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嫂子
姜棠和戈初茵离开后,现场变得愈发拥挤,粉丝们眼睁睁看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把两人领走更是不乐意,两家粉丝争的争,挡的挡,最后商场又派了两支保镖才堪堪把现场控制住。
舒余没跟着上去,等听到消息时,上面粉丝的情况已经制止得差不多了,姜棠的手机还在她这,一时半会联系不到她,但听到有人带她们离开,舒余心绪稳了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团队公关,做好第一时间声明准备,然后她又打电话给刘芸,让她先把关于姜棠本次活动有关的其他话题热度都压下来。
网上的情况暂时得到控制了,不过都只是维持短暂的,真正的愿意和解决方法她还得先联系到姜棠了解清楚才行。
沈辞把两人带到了管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容商大厦总管理的临时办公室,很少用到,楼层偏高,没指纹开门进不来,所以相对安全。
在沈辞面前,戈初茵这会显得唯唯诺诺起来,贴心地关好办公室的门,站在办公桌旁边,不敢抬头,也不敢和沈辞搭话。
沈辞看向姜棠,摘了口罩问她:“刚才有伤到哪里吗?”
姜棠跟戈初茵同时摇头,异口同声:“没有。”
两道不约而同交杂的声音让姜棠和戈初茵双双一愣,偏头对视一眼,“姜老师,你和我表姐认识?”
姜棠眨眨眼,有点尴尬,“呃?我上司?我签约在你表姐的公司了。”
戈初茵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恍然点了点头,“那你——”
“戈初茵。”沈辞出声,语气里的凉意听得她毛骨悚然。
“啊、啊?表、表姐,你你你说。”戈初茵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
沈辞扫她一眼,“你先出去。”
一听可以出去,戈初茵眼底一闪,忙点头:“好好好好,那我先出去了!”
“如果待会我叫你,你没在外面,我会让你妈妈断掉你所有的卡。”沈辞冷冷道。
戈初茵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我就在门口等!”
说完,见她没有要说下文的意思,戈初茵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出了办公室的门,把空间留给她和姜棠。
姜棠凝着小姑娘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这是你表妹?之前怎么没听你提到过。”
“是,隔了有点远,平常来往也不多,就很少提,”沈辞伸手想去牵她,但转念想到早上姜棠的话,她便不好再去抓她的手,指尖动动,压下冲动继续道:“刚才怎么回事?”
姜棠注意到她的细节举动,不好说:“你还是看监控?毕竟每个人的说法都会比较偏主观。”
“我听你的*。”
“你真的听我的吗?”姜棠直视她的眼睛反问。
沈辞轻‘嗯’了声,应:“昨晚上是忙忘了时间,所以才没和你一起睡。”
她说的是这件事吗。
姜棠无奈,牵起她收回去的手搭在自己腰间,解释道:“我没说这件事,我要真在意你有没有陪我睡,我大可以现在在这和你做一次,”覆在腰上的指尖轻轻摩挲,为她动容,“我担心你的身体,一晚上没睡,很伤身,今天早上我出门之前还说,如果你忙完了,就去睡会,可结果呢?我又在这里看见了你。”
沈辞自知理亏,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搂着姜棠往自己怀里靠,“我看到你有点生气,想来哄哄你。”
“哄我?”姜棠好笑,“你会哄人吗?来,哄一个我看看。”
她倒还真好奇,沈辞哄起人来是什么样的,谁承想沈辞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哄人。”
姜棠更好笑了,“那你说要哄我?”
“能不能亲你。”
她话接得太快了,以至于姜棠反应了两秒,她掐开她的手,佯装恼怒:“你我二十多年禁欲也没见这样啊,你怎么一天天都在想这些事!”
沈辞不置可否,“那能吗?”
“不可以啊!”姜棠瞪她,“在外面呢,亲什么亲!”
沈辞思忖,又问:“那能做?”
“谁说了!?”姜棠跳脚。
“你刚才说,大可以在这和我做一次。”沈辞一字不拉的复述给她听,“不是这个意思吗?”
姜棠扶额,以后真的话不能乱说了。
姜棠抬眸,看见她眼底下遮瑕都难遮住的乌青,心里一软,挽起鬓边的刘海,提醒:“你表妹还在外面,所以能一下下。”
沈辞点头,迫不及待抬手覆上她的脑后。
确实只是一下下,沈辞只是贴了贴,顶多顶多忍不住咬了一下。
姜棠吃痛,推开她,“嘶,你是小狗吗!”
