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沈辞妥协了。
姜棠仰头,亲她一口:“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那个人了,可那会我胆子小,还只敢远远跟着她。”
她声音隐着笑,听得让人耳根痒,“现在我胆子也小,因为那人现在抱着我,我却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句压在心底很多年很多年的喜欢。”
第76章 第76章“从遇见你那一刻起,这……
她的话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饶是再顿感的人也不难察觉姜棠话里的意有所指。
沈辞觉得自己脑子空了几秒,搂着姜棠的手圈得紧了紧。
现在抱着?现在抱着姜棠的人分明是她,沈辞呼吸一滞,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你说什么?”
她眼底的震惊怎么都藏不住,隐隐还透着几分不可置信,姜棠觉得好笑,喜欢这东西让人满心欢喜,也让人矛盾,她们总下意识觉得对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对方不可能会喜欢自己,却不免忍不住暗暗希望对方可以喜欢自己。
就连沈辞这样足够自信的人也没办法做出姜棠会喜欢自己的假设。
所以当探查出姜棠话里话外的意思后,沈辞的错愕是那样的真切,姜棠莞尔,“我觉得那本结婚协议书可以作废了,你觉得呢?”
她没直白的说出喜欢,但每句话的意思只有一种,那就是喜欢,姜棠还没听到沈辞跟她说那两个字,便也想着钓钓她的胃口。
适应久了黑暗,窗前跃进来的光就会变得很明显,明显到姜棠能清楚看见沈辞从眼角滑出的泪光,泪痕闪着月光,像是一个出鞘的利刃,无声刺进姜棠眼底。
仅看到眼泪的那一瞬,心疼就尽往心间攀岩,一点一点,越来越多。她哪里见过沈辞哭,这么多年,她从没有见过这张冷冽的脸有过更多的情绪,因为沈辞看人的视线总是冰冰冷冷的,像现在这样被眼泪湿润着的样子,她头一次见到。
姜棠顿时慌神,挤起眉间小心拭去她鼻梁处的泪痕,“怎么了?你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沈辞慌张地否认,“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环着姜棠,一点也*舍不得松开,可也不想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便掀了被子把人罩住不让她看。
视线骤黑,姜棠愣怔,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也没戳穿她,在被子里摸到她的手,压在那颗狂跳不至的心间之上,“感受到了吗?从遇见你那一刻起,这里都是在为你而心动。”
她并不想现在就告诉沈辞,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又喜欢了多久,她们真正认识到真正心动的时间不长,如果一下就把这样厚沉的喜欢顷刻倒出,只会给沈辞增加压力吧。
她不想让沈辞对她的喜欢里被她这种单方面的心动绑架,她愿意沈辞往后的喜欢建立在她喜欢的基础之上,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愧疚之后强迫着自己多看她一眼。
而是人群中,我正好一眼就看见了你,然后,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爱上你。
姜棠握着她的手,从心口往下。
没有底衣阻隔的柔软,像是藏了两只白滑的小兔子,姜棠握着她的手,藏在被子里,蹂躏了几下那双可爱的兔子,感受在沈辞,感受也在她。
兔子被揉烦了,立起本来略软的耳朵,同那只作恶的手做着较量,姜棠忍了忍,身上倏地一颤,停了的沈辞玩兔子的动作,然后放跑了那双狡猾的兔子耳朵,继续往下。
平坦的草地总是连着水源,或是湖泊,或是小溪,总归带着水源,姜棠牵着她,越过平坦,越过草地,探向了那草地边缘处的溪流。
溪水有点温热,只是手有点凉,姜棠身上起了小疙瘩,闷哼了声,“你看,很容易,只是因为你。”
在姜棠眼里,大抵只有喜欢才会促进欲///望的产生,她对沈辞的欲望很重,任何一种,像刚才那样,只要稍稍一撩拨,腹底的火焰就容易生出扑不灭火势。
沈辞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竟然握着她的手就去,猝不及防之外还有些欣喜,可这欣喜没持续多久,她拿回了自己手的使用权,轻轻地挑着,“我前一段时间把沈氏的职位还回去了。”
姜棠飘然听着,仔细承受着她的举动,呼吸急促间,被子里的氧气便不够她用了,她把头伸出被外,大口大口喘着,刚才缺氧,她听不出沈辞话里的意思,“嗯?什么意思?”
“我和沈家的关系如同水火,现在我没了沈家的权势,护不住你,怎么办?”沈辞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她,她现在虽说不管沈氏,可是和沈家的较量一直存在。
她曾经想过不和沈沿争这个继承权了,也不想要沈家了,她想干干净净地把自己从那个牢笼里摘出来,只需要好好经营辞月就好,后来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姜棠,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样根本不够,她所在的圈子,和姜棠所在的圈子,没有一个是可以称得上干净的存在,万一将来出了什么意外,她甚至连保护姜棠的能力都没有,那谈什么喜欢。
姜棠觉得她担心的点很奇怪,但她说不出来,因为沈辞在画圈,小小地画着,一直不停,草原边的溪水便一直不断。
她娇‘哼’,思绪断断续续的,好不难受,“那我呢,我一个娱乐圈的演员,我又能护得住你吗?”
“我不用你护。”
“那我也是,”姜棠抓着她的手,有些抖,“沈辞,你应该告诉我答案了。”
像她刚才的吻一样,把爱和愉悦掺进动作里,掺进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里。
沈辞会意,搅///弄着春水,平静的湖面层层的涟漪全因她而起,冬日的晴空万里更为难得,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弥足珍贵,沈辞抵着她,在那之前询问姜棠:“我想要加一个。”
“加什么?”
