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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又是姐姐,又是阿姨的,备份是不是乱套了

姜棠汗颜,又捏了捏小女孩的脸颊,“小朋友比大人还懂礼貌呢,真乖~”

在小女孩软磨硬泡下,男人终是软了耳根,边哄着自家女儿边和沈辞道了歉。

小小的插曲并未给电玩城带来多大的影响,人群一散,都开始各玩各的。

目送那对父女离开的背影,姜棠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去看身后沈辞,后者神色还冷着,应该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姜棠走过去,帮她理了下衣领,“干嘛,还要我先哄哄你吗?”

“担心你的腰,”沈辞垂眸,“回去吧,不玩了。”

“不回啊,”姜棠瞪她,“我明天晚上有行程,两天,今年最后一个行程了。”

“和我一起过元旦吗?”沈辞一瞬不瞬地凝着姜棠的眸子,寒冷的冰化成了水,荡在眼底揉成层层涟漪,“我们事先说好的。”

“不知道,忘记了,没说好吧,”姜棠有意逗她,拾起两人的篮子就往下一个目标去,边走,嘴里还不停念叨:“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你了,我当时不是说考虑考虑么”

忽略电玩城那段小插曲,这个平安夜过得还算愉快,200个游戏币,两人只玩了一半,还有一半存起来了,约了下一次的“机会”。

平安夜,虽然是说洋人节日,图个吉利的苹果还是要吃吧。

于是姜棠又到路边买了个包装精致的苹果礼盒递给沈辞,“苹果,吃了平平安安的。”

沈辞看着她手上的苹果,没说话,半晌,她也转身往刚才姜棠买苹果的地方去,不过几秒,再返回来时手上愕然多出个一模一样的礼盒:“苹果,吃了平平安安。”

姜棠一愣,“我不喜欢吃苹果。”

不喜欢吃啊

沈辞抿唇,有些落寂地收回手,“那就算——”

“但是也能吃一点点。”姜棠笑眯眯夺过苹果,顺势将自己怀里的塞给她,“我们可以一人吃一半。”

一起平平安安

她们回去的时候街道上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姜棠玩够了,大致把云鸳广场和云鸯街都逛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商业街而已,逛下来有些索然无味,沈辞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索性打道回府。

刚才不觉得,这会回来屁股一着沙发,疲惫感都涌了上来。

姜棠把身上的外套一甩,缓慢的趴到沙发上,不想动,“沈辞,你先去洗澡吧。”

帽子松松垮垮地盖在脑后,不行腾出力气去摘,她想歇会。

沈辞没应,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我看一下伤。”

“不给看,小伤而已。”

“在电玩城,我赢了三把,”沈辞打算用条件了,“你可以用掉一个。”

居然拿条件堵她,姜棠不可置信地扭头,“三个,你就要用一个在这种小事上?”

这对只赢了一把的姜棠来说,太奢侈了。

沈辞不觉得这是件小事,姜棠的事在她心里可以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只是看一下,”沈辞掀开她腰侧的衣服一角:“待会洗完澡,我给你上药。”

姜棠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身,婉拒道:“不了吧还是,抹药很容易的,我自己——”

“你现在是我妻子,”沈辞打断她,“依照我们一开始说的,互帮互助,所以我帮你上药,是应该的。”

险些都要忘了呢,她们婚姻开始的原因,姜棠眸底划过丝黯然,忽然就觉得好讽刺。

自始至终似乎都只有她沉浸在感情的颜色里,本以为沈辞对她的特殊是因为一点点的好感,甚至是还没来及的察觉的心动。

沈辞的话让姜棠觉得自己像个到处偷蜜的蜜蜂,寻寻觅觅许久不过为了那一点点的甜,可能,连甜都算不上,姜棠心甘情愿的走进由她亲手布限好的区域内,采一场只有她知道花蜜。

喜欢就是如此,连难过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这不能怪任何一个人。

姜棠只是忽视了自己那颗不断想要得到抚慰的贪心,迫切的想要在毫无结果的动心里得到一点什么。

“也是,”姜棠忽地开口,呼吸和声音都铺在沙发上,被枕头兜着:“我们是协议结婚,条件是我提的,说要互帮互助的人也是我,算起来,我似乎还没怎么帮过你。”

沈辞抚在她腰间上的手一滞,淤青的位置好像比白天的时候看着更严重了。

“沈辞,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姜棠反手拉好衣服,从沙发上坐起身,下意识仰靠在上面,却在后背触到靠背的瞬间拉开距离。

晚上撞的那一下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姜棠尽量避免后背和沙发之间的亲密接触,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当时为什么会答应我那么荒唐的条件呢?”

和一个陌生女人组成夫妻,找所谓的‘互帮互助’为借口,沈辞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同意。

“还是说,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所以设计好的这一切。”

想法在姜棠脑子里聚成模糊的形状,思绪有些拨开阴影的前兆,连姜棠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能性真的会存在吗?

那沈辞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

“没有,”几秒的沉默后,沈辞蓦然出声,“姜棠,我从来没有想过设计你,以前是,以后更是。”

姜棠若有所思点头,伪装出来的镇定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催促着:“知道啦,随口问问嘛,快去洗澡。”

“姜棠,”沈辞没动,视线直勾勾望进姜棠眼底,语气认真,“但是我们见过的。”

“什么?”姜棠没懂。

沈辞薄唇翕动,半晌,只是摇摇头没再把话题继续

元旦将至,初雪却迟迟未到,红色逐渐取代大街小巷。

姜棠忙完最后一点工作,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舒余姐,怎么办不想上班了”

冬天是最适合家里窝的季节,裹着大棉被,捧着薯片,简直不要太舒服,以往的冬日,姜棠可都是给自己不安排行程的,虽说那会她知名度也就那样,要火不火,要冷不冷的,倒也是自在。

“这不是没上班吗?”舒余跟着她上车,还不忘搓了把冻僵手:“元旦都给你放假了还不够?上三天休两天,也就我会你这么好了。”

“是是是,”姜棠挽着舒余的胳膊,撒娇似的:“舒余姐天下第一好!”

舒余佯装嫌弃:“咦,别来,我不和有妇之妇腻腻歪歪。”

“舒余姐你不直。”姜棠断言。

“我没说我直。”舒余耸肩,“同性婚姻都开放一年多了,谁还因为这个震惊。”

也是,姜棠收起惊讶的表情,偏头看向窗外。这才几天,树边叶子都落得一点不剩,跟上次她和沈辞圣诞节出去玩的时候比,还要孤寂得多。

外面云压得很低,雾蒙蒙的,好像彰视着初雪的倒计时。

“对了,那个私生饭被人保释了,你知道吗?”舒余一边敲手机一边说:“具体原因一直是沈辞在跟进。”

“不是只关三天吗?保释?”姜棠疑惑,这都三天不止了,何来保释一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老婆盯得死,不让我们插手,她没给你说?”

姜棠摇头:“没有,她最近不在家,不知道在忙什么。”

沈辞圣诞节那天就不见踪影了,加上这些天她也不在家,就更不知道沈辞的行踪了。

“又闹矛盾啦?”舒余难得想八卦一下,“都说妇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合,再睡一次就好了。”

姜棠又羞又恼:“舒余姐,你这样我待会要问你的恋爱史了!”