“不是,”沈辞含笑,望着她有些花的口红有点满意,她偏头,冲门口喊:“戈初茵,进来。”
“嗷嗷!来啦!”戈初茵推门进来,不似刚才那么胆怯了,她乐呵着蹦跶进来,瞅瞅姜棠,又瞅瞅沈辞,“泥蒙聊完啦?”
“是我去看监控,还是你自己说。”沈辞靠坐在舍办公桌前,冷冷扫她一眼。
明明里面开了暖气,戈初茵还是被冻得一阵瑟缩,她缩缩脖子,选择了自己说。
当着姜棠的面,她也不敢打马虎眼,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包括那句:比某人顺利,也说了。
沈辞拧眉,“我一会通知辞月公关做两手准备,你这个产品给现场每个粉丝送一批。”
戈初茵不乐意,“啊,那我的钱”
沈辞撇她一眼,没说话。
戈初茵生生止住后面没说完的话:“姜老师呢,她好像被我连累了。”
“嗯,所以这个产品后续所有的销售额都在姜棠身上,你一分没有。”
戈初茵心如死灰,她真的再也不口快了,这下好了,赔了钱还赔兵,戈初茵心里难受,欲哭无泪:“好,呜呜呜,为了我的姜姐姐,都给她,呜呜呜”
“姜姐姐?你们很熟?”沈辞听她这么喊,不禁问。
戈初茵傲娇地仰仰,“那是,我是姜老师的手粉呢,沈表姐你不懂的话,你可以理解成女友粉,”她越说越来劲,“我可喜欢姜姐姐了,之前她代言那个祛疤膏,把祛疤膏涂在手上的时候,我的妈呀,给小小的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人好看,手更好看!”
她看向沈辞,“话说,表姐,当时那个广告不是你带我——”
“你接下来所有的研发都找姜棠代言。”沈辞倏地打断她。
戈初茵愣怔点头,“我知道呀,我是这么”
“分出七成的销售额给姜棠。”
戈初茵:“?”
她说错什么话了????
六月飘雪,窦娥申冤,戈初茵觉得自己现在就好比那窦娥冤,比窦娥还冤,“我干啥了!”
“不是女友粉?这么做,舍不得了?”沈辞眼神冰冷,望向她时感觉下一秒要冻死她似的。
姜棠望着这一大一小拌嘴不禁觉得有点搞笑,沈辞这是吃醋了?她忍俊不禁,“好了,我不用,小孩子不大懂事,你这么计较干嘛?”
“就是就是!”戈初茵忙附和:“小孩子不懂事,你那么计较干嘛!别以为我小时候被你揍哭过我现在就会怕你,你现在也不就,不就比我高了二十多厘米,我还会长的!”
揍哭?
姜棠差点没笑出声,但嘴角的笑意到底是藏不住了,“你还揍过她啊?”
这人怎么到处打人,姜棠憋不住笑了,出声劝道:“好了好了,别闹她了。”
“嗯嗯嗯嗯,别闹我了。”戈初茵忙不迭点头,扬起笑扭头去看姜棠,视线一顿,“姜老师,你口红怎么少了一块,是被蹭掉了吗?”
“啊?”姜棠一怔,急忙捂嘴,脸上悄悄染上红晕:“可能可能是吧,刚才喝水不小心蹭掉的。”
戈初茵没多想,点点头砸吧砸吧嘴,“说起来我也还没来得及喝水,姜老师,你刚才的水在哪里拿的?”
“呃在、你问问你表姐呢?”姜棠把问题抛给沈辞。
话题突然跑到她这,沈辞眼底的笑都来不及收,不加遮掩的,被一边的戈初茵看了个全,她大惊,“不是,姐,你这是笑呢?”
她不是没有见到过沈辞笑,就是那种礼貌不失礼仪的笑,像刚才那种,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的笑,她真的没见过。
很陌生,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沈表姐。
“我靠,我要告诉我妈,她那个臭脸侄女居然会笑,哈哈哈,她肯定会惊讶的!”戈初茵掏手机就要拨号,“不!肯定比我还要惊讶!”
沈辞面色一沉,“戈初茵。”
“干嘛,”戈初茵当然不会真的拨号,也不敢告诉她妈妈,她只是难得见到沈辞这个样子,有点新奇,“除非你再笑一个呢?”