“两木艮。”
姜棠闻言浑身一抖,她没试过两根,害怕之余还有点期待,于是她点头,同意了沈辞的提议。
今年真是个好年,姜棠如是想,在跨年的这晚,实现了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望,新年愿望。
沈辞的到来充满了她本就裹满的心脏,有些涨,从前都没有过的涨。
涨感过分真实了,从外到里面的延伸,心跳的舞动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吹得鼓起的气球,‘扑通扑通’的,血液在身体里乱窜,有些挤着了,姜棠不得已放开自己,方便更好的迎接。
侧躺实在不是个好姿势,握不住的手攀上了沈辞的肩,攀上去的大概不只是手。
灼热的呼吸被两人包裹,助长了彼此情///潮的火焰,姜棠有点受不住,央求她:“能不能换回去”
沈辞不置可否,“姜棠,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姜棠做不出思考,被她吻着然后彻底沉溺。
“之前我欠你的三个问题,我早就有答案了。”沈辞抵到个小小的凸起,交替抚着。
她把答案放在了最后,在房间的潮湿浸染发丝之后,在接住那束艳丽的烟花之时,她才说。
“想和你接吻是喜欢你,想和你发生关系是喜欢你,那天同你说别人的爱情,是羡慕,羡慕她们的爱情,希望我们也可以是爱情。”
表白的话被沈辞直白地说出口,比任何一句情话还要动人,姜棠压不住生理的颤动,仍旧执意要吻上去,情欲过后的嗓子带着沙哑,同样神情:“沈辞,我们是爱情。”
她们没疯狂一整夜,姜棠半夜里发了热,身上难受得紧,心情倒是一点没因此受到影响,夜里,沈辞帮她量了体温,扶她起来吃了退烧药,天快要亮起,姜棠身上的烧也退得差不多。
确定人熟睡,沈辞从床边起身,换好衣服出了门。
家里不是只有姜棠一个人,还有姜棠的奶奶,老人家还不知道两人关系,也不好叫老人家看见自家孙女和另一个陌生女人躺在了一起。
沈辞给姜棠留了消息,继续回到车上小息了阵,等天大亮,她才重新从后座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到姜棠家。
李梅花早早地就起床了,虽说是大年初一,但到底没忍心喊姜棠起床,独自一个人起来备好早饭,柴火才刚添进灶台,大门那边就传出几声轻缓的敲门声。
李梅花一愣,还以为是姜海燕一家回来了,不紧不慢地丢下柴火,朝门口方向边走边喊,“海燕回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
海燕是没有,海归倒是见到了。
穿得和棠棠一样洋气,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把手都提青了,就是吧李梅花抬眼,感觉不大好说话的样子,她以为是走错了,便询问道:“小姑娘是不是走错了啦?这里是光德镇106号,你是要去哪里的?”
沈辞提了嘴角,礼貌回:“没走错,我来找姜棠。”
李梅花顿时警惕,她知道姜棠的职业是演员,经常出现在电视上,很多人喜欢,现在乍然冒出来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说要找姜棠,没有姜棠的意思,她还真不敢放人。
“不认识什么姜棠的呀,指定是走错了,”李梅花作势要关门,不放人进来,“大过年的,小姑娘早点回去,大年初一欸,回家过年的嘛!”
沈辞不得已后退几步,又不好硬来,她无奈,“那我在外面等等。”
“等什么的呀!大过年的哪有坐在家门口守着的呀!”李梅花见人不走,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就要赶人,“我一个老人家,不认识什么姜棠,我看你长得漂漂亮亮,也不像是邪人,快些回去吧!”
李梅花挡在门口,半点不让沈辞进去,沈辞抿唇,视线忍不住往里面卧室的门口瞟,轴劲一下就上来了。
东西也不放,任由面前的老人怎么赶,退几步,犟说:“不走。”
“我得给村里打电话了。”李梅花吓唬她。
沈辞眼睛都没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同一个老人家犟,可心里满是姜棠,才分开这么一会,她就迫切想要见到姜棠了,她朝旁边挪了挪,站在门边,说:“不走。”
第77章 第77章满怀爱意,却又小心翼翼……
姜棠起来后看到场景挺诡异的,自家老太太杵着扫把堵在门口,外边还挡着个人,也不知道被挡了多久,拎着东西的手冻得通红。
姜棠看清楚那张脸,一愣,忙往外走,“沈辞?你怎么——”
“醒了?”沈辞打断她的话,拎了拎唇角,“进去,外面冷。”
李梅花一听两人这番对话,心稍稍定了定,但还是没敢松撑在门口的手,“棠棠,你们认识呀?”
姜棠挽过她的手,顺势把她挡在门口的动作放下,“是啊奶奶,这是我我朋友,沈辞。”
她暂时还不太想告诉李梅花她和沈辞的关系,上司也好,女朋友等等,她们昨天晚上谁也没说让对方当自己的女朋友,仿佛她们本来就是对象的关系,期间的只是冷战了几天,然后和好了。
李梅花闻言,顿时收回手,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背,“是你朋友就好,我还以为是哪个邪人来找麻烦,”她放开扫帚,扭头和沈辞道歉,“抱歉小姑娘,刚才奶奶不知道你们是真的认识,说话有点凶了吧?”
沈辞摇头,“不会,能理解,警惕点是好的。”
门口冷风大,一股一股的凉风不停往里面灌,吹得姜棠一阵瑟缩,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一面和沈辞介绍:“沈辞,这是我奶奶,拉扯我长大的。”
沈辞担心她的身体,担忧地瞥过眼前面后,跟李梅花打招呼:“奶奶,我是沈辞,称呼您随意就好。”
李梅花点点头,乐呵呵地拉着两个人进到昨晚上那间火炉房,“还没吃饭吧?奶奶正好刚准备下点面条,你在这等等,等棠棠洗漱完出来,正正好可以吃咯!”
说完,她自顾往厨房去,继续生那方才被打断的柴火。
姜棠稍稍带关了一下厨房的门,与此同时牵上了沈辞垂在身侧的手,帮她把东西接过,“还拿着?怕我和奶奶和你抢吗?”
沈辞后知后觉,躲开她要接东西的动作,把大大小小的盒子在桌子上放好,“忘记了,刚才你奶奶拦着,我怕放下后,她拿着给丢了。”
“哪里会!”姜棠嗔她,“我奶奶哪有那么不讲道理。”
提久了,这会把东西放了手指难免有些酸僵,沈辞握了握指尖,拉过姜棠的手,“要不要去洗漱?”
“要~”姜棠打了和哈欠,任由沈辞把玩自己手,“你要进来吗?”
她指的卧室,左右昨晚上也进来过,她这问题稍微显得有点多余了,姜棠不等她说好,索性牵着她的手往房间带。
“你怎么自己起那么早,昨晚上一直在照顾我,现在困不困?”姜棠松开她,朝洗漱间去,“你现在可以在床上睡会,待会吃饭我叫你。”
沈辞摇头,视线盯着姜棠,没舍得离开,见人进了洗手间,她也抬脚跟了进去,站在门口,从镜子里看她:“只是觉得如果被你奶奶看见了,不好。”
“而且,车上的东西还没拿。”
“哦。”姜棠挤好牙膏,塞进嘴里捣鼓,说话有些含糊,“晚一点我姑姑一家会回来吃午饭,你可以吗?”
沈辞无所谓,“可以。”
姜棠没说什么,朝边上挪挪,靠在墙边借力,昨晚上答应沈辞用两根手指,还是太过了点,早上起来时,月退间异样的感觉过于明显了,加上那姿势实在不算舒服,夜里还发烧,她这会身上的酸软劲还没过。
对,还很困,姜棠阖眼,闭着眼把牙刷完,又从边上接了热水覆在脸上,然后扯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着。
她转身,还来不及的关掉洗手间的灯,怀里骤然被塞了个人,姜棠微怔,下意识回抱住怀里这股暖意,“怎么了?”