“我是无所谓,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几场恋爱。”

姜棠选择不参与这个话题。

她的暗恋史很丰富,但恋爱时几乎为0,不是几乎,而是百分之一百为0。

“你朋友解约的事怎么样了。”关于韩亦可,舒余多少听过一点点,似乎是资源被压了,正和经纪公司闹解约,具体沈什么原因她没太了解。她也研究过韩亦可的演技,算在当代新生演员里还不错的了,倘若最后真的解约成功,她或许会想要争取一下把人签在辞月。

“她过完元旦回海市,估摸着是公司赔偿违约金解约。”姜棠没特地去问,都除去旅游散心了,没必要还得天天被这种琐事叨扰,反正烂摊子在那,也不会跑,还不如放开心去玩。

“问问看,有没有兴趣来辞月,一样,还是我带。”

姜棠无奈摇头,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了韩亦可意见了,得到的答复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舒余见她动作,也不强求,“行吧,有需要可以找我,虽说我中途退出这个圈有一段时间,但该有的人脉都还在,多少有点用。”

“放心吧,肯定不和您客气。”

“诶哟,您。”

“哈哈哈哈”-

现在过元旦愈发没有跨年的感觉了,特别是近两年市内发布了禁烟花爆竹的通知,别说元旦,就连年三十的春节都没几个地方响烟花爆竹。

姜棠刚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光脚踩在木制地面上。

沈辞这有地暖,踩在上面不觉冰人,她顺手拽了条毛巾搭在头上,掩住还在淌水的发梢。

快九点了,玄关处的门仍旧没有反应。

姜棠敛下思绪,还是把沈辞那句‘元旦一起过’的话放在了心上。

今晚不回来了么?

姜棠裹紧身上的浴巾,打开了客厅的投影,左右之前那么多年也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找个电影看到十二点差不多就可以睡觉了。

姜棠如是想,一边擦拭发梢往下落的水,一面点着遥控器调电影。

选择困难症开始作用,姜棠近乎将所有电影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想要看的。

啧,没意思。姜棠烦闷地将遥控器一甩,还不如睡觉。

蓦地,后面玄关处传来指纹开门的声音,智能声控灯关了又开,姜棠一愣,闻声回头。

——是沈辞回来了。

在九点零三分。

玄关的灯自头顶打下,零散的乌发遮掩住沈辞部分五官,明明整个人都被光笼着,但挥之不去的淡漠感姜棠隔着大半个客厅都感受到了。

“嗯?在家啊。”沈辞余光瞥见朝这边走来的女人,没抬眸,“回来晚了,这几天处理了些事情。”

“私生饭那件事?”姜棠也只是猜。

沈辞扬了扬嘴角,夸:“好聪明。”

姜棠走近了才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很重,还有若隐若无的烟草味。姜棠拧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你晚上去应酬了?”

沈辞摇头,笑意未减:“没有,沈氏现在不归我管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不归她管?

姜棠听得云里雾里,要去问,身侧的手骤然被人牵住,“姜棠,你是不是还欠我两个条件。”

上次看腰伤,用掉了一个,还有两个,她没忘。

“我想今晚再用掉一个,可以吗?”沈辞的声音有些低哑,似是带了点恳求,“姜,我想用掉一个。”

姜棠感觉被酒精扼住呼吸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心跳偷走了呼吸,憋红了耳,姜棠问她:“你说。”

听出她话里同意的语气,沈辞咽了咽嗓,眸底幽深:“给我一次,我想要一次。”

第57章 第57章最后一次

这一年的最后几个时辰,沈辞带姜棠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如果说姜棠的第一次是完完全全依附在性上才有所完成的话,那么这第二次,一定含杂了其他更深层的东西。

她分辨不出沈辞在玄关时说的“给我一次,我想要一次”是出于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酒精促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但喷洒在脖颈处炙热的呼吸是真的,肌肤之上,微凉的指尖抚过动作是真的。

沈辞准备用掉她的第二个条件了。

她迫不及待地亲吻姜棠,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脱,霸道的,强制的,不允许姜棠有一丁点挣扎。

酒味顺着舌尖在姜棠嘴里炸开,引人陶醉。

“没洗澡。”

姜棠别开唇,从急促的喘息中吟出这句。

“嗯,还没洗。”沈辞额间蹭在她颈间,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你洗过了?”

还不够明显吗?

姜棠低头,扫了眼某人接吻中不安分探进浴巾底下的手。

要不是她拼命捏着领口,只怕她现在早就被沈辞脱了个光。

“先洗澡。”姜棠说。

沈辞蹭进姜棠发梢,贪婪似的吮了口,“我现在要用我的条件。”

她迫切的想要姜棠满足她提的条件。

怎么办,沈辞头一次觉得从玄关到卧室的距离那样远,要走好几步,可她现在一分钟,不一秒都不想耽误。

当唇瓣再次触上柔软时,姜棠脚下骤然一空,下一秒,她被人抱着坐上了餐厅的桌上,瓷砖冰凉的质地几乎要把她身上滚烫的温度浇透。

姜棠鼻腔哼出声,骤然圈紧沈辞的脖颈。

凉。她想说。

但沈辞禁锢住她,不让她说话。

温度又上来了,沈辞的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上了白晃晃的两条,她扶住一边,另只手搭在姜棠腰上轻轻一扯。

没了束缚的浴袍开始敞开肚皮,露出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白皙,沈辞目光一缩,嗓子发紧。

喝过酒的嗓子总是干涩的,水吗?餐桌上没有水,得去厨房才行,沈辞不想去厨房,因为太远了,她不能把姜棠一个人丢在这。

但是餐桌上有奶,她今天才放上来的,还很新鲜。沈辞忽笑,怪不得人是哺乳动物呢,原来在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喜好是改不了的。

沈辞好像有点找到襁褓时的记忆了,她慢慢吮着,舌尖时不时抵一抵似是要同它做一场势均力敌的扳手腕。

圈在脖颈处的手松了,变成撑在桌沿,姜棠仰头,拼命克制着呜咽。

换个地方,沈辞,换个地方

姜棠在心底恳求。

呼吸断断续续的,水渍声惊不起玄关处的声控灯,只剩客厅的氛围灯开着,暗黄的光线模糊了眼前,温热充盈着眼眶,姜棠凝着天花板,聚不起的视线乱飘。

“没洗手”

良久,沈辞终于松口,自谷底仰头看她,“没洗手,换其他的,可以吗?”

换什么?

姜棠垂眸,没敢出声,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声音肯定哑得不像样。两颊的红晕染开来,蔓至耳尖,仿佛一朵初晨盛开的红玫瑰,撩人至极。

不回,就是默认。

沈辞默认姜棠同意了。

沈辞重新埋头,羊脂玉有点凉了,但不影响。

沈辞发现奶不解渴,她这会迫切的想要喝水。

险些忘记了,餐桌上也有水的。

姜棠半阖的眸子愕然睁大,呼吸滞在胸腔快要炸开,她错愕地低头,只能看见沈辞晃动的发顶。

“沈辞”姜棠抚住沈辞脑后,想把人拉开,可可太舒服了,像柔软狡猾的八爪鱼,吸盘的大小和力度,似乎可以很好的满足她。

贴在沈辞脑后的手好几次都想要往下压,可是会窒息的吧?那没多少空间沈辞又吸得那样急。

压抑不住的声音终于呓出口,玄关处的灯忽明忽暗,晃眼得很,姜棠抬手遮住双眼,死死憋住后面的声音。

烟花呢?室内也可以放烟花吗?

可以吧,不然姜棠怎么看见了星星在眼前炸开,耳边还嗡嗡作响,腹间的颤抖都来不及消散,沈辞紧着又来了第二次。

大概是第三次?姜棠记不清了,腰上的酸软快快要将她湮灭,她扶着沈辞的脑袋,轻声祈求:“别在这了,沈辞,我腰酸。”

沈辞这才从水中抬头,像只贪吃被抓包的猫,嘴角残留着贪吃留下的痕迹水渍,她舐了下唇,点头同意,“那去床上。”

床上也不想,姜棠拢起膝盖,不让她继续,“没有了。”

“为什么?”沈辞蹙眉,她还不满足。

余yun未散,存留在周遭的没一寸空气,桌上干干净净的,除了坐在上面的周边留下了一点点雾气,其他地方倒是干爽,一点水也没留下。

“没有为什么,”姜棠呼出口气,想从桌上下来,却被沈辞一把拦住,“做什么?”