沈辞敛回视线,看向姜棠,询问说:“介意我说吗?”
“说什么?”姜棠不解。
“结婚的事。”
姜棠莞尔,“我不介意。”
说给沈辞家里人的话,她没什么意见。
“什么结婚,”戈初茵听得一头雾水,“你结婚的事我知道呀,你不是还在网上发微博了?但是我妈妈应该还不知道。”
她堂堂一个5G冲浪选手,能不知道这个?笑死。
“那改口吧,”沈辞颔首,伸手搂过姜棠的腰,“你嫂子。”
“砰——”
戈初茵手机砸地上发出巨大一声砰响,脑子转动从未如此快过。
所以她刚才?干嘛了?
和表姐的老婆坦白自己是对方的女友粉?!
第82章 第82章“我们可能得,分开一段……
偶像变成嫂子什么的,电视剧应该都不敢这么唱吧??现在真真切切发生在戈初茵身上,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有点接受不了。
戈初茵看了看姜棠旁边的沈辞,又瞅了瞅沈辞搂着的姜棠,表情顷刻崩塌,“姐,我求你是开玩笑的。”
沈辞扫她一眼,冷冷答:“我看上去很会开玩笑?”
戈初茵绷不住了,嘴巴一撇,转身,肩膀颤动。
姜棠一惊,忙拂开她的手上前查看,果然是哭了。
不对劲该不会这小姑娘真的喜欢她吧?她偏头,求助沈辞:“欸,纸巾呢?”
“没事的,没事的姜、姜老师,我哭哭就好惹”戈初茵边抽噎边说,“沈表姐比我好看,还比我厉害,还很有安全感,你会选择她很正常,呜呜呜呜我、我没事的。”
姜棠哭笑不得,好说歹说,面前这两人都属于是她的甲方,戈初茵虽然年纪上小她很多,但用安慰小姑娘的语气安慰自己的甲方,她有点说不出口,看沈辞的样子,估计是不打算管了。
姜棠无法,思忖片刻,伏在戈初茵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后者哭声顿时一收,眼底的悲伤转为欣喜,“真的?!”
“真的。”姜棠点头。
“好!”
沈辞抱手将前面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尽眼底,然后看着刚才还在委屈哭的戈初茵屁颠屁颠出了办公室后,她不解:“你跟她说什么了?”
姜棠松了口气,卖了个关子,“以后就知道了。”
“你待会有行程吗?”她问。
“有啊,但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散了没有,”姜棠走过去,主动软在沈辞怀里,撒娇:“但是我现在有点困。”
她是真的有点困,今天起太早了,刚在在后台的时候她打了好几个哈欠,眼妆都不知道补了几次,她埋进沈辞脖颈,不着痕迹的亲了亲,“你这有休息室吗?”
“有,还有多久的时间?”沈辞弯腰将人抱起,朝办公室最里面的门走去,“这个休息室只有我偶尔睡过,定期有阿姨打扫。”
“嗯”姜棠合眼,“两三个小时吧,大概。”
本来活动结束后只有两个小时就要去另一个地方赶一个剧宣,但现在活动提前结束,空出来的时间便长了,她搂紧沈辞的脖子,一手帮她开了休息室的门,“你和我一起睡会吗。”
沈辞没再拒绝,一夜没睡,她这会确实感觉到浓烈的疲惫,的确得睡会。
她把姜棠放好在床边,替她脱了高跟,“我给刘芸和舒余说一声。马上。”
怕她不信,她编辑消息时躺在了姜棠旁边,然后在姜棠的注视下放下手机,困意如涛涛海浪,她比姜棠还要更先入睡。
怀里的温度让人心定,这一觉沈辞睡得极沉,以至于姜棠起床离开她也未曾察觉。
拉起窗帘的房间有些昏暗,睁眼瞬间沈辞以为这一觉竟然到了晚上。
手边的温度所剩无几,看来姜棠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她不舍地曲曲指尖,凝着天花板缓过九散不去的倦意。
床头的手机发出细微的震动,聚起沈辞思绪。
沈辞拿过手机,是姜棠的消息。
【看你还在睡,没叫你,活动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我订了外卖,大概在你醒后不久会到?】
最后一条是个表情包。
【(摸狗头.jpg)】
沈辞勾唇,一条一条回复后,给刘芸打了电话。
戈初茵用品牌账号发了通告,对蓝枳如的行为做了提示和警告处理,并且用了私人账号公开对蓝枳如道歉,一码归一码的处理方式算是暂时平息的网上的风波,姜棠这边也承诺自费给每个参加活动的姜汤粉们送出一套品牌礼包以及保养仪作为弥补。