沈辞埋在她怀里,深吮了口她身上的味道,姜棠身上真的很香,衣服香,皮肤香,发梢都是香的,沈辞觉得自己好贪婪,她想把姜棠拴在身边,想要随时随地,随时随刻地吮着她身上的香味。
“你刷牙洗脸好久。”
沈辞比姜棠高,这会埋在她怀里,倒有点反差萌的感觉,姜棠拍拍她,“还好吧,也没有很久。”
沈辞环着她腰间的手收紧,把人抱起,出了洗手间,姜棠惊呼声,忙扶住沈辞的肩,“关灯,洗手间没关灯!”
“哦,”沈辞应声,有把人抱着回去关灯,折腾这一下,她将人放坐在床上,蹲身询问:“可以亲你吗?”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姜棠晃了晃腿,一脸天真。
听见她说不可以,沈辞心底一慌,眼底划过抹不知所措,声音有些紧,“为什么?我我们昨天”
她想说她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说开了吗,不是已经坦白过了吗,难道姜棠改变主意了?
不形于色有一天居然也会在沈辞身上翻车,姜棠清楚看见她脸上的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姜棠好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蹭了蹭,柔声道:“昨天你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沈辞不解,“什么事?”
姜棠白她一眼,就知道这人一点脑子全用在了工作上,在感情这方面的开窍程度几乎为零,木头这个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她捏住沈辞的耳垂,好玩似的揉了揉,耳洞挤压的触感比较明显,像是有个小球,姜棠轻轻掐她,“彼此喜欢后,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沈辞一愣,骤然醒悟,方才的紧张和担心顿然烟消云散,她贴着姜棠的手,舒服地蹭道,“可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不一样。”姜棠抽回手,不让她继续造次,“不说,不给亲。”
沈辞刚想说话,门口,李梅花的声音先挤了进来,“棠棠,小沈,吃饭啦!”
姜棠扯着嗓子应:“欸——奶奶,马上来啦!”
李梅花:“欸,快些,待会凉咯!”
姜棠推开她,站起身,抬了抬眉:“听见了,我奶奶说吃饭了。”
话没能如愿说出口,只好被迫推到了餐桌上,早餐很简便,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碗清汤挂面,和之前姜棠给她下的很像,味道也像,沈辞喜欢吃这样煮的面,就是不大会煮。
家里难得来个新面孔,还是姜棠的朋友,老人家一时有点兴奋,面没吃几口,全拉着沈辞唠嗑去了。
沈辞不适应这样热情的老人家,但也不反感,跟着附和几句便瞥见一旁笑得不行的姜棠,她抿抿唇压下嘴角快溢出来的笑意。
“话说,小沈多大了?成家没得呀?”李梅花聊了一大堆,话题最终还是落在了终身大事这,“和奶奶说说,奶奶平时没事,就爱点小八卦打发打发时间。”
老人家和蔼,说起这些话题也是笑眯眯的,也没有非要她说个所以然的意思,沈辞答她,“29了,已经结婚了。”
“啊呀,结婚了呀!”李梅花惊讶,看看她,又偏头看看姜棠,嘴里不断重复:“结婚了呀,诶呀,小沈结婚了呀。”
姜棠嗦了口面,听了几遍,总觉得不对劲,她面还才嗦进嘴一半,果不其然听到李梅花说:“小沈和棠棠差不多大呀,小沈都结婚了,咱们棠棠到现在只怕连恋爱都没谈过哩。”
话题怎么就扯上她了呢?姜棠百思不得其解,她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面条,腮帮子一股一股::“她明明比我大,大一岁也是大。”
“一岁有好多的嘛!”李梅花可不赞成自家孙女这个说法,“等到时候小沈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就你还单着,看你怎么办!”
“噗——咳咳咳”
姜棠听到‘孩子满地跑’那句话,面条绷不住似的往气管跑,呛了个实在,她别开身子,躲到一边咳。
但闹剧还没结束,沈辞紧着李梅花的话半开玩笑地继续说:“是,不过生孩子的事不能只看我一个人的意思。”
“欸,对咯,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是生不出来地,”李梅花话锋一转,又到了姜棠身上,“棠棠得生俩,两个小姑娘,缩小版的棠棠,哦哟,可爱的哩!”
沈辞憋不住笑,望着满面通红的某人,意味深长地道:“两个小棠棠,那确实挺可爱的,我都想要看看了。”
“喂,都不许说话了!”姜棠气急败坏,“快吃饭,吃完我要洗碗了。”
“嘿,说不过就跑,从小到大,还是这个性子。”李梅花无奈,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宠这个孙女的,姜棠父母走的早,获得爱的唯一途径就是她了,她不想让姜棠在缺乏爱意的环境下成长。
可她不仅是一个奶奶,更是一个母亲。
事实证明,心底那杆秤做不到完全的平行,她还是伤到了姜棠,说实在的,上次因为姜海燕儿子结婚问姜棠借钱的事之后,她一直不敢主动和姜棠打电话,无关其他,就是没老脸,毕竟,哪有要侄女给姑姑一家出彩礼的道理。
思及此,李梅花不免重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吃完便收拾碗筷往洗碗池去。
早饭没过多久,姜海燕一家就驱车赶到,一家三口,李梅花也有些时候没见姜海燕了,拉着她左瞧瞧右看看,叙旧了好一阵才舍得放开手,而后又拉着姜海燕的儿子黄星鹏絮絮叨叨半天。
姜棠和沈辞站在一起,没迎上去,也没主动打招呼,等她们聊天这点时间,手冷了便揣沈辞口袋里暖着,留意到前面的人注意过来,她又马上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然后等视线不在她们身上时,她们又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偷偷地十指相扣。
近三十多岁的人了,谈个恋爱像个初尝禁果的孩童,满怀爱意,却又小心翼翼。
先前的吻没有要到,沈辞一直记着,她捏了捏姜棠的手心,小声道:“要不要进去换件衣服。”
姜棠感受一下,确实有些冷,她里面还穿着睡衣没来得及换,可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待会吧,等她们进来了我再去。”
她话音才落,姜海燕的声音幽幽从前面和刺骨的冷风一起砸来,“来看看我们的大明星,这几个月,越发出人头地了。”
她的口气实在算不上和善,沈辞拧眉,望过去的目光寒若冰锥,姜棠揉揉她的手,笑着回:“是啊,不出人头地,怎么帮我的好弟弟凑结婚的钱呀。”
给姜海燕赚钱的事沈辞不知情,这会乍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竟也有了几分了然。
姜棠的话让姜海燕一家面子上有点难堪,黄星鹏倒还好,他从下车时就留意到了姜棠身边那个陌生女人。
是一个很美,美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不敢靠近,却莫名向往,忍不住多看几眼。
黄星鹏头一次见到这样美的人,不,应该是第二次,姜棠也很美,如果姜棠不是她的表姐,他或许会追姜棠。
但那个女人
他不认识。
他吸吸冻僵的鼻子,“姐,不介绍一下这个美女?”
第78章 第78章“这里的上菜速度,快吗……
姜棠一眼识破黄星鹏动了什么歪心思,她偏身,挡了挡黄星鹏的视线,起了警惕,“我介不介绍她,和你有关系吗?”
