这一推连一边的沈辞都没反应过来,耳边骤然传来姜棠的抽气声,她心下一紧,忙往前一步将人揽进怀里,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的语气:“撞到了?!是不是很疼,别去揉,待会给我看看!”

姜棠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来,侧脸磕到沈辞肩上,拧着眉硬生生挨了那股顿顿的疼。

“搞半天一伙的啊?”男人又高又壮,女孩被她抱在手里跟娃娃似的,“那我问你们,做什么欺负我女儿?!”

“欺负?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们欺负你女儿了!”沈辞抚上姜棠的背,将人护在怀里,眼底怒意四溢:“需不需要我调监控给你好好看清楚,是谁欺负谁!”

男人显然不听她这一面之词:“我呸,你让这娘儿们跟老子说话,你看她敢吗!”

“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跟你说话!”沈辞气场冷得可怕,看向男人的视线仿若沉进的冰窟,看向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厉声道:“上来不论是非就推人,你以为自己就很有理吗!”

刚才那一下撞得着实不轻,姜棠埋在沈辞怀里,偷偷拭去眼角疼出来湿润,扯了扯沈辞的衣服,从她怀里稍稍退出来。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沈辞朝旁边挪了半个身位完全挡住男人的视线,垂眸询问道:“好些了吗?还疼吗?”

“没事。”姜棠摇头,尽量忽略后腰带来的不适,向沈辞投去个放心目光。

她退开身,站到男人对面,没搭理男人刚才挑衅的话。姜棠歪头,迎着趴在男人肩上抽泣的小女孩,柔声道:“小朋友,我替刚才凶你那个阿姨跟你道歉好不好?她刚才和阿姨打游戏有些着急,不小心吼到你了,对不起呀~”

沈辞薄唇翕动,想上来说话。姜棠摇头,喊住她上前的动作。

小女孩瘪着嘴,尽力压住哭声,鼻子一抽一抽的,还是很委屈的模样,“姐姐你们还玩游戏机吗?”

怎么还惦记着游戏机?姜棠哭笑不得,抬手捏住女孩颊边,“先不玩了哦,但是阿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麻烦你,你可以不可以帮阿姨一个忙?”

小女孩抹了把眼泪,嗲声问:“什、什么忙呀?”

姜棠余光瞥了眼男人,“你爸爸刚才也凶了阿姨的朋友,你觉得爸爸应不应该道歉呢?”

小女孩抿唇,认真想了片刻,答道:“应该道歉。”

说完,她扭头圈紧男人的脖子,拿头蹭住男人的脸,“爸爸,不要凶姐姐,爸爸快道歉。”

“欸,这”莫名来了个大反转,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支支吾明显不想说这声‘对不起’,强撑面子还要理论:“照你这么说,那还是她先惹哭我女儿的!她也得道歉!”

“爸爸!”女孩制止他,“刚才姐姐已经跟我道歉啦!你也要和那个姐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