“姜棠,我查到那次的私生饭事件是谁的意思了,”沈辞不让她离开,拨开她肩上的浴袍死死盯着上面还没好全的淤青。

心口如窒息般的疼痛快要把她的眼泪逼出来,沈辞把头磕在姜棠锁骨,右手一遍又一遍轻抚着那块暗红色的伤,“你那天说,我们结婚的源头是为了互帮互助,但你没觉得自己有帮到我什么。”

“可姜棠,我难道就帮过你什么吗?”

她不仅没帮,甚至还一次又一次把姜棠拉进地狱,连累姜棠跟着她一起受苦。所以,当她下午知道是沈沿唆使私生饭攻击姜棠时,那种强烈的自责和后悔几乎要把她溺死。

这无妄之灾,怎么也不该由姜棠承受。

沈辞在她怀里动了动,眼眶终于还是湿润了,“你知道吗,我父亲沈鸿晖,他年轻时家暴我母亲,很严重,往死里打那种,每一次,每一次都从不避讳我。”

“然后我母亲每挨一下,望向我的目光就会多一分怨恨。”

为什么会有母亲那样看自己的孩子呢,沈辞至今都没想明白,她只知道,母爱这种东西,她自出生就不曾拥有过,或许连那些许的父爱都是沈鸿晖装出来的。

“沈沿,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自小就在学校以打人出名,各种手段,和沈鸿晖如出一辙。”

姜棠第一次听沈辞提到这些,那些藏在心里不为人知的秘密猛然击中她本就因为沈辞柔软的内心深处。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安慰的话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脱口而出的,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沈鸿晖基因里的暴力倾向,遗传给了沈沿,也遗传给了我。”这句话抽尽沈辞身上的力气,但她就是想要告诉姜棠,她的不堪,她的过去。

“所以刚才,我和你接吻,把你放在桌子上,我想的是,怎么才能把你拴起来,不让你跑,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完全地只属于我。”

“姜棠,我可以把你锁起来吗?”

沈辞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比她们一周的交流还多,余颤后没给姜棠留出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沈辞这番话什么意思,她只能理解出最直白的那个意思。

——沈辞对她有占有欲。

真奇怪,心疼居然会和喜悦同时发生,不分上下,姜棠捧着沈辞的脸颊,有些激动地与之对视,期待着:“所以呢?沈辞,所以呢?”

所以呢,是什么意思。

沈辞薄唇翕动,半晌没说出一个字,倏地,她吻住姜棠,是比先前更猛烈的攻势。

餐厅没留下的痕迹在卧室留下了,泪痕藏匿进枕头,只有眼泪能藏。

已经很多了,月亮都去了西面,早就麻了,脑子也发麻,姜棠止不住发颤,难耐地推了推沈辞,从呜咽中挤出,“够了沈辞,够了”

元旦了,还没说新年快乐呢。

沈辞吻在她覆在自肩上的手,同她商量:“最后好吗?”

姜棠摇头,眼泪沿着眼角流入鬓边,“你刚才也是这样说的!”

沈辞也摇头,重了重:“真的最后了。”

姜棠呼吸一促:“沈辞我要用我的条件”

“条件无效,”摸索了一晚上,沈辞已经可以准确找到能让她的点,哄她:“你慢一点好不好?你忍一下,多忍忍一下。”

平安夜那天,应该拉着姜棠多玩几次游戏的,或许她能多赢几把,再多赢一些条件。

三件,似乎有点不够用,但相对现在,绰绰有余。

可是慢?怎么慢,姜棠弓身,白色的布料骤然被攥成一团。

又DAO了。

一句话而已。

姜棠抽咽,骂沈辞是浑蛋,说以后再也不会跟她ZUO了,还逃避她的问题,又逃避,总是逃避。

她想骂,但没力气骂,力气都叫沈辞抽干了。

沈辞却是不满意:“太快了,忍一忍,要久一点。”

早都过零点了,元旦已经过去不知道几个小时了,窗帘飘然,冷月静悄悄地窥探了所有的喧哗,不满地,哀怨地,还有低低的抽泣。

姜棠记不清沈辞说了几遍‘久一点’,她只知道,到最后她几乎是睡着醒,醒着又昏睡。

直到姜棠彻底昏睡沈辞才出来,她也好不到哪去,姜棠每在她耳边低Y一声,都能激起她身上M感的神经。

沈辞抚过姜棠鬓边被汗水浸泡的碎发,确定她真的睡着后,她才在心里回答当时没给姜棠回答的问题。

想你锁起来,身给我,心也给我,沉浸在每一个夜晚,像刚才那样。

所以姜棠,你能不能不要喜欢那个人了?

半晌,沈辞收回手。

算了,还是别喜欢我了,我也不是很好。

第58章 第58章“喜欢,怎么不喜欢,”……

元旦的早晨空气中弥散着些白色的雾霾,像是天压下来的一样。

隔着窗户的室内没比外面好多少,空气中到处旖旎着昨夜疯狂后的情爱。

姜棠其实一点都没睡够,这一晚上睡睡醒醒了好多次,睡不熟,但实实在在疲惫又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进梦魇。

卧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工作了一晚上的智能空气净化器不断发出‘滴滴’报警,很小,却也难以忽视。

姜棠反应了会,觉得应该是净化器罢工了,毕竟那么小的东西,一晚上,还是太为难它了。

连呼吸时身上都是酸的。

姜棠磕眼,缓慢地维持基本有氧,身边的位置过于安静,沈辞已经没在那了。

哦——那去哪里了?

姜棠感觉自己大脑做出的反应也变得迟钝,身上跟散架了似的,像被人揍了一宿,然后又把破碎的四肢随意拼装,谁也不停谁的使唤。

又是几秒,听觉开始接收外界更遥远一些的声音。

门外,透过没能完全关紧的门缝传来两道声音的争吵,男声听上去似是发了很大的火,破口大骂,全是指责另一个的不是。

在骂什么?姜棠合眸,挪了些精力在外面,依稀听到一些。

“我在澳城的那家赌坊是不是你叫人给我砸了的?!”

这人那道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激动,不难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你今天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已经有查到了吗?何必再来问我。”

有些耳熟,跟昨晚哄骗她“最后一次”的声音那么像,简直一模一样,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一点恶心的手段全用来使在弟弟身上!沈辞,你真是卑劣!”

“嗯,我不否认,但比卑劣,还是比不过你。”沈辞穿着昨天晚上姜棠脱下的那件浴袍,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要比面前这个男人丑陋的嘴脸赏心悦目不知道多少倍。

“沈沿,我早和你说过的,你我无论怎么斗都是沈家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其他人进来,为什么一定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沈辞一想到姜棠身上的伤,心底便涌上滔天的怒意。

沈沿闻言却是笑出声,满脸不屑:“笑死人,你她娘的真喜欢女人啊?怪不得父亲那样厌恶你呢,搞半天和你那自杀的妈一样啊,死同性恋。”

沈辞一愣,错愕地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你那早死的妈一样!都他妈是恶心人的死同性恋!”

‘砰——’

玻璃杯骤然在沈沿眼前炸开,只感觉额角被砸了一下,然后开始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流下,源源不断的,还带着些许温度。

痛觉都来不及反应,沈沿抬手摸了把脸,鲜红瞬间染彻整个掌心。

巨大的恐慌感自心底席卷,他忙捂住额角,也不知道有没有捂对地方,因为这会还没感觉到痛,但这出血量,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交代在这。

沈沿终于知道害怕,惶恐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他和沈辞的距离,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你你你你干嘛!打人!!!你你打自己的亲弟弟!”