黄星鹏耸肩,“怎么会没关系,你不介绍,我们怎么称呼她?怎么知道她是你的谁。”
李梅花见黄星鹏这副模样,知道他是老毛病又犯了,忙出来打圆场,“诶呀鹏鹏,怪外婆刚才太激动,忘了和你们介绍,这是棠棠的朋友,已经结婚啦。”
听到‘结婚’两个字,黄星鹏眼底流露几分失落,但转瞬即逝,“结婚了不回家陪老公孩子,跑我们家来过年了?”
“黄星鹏,”姜棠脸色早已沉底,“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这些人平常时候不尊重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了,如今对沈辞这样,她一点也忍不下去,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使一使她那在这个家压了多年的脾气,新账旧账翻出来一起算。
黄星鹏没被她吓唬到,反倒朝这边走近,边从上衣袋子里掏出包烟,抽出支在手上敲了敲,故意凝着被姜棠挡在身后的沈辞,嗤笑:“可惜,结婚了。”
距离的拉近,男人身上的烟味不可避免的往两人鼻腔钻难闻且刺鼻,姜棠拧眉,抬脚,重重地踩在男人脚上,不够似的拧了拧是,“可你爹啊,死油腻男,不要臭脸,看见个女的就翘着狗尾巴是不是,再让我看见你今天说半句这种话,我让你夹着尾巴做狗!”
姜棠不顾旁边是不是还站着李梅花和姜海燕,她的话不仅仅是说给黄星鹏听的,还是说给李梅花和姜海燕听的。
她就是要提醒一些人,就算再睁只眼闭只眼放纵黄星鹏口无遮拦,她不介意替姜海洋管教一下。
黄星鹏吃痛,抽回脚叫唤了好一阵,嘴里不断骂着,“我草!疼死老子了!!你妈的,我告诉你,待会回去我就让阿蕊和公司说!娱乐圈的人最他妈好封杀了,艹!”
“怪不得这么硬气,原来靠自己老婆吃饭啊,”姜棠冷笑,“更废物了。”
“阿蕊?冯蕊?”旁边,沈辞骤然出声,悄悄环上姜棠的腰把人往后带,“楚纯科技的冯总眼光好像一直不怎么好。”
姜棠愣怔,偏头询问,“你认识?”
沈辞和她对视,眸底柔下来,“不认识,几面之缘。”
“你算个叼,当然不认识,你俩是一个圈子吗,笑死。”黄星鹏打量她,嘲讽道:“怎的,想勾搭?也不是不行,哄我开心了,我考虑考虑。”
“好了好了!!”李梅花终于出声制止,她拉开黄星鹏,把他往外推,挡在三人中间,“阿鹏,你再多说一句话,就给我开车回去,今年这个年,我不要你们拜了!”
“外婆!”黄星鹏不满意她的偏心,想要理论,却又被一旁的姜海燕一个眼神制止,无法,喊了声便闭了嘴。
李梅花转身,跟和沈辞道歉,“小沈,抱歉,让你见了笑话,我这外孙说话一直没轻重,你别放心上。”话毕,她又看向姜棠:“棠棠,我替你表弟跟你和你朋友道歉,待会咱不理他了好不好?奶奶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我觉得这不像是没轻没重了,”沈辞赶在姜棠前面开口,语气严肃:“对陌生人都是如此态度,大概是缺乏教养。”
她的话说得直接,不带一丝遮掩,沈辞和她们的关系就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关系,她不像姜棠,需要顾及到各个方面,面对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奶奶,姜棠做不到彻底撕开脸,更何况李梅花还得护着黄星鹏,姜棠除了咽下这场亏,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沈辞不想姜棠因此和家里伤了和气,还是过年。
“您说的这话也不对,”沈辞脸上的恢复成生人勿进的模样,瞧着有点寒人,“他不来搭理我,我应该也没有想要和他说话的理由。”
“是是,奶奶一会也要说他的,”李梅花笑着点头,第二次制止黄星鹏想要反驳的话后,冲姜棠说:“棠棠,要不要带你朋友回你房间休息会?”
倒也不是赶人的意思,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好让几人坐在一起,姜棠明白这个道理,姜海燕来了,她也不是很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她拉着沈辞的衣服袖口往外,“我带她到周边转转,不打扰你们了。”
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冷一些,夜里大抵下了场雪,路边原本脏了些的雪堆这会又成了洁白一片,好看得紧,姜棠打算带沈辞到这边的小镇集市,不远,走路的话,二三十分钟?
“去车上,你没穿够衣服。”沈辞从她大衣口袋里摸到比冰块还冰的手,眉心微蹙,“你里面就穿了一件睡衣打底,走过去太久了。”
姜棠微愣,讶然:“你开车来的?”
“嗯,临时决定过来,航班因为天气延误了,最早的过了时间,最晚的又太晚了。”沈辞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停好的车边走,“开车也没有很久,不是很远。”
怎么会不远,她光是从机场过来的那一截路都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姜棠瘪嘴,握着沈辞的手紧了紧,走了几步,实在没忍住,扭头扑进沈辞怀里。
这种天真心冷,沈辞怀里的温度就刚刚好,姜棠把手钻进沈辞的大衣,从里面环住她,“这样太累了,怎么不叫司机?”
“不累。”沈辞顺着她的动作,用被她拉敞开的大衣顺势裹在姜棠身上搂着她,沈辞脸颊贴在她鬓边,舒服得蹭了蹭,“要上车吗?”
姜棠声音闷在怀里,挡不住里面的娇意,“不想动,好冷。”
说着,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搂着沈辞的手越发收紧,“你抱?”
这声‘抱’把沈辞耳根子都听软了,她弯腰,真打算把人抱上车,原本贴着的怀抱因为她的动作而灌入丝丝缕缕的冷风,姜棠拉住她的动作,“欸,没叫你真抱!”
“抱自己女朋友上车,不可以吗?”