至此,蓝枳如官方账号还没来及的做出任何回应。
确实处理差不多了,沈辞放下心,又问:“沈沿那边,警方那边怎么说。”
刘芸一五一十地阐述:“现在是受害人家属想要起诉,她们不接受金额赔偿,只想要沈沿坐牢。”
沈辞捏了捏鼻梁,昨晚上和律师对接了一晚上,想要完全保住沈沿,很难,沈沿自己的口供死死咬定了是失手才导致受害人变成植物人,但监控画面里来看,这个说法太难说服人了,沈辞不想保他,可现在的情况,不足以让沈鸿晖完全抛弃沈沿。
律师昨晚说了,想要沈沿无罪不难,怕就怕对方咬死不松口,折中的办法就是减少沈沿进去的时间,可沈鸿晖哪里舍得自己的儿子在那种地方关上几年,沈辞想了很久,与其从沈沿的对错方面着手,不如先调查一下受害人背景。
沈沿这个人很看重面子,圈子很乱,圈子人倒是非富即贵,所以能和沈沿混在一起还起了冲突的话,怕是只能是他圈子里的人。
“去查查当天他们碰头的目的,下午发我。”沈辞从床边起身,大概是外卖到了有工作人员帮她送到办公室门口,她听见有人敲办公室的门,“还有,之前让程卉压的那批货看看被他藏哪了,国内他运不进来。”
刘芸应声挂了电话。
办公室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沈辞没多耽误,随手拎起外套出了休息室。
二月,寒风依旧霸道,连着下了几天的雪了,年后,海城的周边似乎总是白的,即便如此,姜棠有时看到路边的雪也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捏戳一戳,刚下下来覆在上面的雪最好戳了,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小凹,软得很。
《欲瘾》现在全网上映,开播24小时,平台热度就破3.5w,成为平台首部24小时内就破三万的剧,期间《欲瘾》热搜一直稳定在热搜前五,尤凌的第一部女主就得到了一波不小的讨论度,刚才姜棠还和尤凌聊到进圈签约公司的事,听尤凌的意思,估计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在娱乐圈单干也挺好,没那么多约束,可进了娱乐圈本身就是个约束的存在,不过姜棠没劝她一定要做某种选择,毕竟有些东西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关键是看选择的人应该怎么走这条路。
来接的商务车还没到,姜棠举着伞又在旁边的雪堆上玩了好一阵,直到面前缓缓停了辆车,舒余的声音从里面喊:“姜棠,上车。”
姜棠闻声抬头,甩了甩手上的雪,收了伞坐上车,和车内暖气对比起来,外边还是停冷的,才这么点时间,她伸在外面的手都冻红了几个度。
她摘了口罩,把手窝成个小凹不断对着里面哈气,暖烘烘的。舒余把空调的风对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片场?”
“我对手戏那个男演员请假了,所以今天会早一点。”姜棠伸手让暖气暖着,比她哈的拿那几口要舒服得多,她阖眼,把手翻了个面,“不过明天可能会要晚一点了,明后天要把我的戏份录完,所以时间上有点紧,舒余姐你可能得晚点来接我了。”
舒余颔首,不置可否,“明天是不是要和蓝枳如一起演了?”
“是啊,我这个电影中的小炮灰要下线咯~”姜棠晃晃身子,脚尖抬起来挨着砸了砸,敲去鞋底多余的雪,雪抖落到地上,染深了车垫,“后天就演完啦~”
“看来你心情还不错,”舒余说,“明天我跟你去片场,等你下戏了一起回去。”
姜棠问:“为什么,明天你不用去忙其他事吗?”
“明天没其他事,我跟你去。”舒余执意。
“嗷。”
不说她也大概猜到了,上次的活动事件看上去蓝枳如没吃什么亏,其实通过这件事网上风向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蓝枳如在那之后没有在微博上活跃过,整个人显得很低调。
这不像是蓝枳如的做事风格。
“沈辞这几天是不是去国外了。”舒余前几天和沈辞通电话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在忙之前的一个项目,“你这几天独守空房了?”