沈辞置若罔闻,某地寒光乍现,一点一点朝前面逼近,“我母亲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沈沿急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都是都是爸妈聊天时偷听到的!”说完,他又不知道哪里凑来了点胆子,挺了挺胸:“你不能动我!沈辞你不能动我!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卸任沈氏总经理一职了!我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能有事!”

谁说不能打,沈辞拽起沈沿领口,血自他下巴一点点流到浴袍的袖口,染红了大片,沈辞丝毫不在意,另只手猛地掐住沈沿脑门不断冒血的伤口,指尖陷进肉里,似要把皮拽下来,“你提醒我了,希望你不要辜负父亲和我对你的一片信心。”

疼痛来得后知后觉,撕扯头皮的痛堪比挖去心肺,沈沿疼到浑身发抖。

“今天既然你来找我,那我就一并给你说清楚,”她把人丢回地上,那一摊破碎的玻璃渣子正好被清了个干净,“再让我查到打她的主意,我就不会像今天对你这样简单了。”

关门声响彻整间客厅,沈沿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辞在原地伫立了很久,盯着地上那一滩混着血迹的碎玻璃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血要干了,变成醒目的暗红色。

“沈辞?”

身后倏地传来道低喊,声音很小,很虚,但沈辞还是立马听到了,她反应过来忙不迭把手藏到身后,仍旧晚了一步。

姜棠还是看见了她往后藏的动作,以及地上那那一片狼藉。

“你受伤了?”姜棠拧眉,心下一急,全然忘了自己这会本身的情况也不算太好,步子迈出去没过脑子,大腿跟拨了筋骨似的酸疼,姜棠闷哼出声,极力扶着墙稳住身形。

沈辞忍不住往前几步,想伸手去扶,“你别动了,我没受伤。”

血迹斑斑的手暴露在视线内,让人心惊,姜棠心里一颤,不信她的话,“给我看看,我要确认你是真的没有受伤。”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浴室换一件浴袍*,把血洗干净好吗?”

姜棠靠着墙,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倚靠在上面,“快点。”

沈辞难得听话,姜棠叫她快一点,她就真的快一点,和昨晚那个唱反调的沈辞判若两人。

手里里外外被她用温水洗了三遍,确定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后才着急忙慌从浴室出来,凑到姜棠面前摊手。

真面、反面、小臂,都给姜棠看过了,“没有受伤。血不是我的。”

姜棠又往那摊血迹扫去,“那血?”

沈辞微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别人的,没事,别看了。”

既然不让她看,她也不强求,敛起视线打算回卧室继续躺着,走到这费老大劲,腰疼腿疼的,眼睛肯定也肿了,昨天哭那样凶

“我抱你进去。”沈辞弯腰,小心翼翼揽过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她知道自己昨晚上把姜棠折腾得太狠,这会肯定不好受,各个方面的不舒服。

“没事,我可以——”

“你不可以。”

姜棠的话被她打断,婉拒的话被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委屈一下翻了倍,眼眶顿时又酸又涩,她扭头,把头偏去另一边,不看沈辞。

等后背落进床里,她吸吸鼻子,背过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眼泪‘啪嗒啪嗒’的流,无声的渗进枕头,宛如昨日一样,委屈又不满。

可是太委屈了,跟泉涌似的止都止不住,越压越多,姜棠忍不住瘪嘴,吐出的气都是抖着的。

抽泣不小心沿着呼吸跑出来,姜棠缩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顷刻,姜棠感觉后背凉了一瞬,窸窸窣窣一阵过后,应该是沈辞躺进来了。

躺进来也没用,姜棠心想,她一时半会一点也不想原谅沈辞。

“姜棠,”沈辞身后,轻轻按在她后腰,如第一次那般轻缓地揉着,又腰侧到脊椎,顺着时钟不厌其烦地揉着,“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我是看你没穿鞋。”

“地很凉,感冒了会不舒服的。”

姜棠又吸了吸鼻子,没说话,眼泪却是更多了。

委屈的时候最不能听安慰的话了,安慰就是催泪剂,打着好听的名号,试着催泪剂的作用。

“昨天”沈辞不知道现在提昨天晚上应不应该,所以她顿了几秒,想看姜棠的意思。

“你敢提昨天晚上,我就敢揍你,你信不信。”

姜棠隐隐带着哭墙的嗓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听不大清。思忖几秒后,沈辞蠕了蠕脑袋,也跟着一起把脑袋蹭进被子里。

这下可以听清了。

她问:“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问,还有脸问。

姜棠一仰头,用脑袋顶了一下她,压不住哭意:“我都说了我不要了,你为什么不听。”

“我听了,”她紧了眉心,解释,“我就想叫你忍一忍,我慢一些。”

“你那是慢一些吗!?”

哪里是慢一些,指尖搅动春水的同时还不忘用拇指和掌根

两种方式,沈辞一次对她用了两种方式怎么忍?该怎么忍。

姜棠哭着抱怨:“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不讲理,霸道得要命,还不许我用条件,也不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就会欺负人。沈辞,我下次再也不和你做了。”

她哭得越凶,沈辞就越不忍心,按揉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姜,不哭了,下次都听你的。”

“没有下次,不会有下次了。”姜棠意决。

“嗯,听你的。”

“哦,你是不是打你沈沿了。”

话题转得有点快,姜棠感觉腰上的手停顿了半秒,听见沈辞回她:“打了,他欠的。”

“他居然不还手。”

先前的委屈都没安抚过去,这会好奇起来还夹了些隐隐的颤音,有点莫名可爱。

“你想我被还手?”沈辞反问。

“倒也没有,只是好奇,他好像很怕你。”

当时她们争吵的声音不小,她在卧室也能听个清楚,至于听到了些什么,沈辞如果不想,她可以一句也没听见。

“应该?小时候,大概我16岁?他10岁出头,我把他打了一顿,”沈辞回忆,平静的阐述,“当时把他打得挺惨的,左手还是右手,骨折了,肋骨断了两根。”

“他那传宗接代的东西,被我踢废了。”

姜棠哑然。

十岁就废了?

那是挺惨的,怪不得不敢还手,有这童年悲痛记忆,换谁谁敢还手。

“那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姜棠问。

“他妈知道,沈鸿晖不知道。”她们不敢说,正常,沈鸿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传宗接代的东西没了,依照他那个性子,沈沿连带着他妈都得滚出沈家。

姜棠其实听得昏昏欲睡了,可还想沈辞多讲讲话,就当是哄她睡觉了,于是她顺着话题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打他?”

听出她语气里的困倦,沈辞把头伸出来,替她把脑袋露出来,然后继续帮她揉着后腰,“他拿着刀,要赶我出沈家,说我是小三的孩子。”

“我本来没理他的,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我打算像以前一样,上楼写作业,可他拿着刀就冲过来了。”

沈辞没躲过那一刀,只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那刀,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划到她的脸了。

幸好,只是手被划了很大一个口子,后来她把沈沿狠狠地打了一顿后,自己捂着手回到卧室继续写作业,不吭声,也不缝针。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被沈沿母子瞒下来的,总之最后沈鸿晖不知道她把沈沿打废了的这件事,只知道她们两个打了一架,沈沿伤得很重。

至于那道疤,沈辞忍不住动了动左手的拇指关节,疤早就没了,被她之前用祛疤膏祛掉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原来她和沈鸿晖是一样的人,暴力、凶残。在拳头一次又一次落在沈沿身上时,她真觉得挺爽的,听沈沿被她压在身下打得连连惨叫。

好像也不全是,比起这些,她似乎更喜欢听姜棠喊她名字。

就好比昨天晚上,姜棠声音越大,越想推开她,她就越想要侵///占一点点,多侵占一点点,皮下的细胞会越兴奋。

沈辞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理论意义上,应该是第二次。

她自小就被身边人说冷血,冷漠,不亲家人,不亲朋友,沈辞半句反驳也不曾有,实话,何必反驳。

不过现在看来,不全然是实话了。

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稳,姜棠睡着了。

怪她,吵着问她要了一次又一次,连哄带骗,下次真的不会了,虽然姜棠说,不会有下一次,但她还是会憧憬和姜棠的每一次。

真卑鄙啊,沈辞。

得不到心也要得到身这种戏码也会实践在你身上,真龌龊啊,沈辞。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是奢望姜棠不要继续喜欢别人,来喜欢自己。

“沈辞”

怀里的人忽然呢喃沈辞的名字,她一愣,嘴比脑子快回答:“嗯?”