“什么女朋友,我不知道。”姜棠故意不承认,松开手快速坐上车,没坐副驾驶,而是开了后座的门坐上去。
前座不适合接吻,宽大的中控区过于阻碍了,后座就很好,它的空间很大,发挥空间足够优秀。
沈辞了然,默契地也拉开后座的门。
她还想询问,征求一下姜棠的同意,她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迎面凑上来的脸夺走她后面的的询问。
吻是迎上来的,姜棠的吻总是很温柔,仿佛包裹住的棉花,小时候吃的用一根棍子卷起来的那种,软绵绵的,一口咬下去跟没什么似的,化在嘴里甜滋滋的。
也总是带着些小心翼翼,像藏了秘密,只能通过接吻的方式悄悄告诉她,沈辞觉得自己有时候很笨,不然为什么尝了那么多次也尝不到姜棠藏住的秘密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得出,那是一种,比喜欢更浓烈的爱。
满满的爱,溢出来的爱。
拖她下水,拖她沉溺,又托着她在水面之上喘息。
沈辞请难以自,抚着姜棠的脖颈,将人压倒在座位,她喜欢这种感觉,等人打捞的感觉,被人需要的感觉。
“沈辞,”姜棠边吻边喊她,声音跟从鼻间哼出来似的,她圈着沈辞的脖颈,指尖胡乱插进那头乌青的发梢里,摩挲着,“下午跟我一起回去吧。”
“哪里?你奶奶家那边?”沈辞有点思考不过来了,她满眼都是姜棠,满脑子也是。
还想亲,还没吻够,和姜棠接吻就像是戒不掉的烟瘾,停下的每一秒都是在渴求。
姜棠仰头回应她,说出口的话总被沈辞打断,断断续续的,“不是回,回我们的家。”
“现在?”沈辞没停,这不影响。
“现在不行,我没拿行李。”
“不要了,我再给你买。”
姜棠不由她胡来,最后还是决定回去吃了午饭收拾完行李才和沈辞一起离开,走时姜海燕几人还没走,不知道刚才她们不在的这点时间李梅花跟黄星鹏说了什么,倒是没再拿话冲她们,只是脸色一直摆着,不怎么好看。
姜棠无所谓这些,大不了她不看着就是,总比一张嘴叽里呱啦老在耳边烦人的要好。
黄星鹏是不说了,说的人变成他的父亲黄嶒启,不过还好,无非是说当演员耽误结婚,不如和黄星鹏一样早些找个人结婚,得是个人家之类的,然后,然后便开始各种夸黄星鹏新过门的老婆。
这顿午餐吃久了也没意思,没吃几口便撂下碗不再动筷,沈辞向来不喜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除了应酬,她通常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比较多,所以见到姜棠放下碗后,她也跟着停了吃饭的动作。
沈辞开了车,去机场这段路便显得不着急了起来,沈辞来时后备箱被拜年礼品塞得满满当当,走时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谁心里都揣着问题,谁都没第一个问出口,姜棠在等时间,那沈辞呢,也在等时间吗?
回到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中午两人又都没吃多少,姜棠便提议说出去吃,沈辞没意见,但考虑到姜棠的不方便,于是选择了沈氏名下的一家酒店,最起码保密性是好的,杂七杂八的人进不来。
姜棠早就饿了*,望着点菜的平板上各式各样的菜品介绍图,她那不争气的口水疯狂分泌,又考虑到只有两个人吃,她只好筛了又筛,最后挑了3个菜。
“还蛮想再去归霁吃一次呢,那的菜品真挺好吃。”姜棠感慨,她还想认识认识归霁餐厅的老板,说不定她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调个空档期出来,我带你去。”沈辞说。
说起档期,姜棠看了舒余早几天给她的安排,《欲瘾》彻底定档,在二月中旬,与此同时,和蓝枳如的那部电影舒余已经替她接了,几乎是同期开拍,她视线看过了,戏份不多,几天应该可以拍完,后面有一档真人秀,还没彻底接下,舒余想看看她的意思,觉得没问题的话,她就立马给制作组那边放口风。
姜棠还在犹豫,是一个户外类型的真人秀,就类似国内那部知名的某花少,不过这个还加上了极限运动。
所以档期似乎还真没多少。
她叹气,明天又要恢复工作,意味着和沈辞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最长的,应该也就现在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了。
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
姜棠用手撑着脑袋,有些心不在焉,“沈辞,我们吃完早点回去吧?”
沈辞点头:“好。”
话题又一次终止。
姜棠换了只手撑着脑袋,她现在有点相信沈辞没有谈过恋爱了,就现在这样,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和上司出来吃饭呢,板板正。
“沈辞,”姜棠朝她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来,坐过来。”
一排足够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沈辞颔首,换了位置,坐到姜棠身边,等人坐好,姜棠身子一歪,靠在沈辞肩上,“你好像不会谈恋爱。”
“我没有谈过恋爱。”沈辞承认,加上身份的突然转变,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姜棠也喜欢她的事实。
“我知道你没有谈过,你和我说了。”姜棠摸到沈辞的手,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她是真的很喜欢沈辞这双手,很修长,关节不会过于突起,很均匀,还很白皙,包裹起这样一双手的感觉也挺奇妙。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姜棠问她。
玩手这个举动实在犯规,沈辞揽过她的腰,一把将人抱坐在腿上,“想待会立马吃饭?”
“什么啊,我是猪吗?”姜棠嗔她,“好好猜。”
沈辞喜欢这样俏皮的姜棠,没忍住笑出声,“猜不到了,你告诉我呢?”
姜棠有点不好意思了,埋进沈辞怀里纠结了好一阵,可低头的视线,恰好可以看见沈辞那双扶在她腰边的手。
“我肯定有点什么怪癖在身上。”姜棠无奈,她怀疑自己真有可能是个变态。
听她这么说自己,沈辞拧眉,“干嘛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看到你的手,就忍不住想让它在我身体里,搅弄潮水。”
沈辞闻言小腹只觉一紧,不明显的喉结滚动,“要在这里吗?”
“这里上菜速度,快吗?”
“十五分钟不到。”沈辞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在姜棠身后用指尖若有若无地划着圈。
姜棠有点犹豫,毕竟这不是家,“还有七分钟,两次,可以吗?”
沈辞欺身上来吻住她,“三次。”
第79章 第79章好喜欢好喜欢你
刚才没觉得,姜棠突然发现这家餐厅很有氛围,暖黄的灯光铺满整间包厢,大理石的餐桌桌面不免会有点凉,特别是后腰不小心靠上去的时候,冰凉的触感冻起了小小的疙瘩,颤栗着傲慢的小尖。
姜棠搂紧她,圈在沈辞脖颈上的手在她后颈处捏了捏,低着的头稍稍从她唇边退开些,“你把我的外套脱了,总是靠在餐桌边,很凉的。”
沈辞瞥了眼面前白色的餐桌,扶着腰将人稍稍一抬,把人往自己身上靠,中间距离更近了,姜棠要比她高出小半截,这个位置和姿势,沈辞只需要微微前倾,便是一片白滑的羊脂玉。
沈辞是个很有规划的人,也很守信用。
(这里写什么了?审核员?)
直冲天/灵/盖的意让姜棠不住昂头,想喟叹却不敢喟叹,声音生生压在喉间。
(别锁了,写你大爷了吗!)
姜棠倏地低头,跟她额间相抵,呼吸骤起骤降,玫///瑰HANBAO,短暂的婉拒了任何外侵者。
“怎么了?”沈辞抬眸看她。
“没时间了够了。”姜棠吻在沈辞鼻尖,似安抚,又似在商量,FU间还不断涌着小小的抽/搐,她握着沈辞,想要反悔一次。
“还有一分半钟,可以再来一回,”还没完成沈辞不让,曲了曲指尖,“放松一点。”
“”
酒店还挺周到的,在包厢内配置了免洗酒精消毒,姜棠替她擦拭干净指尖,仔仔细细,那上面都是她的所有物,理应她来。
沈辞环着她,把头贴在她怀里小小地吮吸着姜棠身上的花香,她真的好喜欢姜棠啊,喜欢得不得了,光是这样抱着,她也不想松开手。
姜棠身上总是香香的,勾人香,她喜欢闻姜棠身上的味道。
“不放我下来?”姜棠抬手捧着她的脑袋,把人强装从怀里扶好,声音低哑且柔:“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累?”