姜棠倒头闭眼:“我困了,我要睡觉。”
“不说就不说,那我也不告诉你另一个事情了。”舒余耸肩,也倒头闭眼。
钓鱼谁不会,不会有样学样不就好了。
就算不会钓,不是还有个说法,愿者上钩?
不过几秒,舒余听见旁边位置上窸窸窣窣一阵后,她听见姜棠问:“什么事情?沈辞的吗?”
舒余哼唧哼唧几声,糊弄道:“就那些事情呗。”
“什么呀?”
“没什么呀。”
“诶呀,舒余姐,独守空房怎么了嘛!”姜棠心痒痒。
其实她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沈辞了,不是她不主动找,而是对方根本没回消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沈辞一直没回,她本来也有点担心,但联系了刘芸说是这几天沈辞有点忙,顾不上看手机。
所以,如果是关于沈辞的事情的话,她还是会忍不住好奇,不论她们是否在一起了,是什么关系。
舒余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不告诉她,故意拖延了一阵,开口:“你今晚回去就知道了。”
姜棠哼声,嘟囔:“说了跟没说一样。”
舒余学她嘟囔:“嘀嘀咕咕,咿咿呀呀的,好好暖着。”
“知道啦!舒余妈妈~~”
“谁要当你妈妈,”舒余受不住这个称呼是,“你管我喊妈,那沈辞呢,给自己老婆降辈分?”
姜棠哭笑不得,“我哪有那意思。”
玩笑归玩笑,舒余把话题牵回正轨,“那个真人秀的节目,你接吗?昨天节目组又给我消息,问我这边的意向,你怎么看?”
险些忘了这档事,姜棠若有所思,“那个旅游的真人秀?节目组怎么安排的,穷游还得加上玩极限运动?”
“差不多,因为有景点的打卡需要,资金应该会充足一点,不过前提是打卡当地有名的极限运动或者某项运动挑战。”舒余打听过了这档真人秀的大概规则了,其实还挺好玩的,她看姜棠以往没接过这类真人秀,所以想来问问。
真人秀这种节目是个双刃剑,观众和网友太看重细节,轻微的小事能被救出来放大也是常有的事,舒余不免也担心这类情况的发生,但担心归担心,姜棠的品性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主观的犯错可能微乎其微。
“接吧,正好借机旅游了,省钱还不占用时间,”姜棠给自己说着点了头,“多好!”
“行,那我这边给你应下了?”舒余拿手机。
“好哦。我下午只有一个行程了吧?”
舒余看破不说破:“是是,晚上就回家了。”
她期待舒余说的‘晚上回去就知道了’这句话很久了,其实她有一点猜到了,会不会是沈辞回来了,可微信列表上,置顶那个头像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所以在打开门看见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玄关和客厅,姜棠心底只有一点点失落,顶多,比失落多一点点。
她敲了敲玄关处的鞋柜,玄关处的灯倏然亮起,姜棠换了鞋,关上门往里走。
客厅的灯也被打开了,融入了万家灯火中其中一盏,姜棠从包里翻找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沈辞那边打个电话,又考虑到时差问题,视频通话的按钮迟迟没按下。
大概半分钟的样子,玄关处的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姜棠一愣,听见门被人拉开,猛地回头去看。
沈辞着着一声米白,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玄关处的灯又亮了,灯光正好倾洒,将沈辞的五官看了个清楚。
沈辞没来得及换鞋,一眼扫到沙发边坐着的女人,她眉心一舒,轻声喊:“姜棠。”
姜棠几乎瞬间从沙发边蹿了出去,打着赤脚啪嗒啪嗒跑了过去,搂着面前这个好多天没见的人,“好想你啊”
熟悉的冷香钻入鼻腔,化成了催化剂,融进血液里,鼓舞着心跳和冲动,姜棠捧住她的脸,不可控制地吻了上去。
当唇舌再一次交缠,吐露着、诉说着这几天的思念,还有轻微的埋怨。
水滋声此起彼伏,抽干肺底的空气,姜棠微微松开她,小小匀着呼吸:“怎么不回消息?我很担心。”
沈辞眼底还布着化不开的疲惫,眼底更是血丝遍布,“之前的一件事没处理好,这次刚好去国外办事,被她们拉过去调查了。”
“关了两天。”
姜棠心跳一滞,“什么意思?”