“辞”

沈辞应:“欸。”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问题。”

在睡梦中呢喃的人说话断断续续,一字一句的连起来。

“回了的。”沈辞说。

“就知道欺负我,都不、都不喜欢我”

沈辞心软成了春水,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喜欢,怎么不喜欢。”

第59章 第59章她说得对,听她的!

元旦第二天姜棠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出去玩,但哪也没去成,每当出去走走的想法冒头,她就忍不住联想到要换衣、要打扮、还要乔装各种一大堆琐事。

麻烦,她有时候连饭都不想下床吃,更别说换衣服了。

沈辞这些天没去公司,也没去辞月娱乐,每天顶多就去书房待两个小时,多了没有,但也绝不会少一分钟。

“中午想吃什么?”

沈辞端了碗水果从厨房出来,姜棠伸头去看,白白的,方方正正的,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指着盘子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沈辞敛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到自己手里端着的盘子:“苹果。”

姜棠嘴角抽搐,收了手悻悻地继续看电视,“我不吃,你自己吃。”

“阿姨刚才切的,挺甜的。”沈辞拿叉子戳了块塞进自己嘴里,甜腻的果汁在嘴里迸发,真挺好吃的。

姜棠拒绝:“甜成蜂蜜我也不吃。”

“哦,”沈辞在她身边坐下,抱着盘子又戳了一块,“那我吃完了。”

姜棠摆手:“吃吃,爱吃多吃点,都吃了,不够再给你买。”

她搁下遥控器,去摸刚才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没记错的话韩亦可应该这几天该回了,出去玩还把经纪公司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现在对方急着解约,都找到她这来了。

担心她那边时差不一样,姜棠点开韩亦可的微信,给她发微信:【可可,你什么时候到海市?我去接你。】

可可:【大概明天晚上,不延误的话,明天晚上可以到海市。】

对面回得很快,不像是被消息吵醒的样子,姜棠干脆拨了个语音过去。

同样是秒接,“摩西摩西,姜姜姜姜姜姜~”

“叽里呱里,可可可可可可~”姜棠不会日语,随便回了个对称的前缀。

“啥呀叽里呱里,我还玛卡巴卡呢。”出去游玩了一个多月,韩亦可听上去舒心不少,语气也变得轻松,全是自由滋润后的活力。

“说正经的,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既然解约已经成为铁板钉钉事实,不如趁现在人快回来,早点商量一下解决对策。

一个多月不在粉丝面前出现,微博也不营业,公司也没有半点要维系的意思,很多网友以及狗仔已经按捺不住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通常会开始有狗仔使用人脉关系神,去扒公司和艺人的动态了。

可韩亦可这么久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敞开了玩还能做到,0个粉丝偶遇发微博,并且0个狗仔和爆料大v爆出她和公司的僵局。

风评一切都是正向的,偶有一两句怀疑或者猜到韩亦可和经纪公司闹僵的发言也很快被更大的流量淹没。

韩亦可似乎早就把这些抛掷脑后,以至于姜棠重新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有瞬间没反应过来,“你说?哪个?”

“解约的事。”姜棠提醒一点点。

韩亦可恍然:“噢噢噢噢,知道了,解约呗,明个晚上回去我就解。”

“那我那天给你提的”她顿了声,余光扫到旁边一口接一口吃苹果的女人,打算去旁边打电话。

注意力分明放在电视上的人,在姜棠动腿连鞋都没穿好的下一秒立马偏头,“你去干嘛?”

不等姜棠回她,手机那边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传来,“你和沈辞在一块儿?欸,咋样了,我都没问你呢,你俩,先婚后爱到什么地步了?进行到哪一步了?亲过了还是睡过了?表白了吗?”

“要拿什么东西?”沈辞见她不说话,又问。

能不能等一会,姜棠无奈,左右耳朵她到底要先听谁的。

姜棠捂着手机,压低声音,“我要去打电话。”

“在这打,马上吃饭了。”

好不讲道理,这人平时看上去稳稳当当,冷傲不近人情,没想到私下里这么会耍赖。

姜棠无法,脚从鞋子里退出来重新盘腿坐回沙发,电话那边又催促几声,“姜姜,姜姜姜姜姜,说话!”

“啊,话,”姜棠应,“欸,这两件事孰轻孰重!先回我的。”

“我觉得姐妹的**生活比较重要,先回我的。”韩亦可有意调侃,况且,她还真挺好奇的。

“韩亦可!”姜棠羞得直喊她大名,“别闹了,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件事,想好了嘛。”

韩亦可又笑了会,等笑够了,她才稍稍起了点严肃,“起身前几天有家公司给我发私信,说是有想法签我。但前两天刚从舍X国落地日本,在倒时差,便没回。”

已经有公司发邀约了?姜棠看了眼沈辞,不动声色地问:“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后来查了,是一家很新很新的公司,注册时间是今年不,应该说去年了,去年十一月底,叫什么可会娱乐。”韩亦可边回忆边吐槽,“说话时,这名字很难让人觉得靠谱,而且,完全没有想签约的念头。”

啊这

姜棠能说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知道公司是谁的了吗?

她还是要先跟沈辞确认一下,“这样,你还是先别回复那边,但也别急着拒绝,明天我去接你,我们见面聊。”

韩亦可也是这样想的:“豪!那我要听你说八卦。”

“没有八卦。”姜棠不承认。

“那我去问你老婆。”

“不许说话了!”姜棠恼羞成怒,“挂了!”

她恶狠狠地点了挂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

气人!

盘子里的苹果吃得差不多了,一共也就一个不到的样子,沈辞嚼得慢条斯理,一口接着一口,这会盘子里就剩最后两块了,她用叉子把两块一起戳起来,“你朋友说什么了,她旅游结束了么?”

“明天晚上回,所以我明晚去找她。”姜棠牵过搭在沙发靠背边的被子披在身上,不冷,只是单纯喜欢被包裹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她睡觉也是喜欢侧着,然后把被子堆起来裹着,包住耳朵和脑袋,只留张脸露在外面。

挺舒服的,但沈辞似乎不喜欢她这么睡,为数不多一起同床共枕过的几次也总是把她被子拉得平整板正。

“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她嘴里含着苹果,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一股一股的,但一点没影响口齿。

“你不能去。”姜棠直接拒绝。

本来韩亦可就够不正经了,在电话里就虎视眈眈想八卦她了很久,要是沈辞再去,她一个人,没办法牵两匹马,木头马也是马。

沈辞嚼嚼嚼,“我可以去,而且,你开不了车,你腿酸。”

姜棠:“”

不和她说话了,真的很讨厌。

刚才那通电话打乱了她看电视剧的心思,在家待了两天又想要去接活拍戏了,果然,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生物。

但是沈辞也说得没错,她身上的确还是酸的,那种运动后的酸涩是每天累积的,第二天永远比第一天酸,直到这种酸达到了某种临界值才会开始走下坡。

所以今天她身上比昨天还要难受一点,只是相比昨天要习惯了一些,姜棠直了直腰,弯久了有些涨。

“淤青的位置还疼吗?”