拜托,她才是累的吧?三次欸,每次的间隔沈辞都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她这会头都还是晕的。
沈辞睁眼,脑袋被她托裹在手心的感觉她也很喜欢,好有安全感,她和姜棠对视,眼底笑意不加遮掩:“不是,我只是发现,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亻古//攵起来,隐忍不出声的样子。”
姜棠一愣,脸有点热:“沈辞,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色///鬼的潜质?”
“我以前也没发现。”沈辞底笑,凝着她白皙的脖颈,忍不住吻了吻,“那现在知道了?”
姜棠阖眼,“知道了,还知道不少。”
“比如?”
沈辞边吻边问。
姜棠推开她,“比如你现在还想要和我再来一冫////欠。”
她从沈辞腿上下来,理好有些皱起的衣领,“饿死了,我想吃饭。”
她想早点吃完饭回去洗澡,虽说是清理过了,但到底感觉不大舒服,不过她一直好奇一件事,她偏头,打量沈辞。
“怎么了?”沈辞不解地回望。
姜棠抿唇,嗫嚅开口:“你和我做难道没(你猜)过?”
轮到沈辞愣住了,她没料到姜棠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毫无防备,少顷,服务员端着托盘推门进来,十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菜种全部上齐。
姜棠还在等她的回答。
沈辞躲开她的视线,帮她夹菜,“不吃吗?”
“吃啊,当然吃,”姜棠颔首,没拿筷子,“这不是还有人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不动筷子,沈辞也不想自己自顾就开始吃,她停下筷子,依旧还是没敢去看姜棠,“有。”
姜棠视线没离开过她,沈辞的耳尖在她眼皮子底下渐渐泛了细细的红,心底便一阵软趴趴的,她忍不住扑到沈辞怀里蹭她,“诶呀沈辞辞你好可爱~”
“快点吃饭,一会菜凉了。”
姜棠又问:“那你刚才呢,(你猜)了没?”
她看见是沈辞耳尖又红了点,“没有。”
(上面那段怎么你了,审核员)
“哈哈哈骗人,肯定有!”姜棠戳破她,笑着调侃:“真没有的话,我摸摸看是不是干的。”
沈辞眸光深了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腿倒是动了动,并拢了些。
姜棠哪里知道她还有这样反差的一面,顿时觉得她可爱得不行,搂着沈辞的脖子在她脸‘吧唧吧唧’就是两下,离开时,姜棠覆在她肩上,小声在她耳边道:“那下次,让我试试,好不好?”
沈辞夹了一块茄子塞进她嘴里,满脸认真:“你看,菜是不是真的要凉了。”
哈哈哈,这是什么试图堵嘴的方法。
姜棠不逗她,拿筷子吃饭。回家的路上,沈辞不知道接了通什么电话,提了车速,回到家后直直就往书房方向去。
大抵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急,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沈辞都在书房,姜棠自顾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而后进卧室拿衣服洗澡。
明天早上很早有行程,可能比沈辞醒得还要早,所以她本来想要等沈辞一起睡,可直到她洗完澡出来,书房的门也没见打开过。
姜棠不想打扰她工作,又到沙发边坐了会,给韩亦可打了会电话,挂断电话时时间已经近十一点。
再不睡,明天只怕要起不来,姜棠点开手机,给沈辞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睡了。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廊道的书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辞一脸阴沉地从里面出来。姜棠躺在沙发边闻声仰起脑袋,面色一喜,“你忙完啦?”
沈辞一怔,闻声而望,看见沙发上的女人后,神情一松,朝客厅方向走过去,“抱歉,刚才没来得及和你打声招呼就进书房了。”
姜棠见她过来,坐起身示意她坐过去,等人坐好,她翻身跨坐在沈辞身上,把头埋进她怀里:“没关系,我刚和你发消息呢,打算睡觉了。”
“这么早?”沈辞扶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后背覆上她脑后,“困了吗?”
“还好,”姜棠声音闷在她怀里,“只是因为明天要早起,现在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她圈紧沈辞,毛绒绒的脑袋供了供,问:“你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睡。”
冬天应该是最适合拥抱的季节了,能兜住两个人满满的温度,肌肤相贴之下,周遭的寒意都在慢慢被驱散,沈辞偏头在姜棠脖子边亲了口,“可能还不行,有点棘手,你先睡。”
连沈辞都能觉得棘手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事情到了非常难解决的地步了。
姜棠抬头,“会很麻烦吗?我能帮点什么吗?”
“不会,”沈辞想了会,还是把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我刚才接到电话,说是沈沿犯了事,进了局子,父亲叫我想办法把人保下来。”
居然还扯到了警察,姜棠面露担忧,“为什么要叫你去?你答应了?这么干会对你有影响吗,会不会连累到你?”
沈辞浅笑,安慰道:“不会,放心。”
姜棠堆起眉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偏偏是叫你?沈辞,这很奇怪,你父亲知道你和沈沿不对付的吧,他为什么一定认为,你就会保他?”
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眉头皱得紧紧的,沈辞垂眸盯着她那张不断开开合合的唇瓣,眼底漾开抹笑,抬头轻轻在她嘴角啄了口,又啄了口。
这边,姜棠在担心这担心那,她倒好,亲了一下还不够,又来第二下,第三下。
姜棠‘诶呀’一声,身子往后仰,“回答我的问题,沈辞!”
“嗯,”沈辞抿抿唇,意犹未尽,“他知道,但是在他眼里,沈沿一直比我重要。”
姜棠冷‘哼’,敛了骂的话,“老登,老眼昏花了,什么眼力见。”
她爬回沈辞怀里,捏着她的耳垂小小的揉着,柔声说:“我们阿辞明明最好了,谁也比不上。”
而且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顶好的存在。姜棠在心里又肯定了一遍。
沈辞脸颊贴着她,觉得姜棠皮肤好滑好细腻,摸起来很舒服,沈辞用鼻尖蹭开她的衣领,洗过澡的姜棠身上更香了,沐浴露的香味和体香交织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
所有人谈恋爱都是这样吗?像是得了只针对对方的‘肌肤饥渴症’,想时时刻刻抱着,或者和对方接吻,喜欢嗅对方身上的味道。
如果可以沈辞更想粘在姜棠身上,姜棠粘在她身上也行,反正就这么单纯的抱着,她也感觉满是安全感。
怪不得都说拥抱是最好的良药,沈辞现在也这么觉得。
或许,大概是因为,喜欢和爱是每天都在累积增加的,今天永远比昨天多,喜欢满了,就变成了爱,当装着爱意的杯子满了,就会溢出来,变成深爱,日复一日积累的深爱无处可去,可能会化作欲望,发泄在一个又一个的深夜里,也可以是每次的接吻和拥抱里。
幸福像是有了具象化,幸福就是姜棠。
沈辞深抱紧她,一手扶着姜棠的腰,一手托在她腿侧,将人从沙发上抱起。
“呀——”姜棠惊呼,忙扶着她的肩稳住身形,“你干嘛!吓我一跳!”