沈辞抿唇,抬手抚上她贴在自己颊边的手,“我们可能得,分开一段时间。”
第83章 第83章共浴
姜棠觉得自己一定是白天玩雪时吹到了冷风,把自己脑子吹傻了,风灌进耳朵里跟淌了水似的嗡嗡作响。
不然她这会怎么会有点听不懂沈辞的话是什么意思。
神经连着大脑发生短路,抽抽地疼,姜棠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般,炸开的玻璃在她心底划开了细细的口子,很多很多,也很疼,疼得她忍不住低头急促地深深喘了口气。
她抽开被沈辞覆着的手,后撤几步,拉远鼻尖那本应该令人心安的冷香,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你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你要分手吗?”姜棠几乎是忍着难受说出这句话的,“是这个意思吗?”
玄关处顶上的灯久亮不灭,大概是因为姜棠说这些话时微微仰着头,沈辞能清楚看见她此时眼底漾着的泪,她眉心骤地一蹙,意识到自己的话肯定是让姜棠误会了。
沈辞急忙拉住姜棠的手,赶忙解释:“不是,姜棠,我没有那个想法!”
“那你是什么想法,”姜棠很难不乱想,这几天沈辞甚至没有回过她的消息,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分开,她怎么会不乱想。
她没挣开沈辞抓上来的手,姜棠从她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收回视线,就着自己被牵的这只手,把人往客厅沙发边带:“进来好好说吧。”
她也不想单方面在心里就给沈辞判了死刑,她拉着沈辞坐下,用那双还氤氲着是泪光的眼睛盯着她,“我问,还是你自己说,当然,我大概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决定,但同时,我需要一个原因。”
沈辞强撑着把困意压下,想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可以先说一部分吗?然后慢慢告诉你。”
“你先说这两天怎么回事。”
沈辞思忖一二,组织了下措辞:“沈沿之前在M国的那批货有人问题,前些天我叫刘芸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货一直被那边的警方压着,过去解决的时候,受了点小牵连,不过已经没事了。”
她尽量言简意赅,这事情牵扯有点大,对于沈沿那些事,她其实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因为沈沿一直在国外活动比较多,办事也方便,见不牵连沈家,她便也没多管。
可现在沈沿想把活动范围牵扯进国内,事情就会变得愈发棘手。
“沈沿被关进去的事,你知道吧,”第一件事简单说完,她便开始解释那句‘需要分开一下’这句话,“受害者一直在icu接受治疗,沈家本来承诺了,会负责所有医疗费用,直至受害人完全康复,但是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受害者却因为医疗费用的拖欠,被转出icu,不过半日,死在了病床上。”
这事任个明眼人看着都觉得蹊跷,沈家亲自承诺的事情到最后却打了自己的脸,还偏偏是沈辞出国的这段时间出事。
天高皇帝远,沈辞就算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来不及,更何况沈辞当时还正在接受调查。
在这期间,负责沈沿这件事,并且和受害者家属对接的一直都是沈辞,也是沈辞给出的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现在发生这种事,受害人家属只怕会把唯一的矛头指向她。
话说七分,姜棠听她说完,也能立马理解出沈辞那剩下三分的意思,她凝眉,“所以,你担心她们报复?”
担心受害人会报复,然后牵连到她?
只有这种可能了,姜棠敛眸,反握住沈辞的手,碰到了才发现,沈辞的手居然冰得吓人,姜棠把另只手也挪过来捧在手心里暖着,“沈辞,分开解决不了任何方法,而且,你对外不是没有宣布我就是你结婚证上的妻子吗。”
“不单单是结婚证上的。”沈辞提醒。
姜棠觉得她抓的重点有点偏,无语怼道:“现在知道了,刚才和我说需要分开一下的劲呢?”
沈辞自知理亏,那句胡的确是她的表达有问题,给姜棠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害她伤心,沈辞搂过她的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头微微磕在姜棠怀里,“抱歉,刚才是我表述不对,让你误会。”
姜棠无奈叹出声,覆在沈辞脑后轻轻地揉着,“确实有错,不过,假如你真的要和我分手的话”
她兴许也不会说什么吧
“不会,”沈辞紧着她的话说,搂在姜棠腰间上的手愈发收紧,“我不会和你说分手的。”
大概也只是顺口,姜棠问了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辞不解释,偏头吻住姜棠的脖颈,直白地:“姜棠,我想要你。”
边说着,吻已经接二连三地点在姜棠身上,一如窗外悄无声息下着地雪话,从温柔到急湍,从脖颈到唇边,姜棠身上不住颤了下,在吻不断往下之前,她紧揪着沈辞的衣服,不算拒绝的制止了她的动作,“明天明天可以吗?”