腰上骤然覆上抹温热,姜棠没动,“现在问有点迟了吧,腰都废了才问。”

“你是天蝎座?”沈辞依稀记得在网上看人提过,天蝎座很记仇。

“我天蝎?”姜棠哭笑不得,“喂,咱俩谁才更有可能是天蝎啊。”

“我好像是。”沈辞思忖,“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星座时间。”

“不用知道,我告诉你了,你就是天蝎。”姜棠淡淡说。

高中刚暗恋那会,她像个到处打探消息的探子,打听沈辞的年纪,打听沈辞生日,打听沈辞在哪个班,成绩怎么样,有没有人喜欢她,又有没有谈恋爱。

后来知道沈辞是天蝎座后,她又去搜天蝎座的性格特点,然后一点一点去带入一下沈辞本人。

那会任何臆想都是美好的,带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把窃喜也藏在心里。

姜棠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当时她还偷偷搜天蝎座和什么星座最配呢,网络不发达的时代很多东西都是乱写的,用得最多的还是贴吧,总之上面说什么都是对的。

“吃饭了。”沈辞手绕到前面捏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肚子。

姜棠收回思绪,点点头,“好快,感觉才吃完早饭。”

“那待会再吃?”

“不,饿了。”

翌日晚上的接机姜棠终究是没拗过沈辞,还是让她跟着一起去了,而且充当了司机,如沈辞所说,姜棠现在确实开不了车,她捂了捂口罩,把咳嗽声闷在嗓子里。

沈辞降了降车速,叠起眉心朝副驾驶看了眼,“中控有温水,喝一点,待会去买药。”

“咳咳咳没事,先去接可可,她快下机了。”姜棠声音微哑,边说边咳,“你别看我,看路。”

这个感冒来得不算突然,那天早上醒来她就感觉自己会感冒,头重得跟脑震荡的时候有得一拼,只是没想到这个感冒会晚了两天,还上升成了发烧。

去机场的路程不远,沈辞开车稳,加上姜棠身体不舒服,怕她晕车,沈辞又将车速慢了几个度,所以等她们到机场的时候,韩亦可下机往出走了。

姜棠隔老远就看见韩亦可的身影,黑色口罩和自己脸上的如出一辙,姜棠忍不住笑,撒腿想往她方向跑,但也只是象征性的跑了几步。

“诶哟,哪里飞来的大扑棱蛾子。”韩亦可笑道,张手把她搂在怀里,“姜姜姜姜,想不想我?”

姜棠抖了抖满身的白毛,“想,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

“你嗓子怎么哑了,和沈辞做什么坏事去了!”韩亦可一下听出她声音的不同,觑眼打趣道,“你们”

“韩小姐,好久不见。”

沈辞停好车赶过来的,循着姜棠的方向才找到地方,看见她正一头扎进人怀里,便想着出于礼貌先和韩亦可打招呼。

韩亦可一愣,看了看沈辞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好姐妹,想了然又不敢了然,她应该装作不知道呢,还是应该默认知道。

算了,先装作不知道吧,“沈总好久不见。”

沈辞颔首,“听姜棠说韩小姐出门旅游,还愉快吗?”

“挺好,挺愉快,谢谢沈总关心。”她本来想说,其实你老婆问过了,但自己这个身份,好说歹说算姜棠半个娘家人,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她低头,“姜姜,你是不是重了,我都要兜不住你了。”

“什么啊”姜棠闻言从她怀里站直身子,很不满意她哪个‘胖’字,谴责道:“我现在还没之前重呢,分明是你又弱了。”

隔着口罩,她说话鼻音极重,时不时伴随几声咳嗽,韩亦可这下收了调侃的心思,急问:“感冒了?”

姜棠没瞒着:“一点点,先走吧,这不好说话。”

韩亦可点头,挽着她跟着沈辞往出口方向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后座,路上,姜棠有些昏昏欲睡,啄了几下脑袋后头一歪,倒在韩亦可肩上睡着了。

沈辞透过后视镜看见她熟睡再次放缓了车速,快到地方时,她没忘给姜棠去买药。

“沈总刚才下车是买药去了?”韩亦可瞥到她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装了几个长方体的纸盒,不算随口的问了句。

沈辞‘嗯’了声,启动车,“嗯,她有点发烧,备点消炎的和退烧的。”

“想不到沈总还挺贴心的,起码在照顾姜棠这件事上。”韩亦可有规律地拍着姜棠的肩,深怕两人的对话惊扰到熟睡的人。

她说:“其实姜姜和我说了你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沈辞心神晃了一瞬,“我们什么关系。”

“说,你们结婚了,还是协议关系,不是真妻妻。”

“嗯,她说的没错。”沈辞承认,“看来她很信任你,主动把这种比较隐私的事情告诉你。”

韩亦可不否认,“是挺好的,我们是高中同学,后来大学被分到一个宿舍才玩到一起,是兜兜转转的缘分。”

“挺好。”

韩亦可听不出她话里的情绪了,装似不经意般的说:“她有一个暗恋了很久的人,沈总知道吗?”

车速快了一点,沈辞抬脚:“不知道,我们很少聊这些。”

“啊,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说了,待会姜姜醒了,该骂我多嘴了。”

话题点到为止,韩亦可只是单纯想试探一下沈辞的意思,当然,就算沈辞有想要聊更深的甚至是追问下去,她也不会继续这个话题。

她始终认为,作为关系要好的朋友,在对方感情上不能完全做一个推手的角色,她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判定某个人是否值得喜欢,她不是姜棠,体会不到她视角下的沈辞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她尊重姜棠的一切决定,她相信姜棠对于感情会有自己的判断。

“是曲浮郡吗?”沈辞开口打断短暂的寂静。

“对,可以直接开进去,在2期6栋。”

感冒的缘故,姜棠睡得沉,还是韩亦可推她才悠悠转醒,瞌睡虫暂时躲了起来,她闭眼,缓了会,才跟着下车。

一个多月没回家,韩亦可差点忘了自己家里的开门密码,幸好还有指纹,不然三个人应该还得上周边订酒店。

“我家啥也没有,出去旅游把家里清空了,只有矿泉水,我去烧一下?”韩亦可从冰箱里摸出两瓶绿色标志的透明瓶子有些尴尬。

她一年四季都是喝冰水,所以专门有个冰箱放各种冰镇的饮品,姜棠早已见怪不怪,她摆手,“别折腾,坐着休息会呢。”

“行。”她把水重新放回冰箱,留了瓶自己喝,“其实今天下午公司那边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你不是给拉黑了?”

“她们换了手机嘛,”韩亦可交代,“我跟她们约了明天去签合同,至于违约金,他们的意思是各出一半,抵了。”

“抵了?!”姜棠震惊,“怎么比李媛还不要脸!”

“小事,抵了就抵了,反正我一开始也没想拿,乙方面对甲方,不出钱都是好的了。”韩亦可倒是不在乎,比起这个,她更在乎自己后面的事业。

娱乐圈也不是没有自由人艺人,不签约,也不自己开工作室,接戏、行程,所有都是艺人一个人,说白了,之前的姜棠其实和自由人没什么差别,姜棠可以,但她不行,她可做不到。

她没办法在拍戏的同时,还得操心自己行程,还得筛选剧本合不合适,更别说自己独立开工作室了。

“那个向你发邀约的可会娱乐,韩小姐不考虑一下吗?”沈辞见她俩都拿不定主意,主动开口打开话题,“或者,除了可会娱乐外,还有其他娱乐公司给韩小姐发签约邀约吗?”

“没有,别说邀约了,公司那边把解约的事藏得死死的,基本没人知道,所以也没有其他公司来找我。”

老套路了,姜棠完全深有体会,和她差点被封杀那次手法如出一辙。

“可会娱乐是程卉新开的公司,”沈辞如实说,“她看我辞月开得还不错,想来试试。”

程卉这个名字牵出韩亦可悠久的记忆,那个在她耳边说了n次想要包养她的女人?!