“困不困,抱你去睡觉。”
熊抱的姿势很容易会让被抱着的人很没有安全感,但姜棠这会一点没觉得,沈辞走得很稳,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和起伏,抱得也很紧,其实无论是什么姿势抱着,只要是沈辞抱着的话,姜棠都不用担心,伏在两肩的手往后,变成半圈住沈辞的脖子。
姜棠趴在她身上,埋在她脖子边小声哼着歌。
“沈辞。”她边哼歌边喊她。
“嗯?”沈辞应。
姜棠舒服地喟叹,“你身上好暖和呀。”
沈辞笑而不语,蹲身将人小心翼翼放好在床边,掀开被子替她盖好,“我还得忙一会,你先睡。”
姜棠乖巧点头,“那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可以吗?”
姜棠不置可否:“你想的话,就可以。”
“好。”沈辞替她掖好被角,犹豫了会,低头在姜棠额间落下一吻,“早点休息。”
“这次不问我可不可以接吻了?”姜棠笑着调侃。
“你刚才自己说,我想的话就可以。”沈辞才不管,抬手关了床头灯。
卧室只剩下一点点从窗边跃进来的月光,落在白色的被子上跟钢琴白键似的,姜棠喊住她,“那件事,真的没事吗?”
她指的是保释沈沿的那件事,她仍旧有点担心,到了警察局的事情就不是可以有用小事来说了,而且,沈辞一回来就进了书房待了那样久,说明沈沿那事足够麻烦,连沈家都没办法。
同时姜棠也很奇怪,沈鸿晖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知道沈辞就能解决,或者说,他是在故意借此刁难沈辞,把沈辞彻底摘出沈氏。
姜棠不知道,沈辞不说,她的担心就会只多不少。
“放心,或许,我会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一点。”她说时带着点小傲娇。
“我当然知道我们沈辞最最最厉害,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你,”姜棠探出被子去牵她的手,“别太让我担心了,沈辞。”
沈辞眼睫扇动,心像是被人掐了一下,酸酸涨涨的,“好,等我处理完,我告诉你。”
姜棠满意,“乖,去吧,等你哦。”
然而这一等,等到了翌日早上。
旁边的位置依还是一片凉,没从熟悉的怀里醒来,姜棠竟有点不吸管。
难得的,她比手机闹钟还要醒得早。
姜棠在床上犯了会混,等不得不起的时候,她才掀了掀被子,从床边起身。
等梳洗完,她特意走了书房那边,房门微敞着,沈辞果不其然还在里面,姜棠定睛看了会,里面的人眉间紧紧拧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棠曲指,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注意到门口的女人,眉心倏地舒展,“这么早,可以进来。”
沈辞说着,已经迎了出来,越凑近,姜棠越发看清楚她眼底下的乌青,“一晚没睡?”
沈辞犹豫:“也不是,中途趴着睡了会。”
“你说,要和我一起睡的。”姜棠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沈辞的手滞在空中,懊恼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晚。”
“没事,确实是你家的事情比较重要,也不需要睡觉。”姜棠转身出门,“你忙,我也忙了。”
“姜棠。”
“没生气,别多想。”姜棠无奈,叹了口气,“我赶不及了,等手机上说吧,你不是很急的话,先睡会吧。”
第80章 第80章“你俩认识?”
姜棠是没生气,她就是不喜欢沈辞这样熬自己的身体,平时拍戏她也熬过通宵,甚至连轴工作48小时没休息过,那样对身体带来的危害她最清楚,透支身体透支睡眠是很难补回来的。
但此刻出了门,姜棠便觉得有点后悔了。
她和一个木头计较这个,不就是等于在和自己置气吗,况且还是一个公私分明的木头干部。
姜棠心软,犹豫要不要给沈辞主动沈辞发个消息,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舒余从里面拉开车门,挪开个位置让姜棠进来,“新年快乐,怎么样这个年过得应该挺开心吧。”
姜棠放好东西坐上车,关上了可以阻隔寒风的车门,笑语:“舒余姐新年快乐呀,怎么样这个年过得应该挺开心吧!”
“我当然开心,但我们的开心可一点也不一样哦。”舒余难得起了想要打趣打趣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道:“我可是在除夕那个晚上,大半夜的,某位冰山在微博暗戳戳的表白咯。”
她思忖一二,“嗯一颗糖?配文是什么来着哦!陪爱人守岁。”
姜棠伸手去捂她的嘴,“舒余姐,小嘴巴!”
“小嘴巴闭不上。”舒余躲开她的手,真心忍不住,“姜棠啊姜棠,你看着人畜无害,跟朵小白花似的,居然能登上沈辞那座珠穆朗玛峰,不得了啊,吃得死死的,还微博表白都来了。”
舒余不住咂舌,“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就是牛*,你说以后她要是再对我打压,我是不是可以用威胁你来和她谈条件了?”
“什么啊,舒余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姜棠娇嗔,耳根隐隐发烫。她私下里单独对沈辞或许可以什么话都来,还能做到面不红心也跳的,但像这样直白的被人调侃,她还是觉得有点羞赧,“我听不懂。”
“所以你俩成了吗?”舒余端了端态度,认真问,“说开了?矛盾解除啦?”
姜棠点头,“一点误会吧,已经说开了。”
舒余若有所思点头,笃定开口:“那就成了,误会解开就立马成了,嗯,看来是这样了。”
“好好,这次小嘴巴是真的要闭上啦,”姜棠无奈,试图转移话题,“说说行程吧~这两天怎么安排的?”
“上次借的那个广告,国际品牌首次研发的护手霜,有个线下活动,戈初茵也会去,亲自邀请的,我就没推。”工作很好的把舒余拉回正经。
舒余探头,“我看看你的手。”
姜棠不明所以,把手递过去:“手?手怎么了吗?”
舒余仔细打量,“看看没印子吧,或者泡得发褶什么的。”
姜棠:“”
正经不过三秒。
她收了手,缩进袖子里,“你真是够了”
舒余笑得不行,“怪不得她们都喜欢调侃人,这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姜棠轻‘哼’一声,“活动在哪,海城吗?”
“对,但是同时我也要告诉你另一件事,”舒余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再似刚才那般玩笑,“你这次活动在容商大厦,很不幸,蓝枳如今天的活动和你在同一天的同一地点。”
姜棠凝眉,“她在那也有活动吗?”