不提还好,提了她就更不敢去了,“您那个朋友啊?那我要是去了不就属于羊入虎口了吗。”

不去,打死也不能去。

沈辞摇头,公事公办的口吻跟她分析:“不会,她这人花得有原则,不和自己的下属上床和暧昧。”

这算什么原则。

韩亦可一点不信。

沈辞看出她的顾虑,“我只是给韩小姐一点个人建议,决定权还是在韩小姐自己手上。”

她看向姜棠,“姜姜觉得呢?”

姜棠愣怔抬头,“啊?”

她刚才发呆去了,没听到沈辞说什么。

沈辞被她可爱到,压了压嘴角:“不是要给韩小姐一点建议?”

“哦哦,”是有这回事,姜棠点头,握着韩亦可的手一脸郑重:“嗯!沈总说得对,可以参考她的意见。”

韩亦可:“?”

第60章 第60章“你之前说喜欢的人,追……

铺垫了一天多才来的感冒气势汹汹,又把姜棠折磨了两天才罢休,本来原定4号恢复的行程,因着这次感冒硬生生又往后压了两天。

不得不去了,行程再往后压,所有的工作都要延后,那只会是一个麻烦大工程。

舒余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沈辞家楼下接人,她牵起腕上的衣袖,还有三分钟。

“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她吩咐前面的司机。

知道姜棠的感冒严重,沈辞昨晚跟她打过招呼了,让她多多留意。

还差一分钟,商务车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说实话,舒余第一眼没认出这个捂得比蚕蛹还严实的人是谁,反应几秒等人安稳坐到了位置上,她才开口:“姜棠?”

“是啊。”姜棠偏头摘了脸上的口罩,脸上洋溢着笑,“新年快乐呀舒余姐,不认得我了?”

她声音里的鼻音很重,夹杂了些轻微的嘶哑,不过比前两天的时候要好很多了,姜棠自己这么觉得。

“新年快乐,”舒余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打量她,头上的堆堆帽遮住她除了眼睛以外的所有地方,刚才戴着口罩,帽檐和口罩中间甚至只留了一条可供视野的缝。

这要是能认出来真就是来鬼了。

“包这么严实,冷吗?”她担心姜棠感冒畏寒,准备让司机再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姜棠叫住她的动作,“欸,是室外有点冷而已,感冒还是不舒服的,穿多一点,保险。”

复工了,还是了好好保养一下身体比较好。

“哦,你不觉得冷就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带你去医院。”她自己都说了没事,舒余叮嘱几句后便收了感冒的话题,跟她简单说了下这几天的行程。

工作的侧重依旧没变,放在电影上,但是由于她之前所有的剧都是电视剧,甚至网剧占了大部分,从一个电影导演的角度来说,还有待考察,因为演电影和演电视剧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她们估算不出姜棠能否可以很好的融入电影拍摄,所以现在少有的几部电影拍摄,都只是配角、友情出演,露个脸,没几分钟就能杀青的戏份。

姜棠需要这种戏份,惊鸿一瞥的重点往往在那‘一瞥’,既然姜棠现在还不能做摄像机的固定嘉宾,那就做电影和观众的惊鸿一瞥。

舒余还告诉了姜棠一个消息。

——《欲瘾》的预告已经定档了,演员阵容会和预告一起确定在微博。

纵使姜棠早就对魏安兆的团队后期速度有一定了解,但是真切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惊讶,“这么快?杀青没两个月吧?”

“一个月左右吧,大概,”舒余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解释道:“之所以快是因为魏导的团队向来把拍摄和剪辑放在一起进行,白天你们拍,晚上幕后那些工作人员就开始剪,团队大,速度自然快,其实剧组完全杀青那天,剪辑工作都完成大半了。”

“这样吗?”姜棠若有所思点头,“那这个把月,岂不是都能定档开播了?”

“这么理解倒是没错,但是成片还要先交到魏安兆手里过一遍,然后由她进行二次修改剪辑,做最后的故事完整串联。”舒余点开手机,给她转发了几个文件,“给你发了几个本子,都是目前为止我收到的一些电影戏份,你看一下有没有比较满意的。”

姜棠点头,感慨,“没想到魏导还会剪辑。”

“嗯,她之前就是学这个的,网上那些‘镜头下的名场面’十个里面起码6个是她贡献的。”

妈呀,姜棠心底又小小的震撼了把,身边的每一位女性都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女性力量在这个社会上的作用愈发明显,这是女性意识觉醒的表现,挺好。

姜棠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点开舒余给她的发的第一个文件,里面都是所有邀请她的电影角色介绍以及故事大致梗概。

她数了一下,确实不多,一共只有7部,但7部里面,电影类型和角色性格都大有不同。

她大致扫了一眼,首先拍了三部关于爱情向的片子,这类题词她过去拍的电视剧已经不少了,电影无非将剧情和时间线压缩化,把口水话变成抒情的情话。

姜棠想试试更多不同类型的电影,像上次楚导的那部片子一样。

“这部动作片呢,我看故事梗概感觉还不错,”姜棠放大其中一页给舒余看,“虽然是演男主放在女主身边的棋子,小炮灰一个,但上面写‘身手了得,反应敏捷,最后为女主而死’,应该是个挺立体的角色。”

舒余递来视线,“《永生花》?”

“嗯嗯,名字感觉也好听。”

舒余堆了眉心,不置可否,“你想演这个?”

面对她的反问,姜棠觉得疑惑,“这部是怎么了吗?”

舒余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语气,“没怎么,只是听到这部片子的导演说,制片人初步定下的女主是蓝枳如,男主是上一届影帝弘明杰。”

啊这*姜棠尴尬,“那我们挺有缘分哈,七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我选到。”

“是啊,挺有缘,”舒余思琢,“你们在选剧风格和想法,会有某种相似。”

“啊?有吗?”姜棠完全不了解蓝枳如,人品、性格、任何的任何她都不了解,唯有的几次还都是通过网上,见过蓝枳如的照片她才知道。

“有啊,”舒余喟叹,“网上不是都说你俩长得像嘛,其实我本来一点也不觉得你和蓝枳如长得像,一点也,都是鼻子都是眼睛,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瞎子都可以摸出来。”

说完,她偏头仔细端详了会姜棠五官,“但是刚才,你上车,摘下口罩的瞬间,我有一点恍惚。”

姜棠问:“恍惚?因为像?”

“不是像,应该用‘神似’比较合理,眉眼不像,鼻子不像,嘴巴和脸部轮廓也不像,但放在一起,就给人一种莫名的神似。”

不像现在的蓝枳如,更像最开始时刚出道的蓝枳如。

但这个想法产生后,每当她想要去找出两人的相似时,又找不到了。

“连舒余姐都这么觉得,看来我和这个蓝前辈还真有点像哈,”姜棠打着哈哈,“有缘。”

“有个屁,不许有,”舒余白她一眼,“不然我就要当那不懂缘的法海,斩断你们的‘恩爱情’。”

“什么啊”姜棠不满,嘟囔着反驳:“我们见都没见过,哪有什么‘恩爱情’。”

舒余得逞地笑笑,回到正轨,“我不介意你们进同一个剧组,因为这个你早晚要面对的事,我和她之间的恩怨还不至于扯上你,所以你该怎么演,该接哪一部,不用把蓝枳如是不是也在这个条件考虑进来,知道吗?”

姜棠点头,“知道惹。”

舒余学她:“知道惹就好,小脑袋瓜不要乱想。”

“知道惹。”-

周五下午,《欲瘾》微博官宣了10秒的视频预热,还不是正式的预告放出,短短十分钟内,点赞、评论直线上升,热搜瞬间冲榜第一。

姜棠也看了那个视频,很短,记忆穿插的风格很好的给“阿花”和“冉婉”两个人的虐恋拧在一起,分不开,理不清。

短短十秒的预热片,浓烈的悲伤感基调直冲天灵盖,看得姜棠头皮发麻。

“这该不会就是魏导剪的吧?”姜棠试探问了句。

舒余抬眉,“聪明,这个号目前在魏安兆手上经营,到时候预告片也会是她剪好修改后发出。”

妈耶。

魏导,好牛

魏安兆在姜棠心里再次拔高了几个层次,这简直是六边形是战士。

姜棠在心里感慨,“那我转发这条微博?”

舒余想了一阵,摇头:“等会吧,尤凌是新人,到时候转发你待她的话题转发,帮她拉一下粉丝和流量。”

哦哦,姜棠后知后觉,尤凌还才是个新人,得靠着这部剧正式迈入娱乐圈。

她点头,索性点开评论区看了起来,她还蛮好奇粉丝网友对这部剧有什么期待和想法。

姜棠一条条扫过去。

抱走我姐,不约:【天天天天!!!第一次看到我糖这个妆造,好纯啊啊啊啊,宝宝这样好纯啊!好想rua!!】

姜汤不放姜丝也不放糖:【我的天呢,糖糖穿白长裙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天,我家宝宝好乖好乖啊,好乖的崽!】

全世界种满折耳根:【欸?另一个美女我怎么之前没在娱乐圈见过,是新人嘛?】

棠诗宋辞不可拆:【那个姐姐也米米嘟,好好看啊,好温婉的感觉,所以是温婉知性女教师×俏皮活泼的乡村小纯花?omg,这个设定,好带感。】

tssc是真的:【回复楼上,姐们你的名字!我是找到组织了吗!扩列一下!】

姜棠一个手快本来划走了的,但看到底下还有不少回复这个什么棠诗宋辞的,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又扒拉回来仔细拆分了一下这位网友的名字。

棠诗宋辞,姜棠的棠,诗词的诗,宋没错,辞这个辞?

娱乐圈有人名字里带‘辞’吗?或者她之前合作过的演员里面有‘辞’这个字吗?

姜棠找遍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这个名字来源哪里。

“尤凌发博了,你转发她的就好。”舒余在一边提醒,“别忘了互动,双女主剧,很好卖的,尺度也比较包容。”

姜棠点头,“明白,新剧cp嘛。”

娱乐圈老基操了,但凡有新上的新,必不可少的跟对手戏演员卖一波cp,俗称炒热度,姜棠见怪不怪,指尖在上面飞跃几下,一条宣发微博就发出去了。

@姜棠:【是的,我爱过她@尤凌小幽灵。[转发微博]。】

尤凌瞬间get到她,在她微博底下秒留评:【我到死才知道,原来你是爱我的。】

这条评论几乎一下冲到了热评,开始有粉丝猜测《欲瘾》的结局走向,Be和He众说纷纭,但大致说是悲剧的评论比较多。

《欲瘾》十秒预热的热搜在榜一挂了整个下午和晚上,平台预约观看人数突破500万,网上关于这十秒的视频解说层出不穷,反向一直比较正面。

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线下宣发要走,舒余考虑到后期还得走线下扫楼或者直播宣发采访,她把姜棠的行程尽可能挪到了预告流出之前。

忙起来了,便也没有太多时间落家,为了方便,姜棠都是拖着行李箱下了工作后就在附近订的酒店将就,方便省事得多。

至于沈辞,两人有些天没有讲过话了,也没见过面,姜棠闲来无事的时候忍不住点进和她的聊天界面,想发消息聊天,但又不知道发什么,总不能随便拉个话题就开始尬聊吧?

思来想去,姜棠就懒得纠结了,干脆一天到晚手机都不拿,不让自己闲着就省的去想乱七八糟的。

《欲瘾》定在次周周四发布,发布当天组织了扫楼了,扫楼大部分都是完结后才扫,但魏安兆没那么多规矩,剧完结可以,那剧开始就也可以。

导演没意见,剧组没意见,幕后工作人员没意见,出品方视频公司没意见,那姜棠和尤凌也没意见。

不过尤凌得扫楼当天才能赶到,听魏导说是回家处理一些家事了,没那么快。

扫楼前一天晚上,沈辞的微信来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姜棠正在酒店浴室洗澡,过完元旦,海城的气温更低了,每次洗澡都得先把浴室先热好才敢脱衣服进去。

冬天洗澡很极端,没洗的时候,别说洗澡了,动都难得动。可一旦洗起来,恨不得洗她两三个小时才罢休。

所以等她出来的时候,沈辞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前的事了。

姜棠头发还盘在脑后,洗过的发梢一点一点往下淌水,看见手机锁屏上显示沈辞发来的消息,她随手扯过毛巾在脑袋上裹了一圈,擦擦手上的水,拿起手机解锁。

四十分钟以前的消息了。

沈辞:【明天是要去飞腾公司扫楼吗?】

姜棠打字:【嗯,舒余姐告诉你的?】

沈辞:【没有,我看微博说的。】

微博?沈辞居然开始紧随娱乐时事了,有一点进步。

她发了个黄色卡通人物点头的表情包,表示肯定。

沈辞倒是很少见到这一类表情包,觉得有点可爱,便问:【这是什么,黄桃罐头精?】

“噗——”姜棠笑喷,按住语音:“神经啊,这是奶龙,哪里是什么黄桃罐头精。”

沈辞也发来条语音:“奶龙?奶龙是什么,这个黄灯灯的东西?”

笑死,黄灯灯。

“奶龙不比你那黄桃罐头精好听?”

“要打视频吗?”沈辞的下一句。

姜棠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打视频上来了,在打和不打之间犹豫了会,决定还是拨了个视频过去。

沈辞接得很快,铃都来不及响,熟悉的五官出现在手机屏幕,她掖了掖嘴角,“好久不见。”

神好久不见,谁家打视频第一句话说这个。

“是挺久的哈,”姜棠给手机放好个位置,打算腾出手去吹头发,可吹风机的声音会很大,那就听不到沈辞的声音了。

算了,她把手机又重新拿起来,“你怎么突然问我扫楼的事了。”

沈辞说,“我明天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什么意思?

姜棠没懂。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沈辞怕她不同意,又解释了句:“来年想要注册一个视频平台,和辞月绑在一起,专门供辞月的艺人出品电视剧和电影。”

这样,姜棠若有所思点头,“哦,可以,那你要怎么去?我是说,用什么身份?”

“助理?”

“谁?我助理??”姜棠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假装是我的助理?跟我一起去扫楼?”

“不方便?”

也不是不行,姜棠妥协,她揉了揉裹在发上的发巾,脱了鞋趴在床上,灯光一下从头顶的位置变成从身后打来,光线的变化一下让姜棠的五官变得模糊。

沈辞看不清她,拧拧眉,“怎么趴着?困了吗?”

“没有,趴着舒服点,”她把手往前一伸,拉开和摄像头的距离,“没事我要挂断话了。”

其实还没聊几句,沈辞意犹未尽,“有的。”

“你说。”姜棠把头搁在大臂上,听她开口。

头侧开让一点光线越了过来,铺在她的姣好的颊边,还有刚才在镜头里一晃而过、被挤压的白皙。

沈辞视线从忍不住从上面带过,喉间不明显的滚动,“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就是突然想到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想问问,追到了吗?”

姜棠心底一紧,有片刻慌张,她不知道沈辞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所以有点慌,她担心是不是自己露馅了,可是要露馅的话应该也挺明显的,亲、抱、睡、做,该搞的都搞了。

毕竟谁会在心里藏在人的情况下,去和另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

“呃没有吧。”姜棠不确定地答。

沈辞沉默了几秒,还是问:“那她知道吗?你喜欢她。”

“知道吧,”姜棠盯着屏幕里面沈辞的表情,一瞬不瞬,带了点试探的开口:“我们接过吻,但是她没说过对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