“有,她刚回国,目前都是吃代言,今天她在那边有两场。”
舒余大致了解些她的档期,现在蓝枳如没有对外透露到底是自己开工作室,还是继续签约,不过舒余能猜到个大概。
八成想要借沈辞的手开工作室的,电影人采访节的热搜她看了,蓝枳如还是老样子,喜欢借她人的手给自己铺路,虽然姜棠目前咖位不如蓝枳如高,但依据前一段时间姜棠频繁上热搜,流量上来说肯定不比蓝枳如低,可能蓝枳如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和姜棠炒炒热度。
至于和沈辞的那个爆料,舒余没大上心,毕竟她本人不是辟谣了?现在沈辞已婚的消息已经遍布网上,昨天沈氏的股价涨了几十个点,说明沈辞结婚的消息对沈氏股价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姜棠到地方才知道,容商大厦是沈氏名下的产业,在此之前,这个项目一直归沈辞在管,后来沈辞不管沈氏后,容商大厦就到了沈沿手里。
说来也是冤家路窄,虽说沈辞昨天告诉她沈沿目前被关了局子,但上次因为沈沿使绊子给她下药的事她还忌惮呢,这会又到了他的项目上出席活动,姜棠多少比别人多了几分警惕。
思及此,她倏然想到还没来得及给沈辞发消息,一个早上过去了,不知道沈辞这会是不是听她话去睡觉了。
姜棠偏头,“舒余姐,我的手机呢?”
舒余拍拍自己包,“穿着裙子呢,要什么手机,待会就要上台了,待会下来给你。”
“嗷,好吧。”姜棠应声,听着前面主持人叫自己的名字,才拎着裙摆走上台。
戈初茵跟她一起,从另一边一起上来,姜棠穿的裙子裙摆又长,转个身跟拧毛巾似的,戈初茵见了二话不说弯下腰就是一顿整理,姜棠吓得快要当场给戈初茵跪下了。
让品牌方给她拎裙子,姜棠已经可以想象待会活动结束后热搜了。
她忙弯身伸手迎着戈初茵的手去,送进戈初茵去抓裙子的手心,莞尔道:“戈老师,好久不见了。”
戈初茵一愣,凝着视线内白皙的手指,她甜甜一笑,眼底满是喜欢,“姜老师,可算又见到你啦!姜老师想我了吗?”
“想啊,品牌方给我寄的品用完了,很早就想购买了,这次想要多囤点,很好用。”这倒不是假话,这家的护手霜确实很好用,花香持久且不刺鼻,很自然,以个人喜好来看,姜棠很喜欢这款护手霜。
听到她说喜欢,戈初茵立马起了精神,忙说:“不用买不用买,要多少我送多少!管够!后续品牌的品和代言,只要是我设计和研发的,我都请你!”
姜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台上又不好过于表面,便是舍笑笑说待会活动结束后再详聊。
台下围的人不是一点半点,快要把商城围得水泄不通,从楼下到楼上,只要是围栏边可以看到和拍到姜棠的地方都有粉丝。
这种品牌方的线下活动流程千篇一律,姜棠几乎熟悉每个环节,一楼开设的活动,专店指定就在楼上,最后肯定是要姜棠走上去到门店内看的。
唯一有点什么的,那应该就是蓝枳如的活动也在楼上。
姜棠当然不希望这么巧,两人还得撞一面,但往往会产生这类想法时,缘分就会和你开个玩笑。
她还是和蓝枳如打了个撞面。
姜棠无法,远远打了个招呼没过去。
两人都有各自的代言,还是活动期间,尽量能不同框就不同框,否则后续在合同上很难说得过去,姜棠是没想过去,人都走出好长一截了,身后才渐近传来一阵错杂的高跟鞋踢踏声。
姜棠心里一凉,暗道不好,而后便听见蓝枳如的声音,“姜老师,新年好呀,这么巧,你也在这边。”
看着自家艺人转了方向,粉丝纷纷朝姜棠这边涌,旁边的粉丝围成了两波,一半姜棠的粉丝,一半蓝枳如的粉丝。
姜棠嘴角堆了堆笑,扭头同她打招呼,“蓝老师新年好。”
“初二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么快开始上班了?”蓝枳如跟她并肩走着,没注意姜棠旁边还有个戈初茵,她自顾问:“姜老师活动还顺利吗?”
姜棠正想开口,旁边另一道声音骤然赶在了她前面,“当然顺利,至少比其他人的顺利多了。”
蓝枳如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同行的还有另一个人,她歪头,不动声色打量,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后,她才开口,“姜老师的朋友吗,您好。”
“是朋友,”姜棠笑着跟她介绍:“也是我的甲方,这次代言活动的甲方。”
蓝枳如脸上笑容一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戈初茵这话说时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旁边的挨得近的蓝枳如粉丝听了不免有意见,举着手机边录制视频边开始质问:“不是,你这人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比其他人好,说话别这么内涵啊。”
“是啊,我们如如是碍着你了吗,什么意思啊?!”
“亏你还是甲方呢,真不怕给你合作艺人找黑?谁咖位低谁心里有数!”
没听到戈初茵那句话的粉丝乍一听有人这么骂,纷纷挤上来想看个究竟,挤在前面的人就越发多了,粉丝乱成一团,饶有些理智的粉丝挡着也被挤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戈初茵知道事情因为自己而起,倒没有多愧疚,只是对姜棠,多少有点抱歉,她挡在姜棠前面,扬声:“激动什么呀,别挤!”
姜棠也出来安抚:“各位粉丝伙伴们稍安勿躁,都别挤好吗,待会踩到其他朋友了。”
从始至终,蓝枳如一言不发,甚至拉远了距离,想要躲开这场拥挤。
混乱没持续太久,商城工作人员出来替她们解了围,中间原本隔开的路重新被保镖隔开,不等姜棠看清楚,前面另一道身形靠近,戴了口罩,可这里的粉丝大多数都戴了口罩,姜棠下意识以为是哪家没有被拦住的粉丝,步子不由自主地往后躲开几步。
“是我,别怕。”
沈辞的声音一下把姜棠从一片嘈杂拉回安稳的宁静,她错愕抬头,这回认出了面前的人,“沈——”
沈辞点头:“是我,跟我来。”
说完,沈辞撇了眼挡在她前面的戈初茵,声音里没了方才的低柔:“还有你,过来。”
姜棠看看她,又看看打了个颤的戈初茵,没怎么明白。
这两人认识?
她看见戈初茵悻悻地吐了吐舌头,颇为尴尬,“姜老师,不好意思哈。”
姜棠摇头,拉着她跟在沈辞身后,“没事,不过你们认识?”
戈初茵小心瞅了眼沈辞的背影,“沈姐姐吗?”
沈姐姐?
姜棠疑惑更深了,“是啊。”
戈初茵不好意思笑笑:“认认识啊,我表姐。”
何止认识,她收回视线,不再敢瞧前面那人。
何止认知,小时候那人还打过她,给她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