轮到沈辞问她为什么了。
姜棠微微仰起的头颅低了低,捧住沈辞的脸,拇指细细摩挲着她眼底的疲惫,“你看起来好累,今天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我不累,”说着,沈辞作势又要仰头去吻她,“我不累”
姜棠由她亲了几下,把人推开,“你这样我要生气了,沈辞。”
沈辞阖眼,总算停了动作。其实姜棠说的没错,她的确很疲惫,在国外的警察局,临时关押都是关在一个地方,好在的是沈氏和当地的商业来往不算少,多少知道一点沈家的势力,所以她是单独被关起来的,可即便如此,入了夜沈辞也依旧不敢深睡。
她想姜棠,很想,于是在第二天谈话结束后,她便立马通知刘芸买了机票,回了海城。
想和姜棠做是真的,疲惫想要睡觉也是真的。
就像现在这般搂着,沈辞都感觉自己要昏睡过去,这样的状态,她给不了姜棠足够的舒服和体验感。
沈辞妥协,声音闷在姜棠怀里,低低地问:“你洗过澡了?”
“没有,我也就比你刚到家几分钟而已。”
沈辞吮了口,“那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姜棠无奈,“我又没出汗,难不成是臭的?”
“出汗了也是香的。”姜棠出汗的时候她见过,也闻过,就是香的,姜棠身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香的。
“走了,洗澡睡觉去了。”姜棠只当这人是困得神志不清,她从沈辞身上下来,牵起手把人拉着朝卧室的浴室走。
本来是说,一个一个洗,但姜棠伸手给沈辞递衣服时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浴室开了浴霸,比房间里面还要暖和,沈辞帮她褪了衣服,帮她撩起头发挽在脑后,然后替她仔仔细细打湿身上。
姜棠很白,她一直都知道,光滑的肌肤跟被浸在牛奶里长大似的。沈辞挤压沐浴露到浴球上,揉搓出满手的白色泡泡。
一半给了姜棠,另一半,最后还是抹在了姜棠身上。
抹了沐浴露的手感更为滑嫩了,奶白的泡泡布在手臂,生出小细条,从上往下抹的话,总归是那些个地方,沈辞蹲下身,抬起姜棠的一只腿小心搭在一边。
细腻的沐浴露挤出来的泡泡无味,也不算无味,应该有一点咸,或许夹杂了一点甜,还有淡淡的花香,和姜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好闻,让人忍不住多吮几口。
沈辞最后洗了两次头,一次是姜棠帮她洗的,一次是她自己洗的。
她发现姜棠很会头部按摩,五指悄然无息的穿入发梢,轻轻得揉着头皮,偶尔也会加重一下力度,要么是推,要么,是按。
姜棠手法很好,沈辞只觉这些天所有的疲惫都被她按走了,身心松愉。
浴室的灯有点过于亮了,姜棠每次仰头时都会被头顶那盏暖黄的强灯照得睁不开眼。
“沈辞”姜棠断断续续劝她:“明天明天我还要拍戏”
沈辞这次知道适可而止了,主动针对这次因她而起的‘搓澡’事件进行了收尾。
两个人躺进床上时都累了,姜棠靠在沈辞怀里,很困,但是没睡,眸子望着窗外漫无目的飘飘然往下的雪花,“忘了回答你,我不接受你说的分开一段时间。”
沈辞抱着她,下巴稍稍在她发顶蹭了蹭,“没说分开,但是我可能会有点忙。”
“我也会很忙,等电影拍完,我还接了档真人秀。”姜棠侧头,变成脸挨着她,“但是以后不要不回我消息了,如果有特殊情况,也不许瞒着我。”
“好。”沈辞答应得很干脆,“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回老宅一趟?”
春节的时候就没回去,这里过去那么久了,姜棠也觉得应该回去一趟,“那等我拍完这两天的戏?我到时候问舒余姐要天假。”
气氛安静了会,耳边是彼此渐渐趋于一致的呼吸声,约摸几息间,姜棠都快要睡着了,沈辞的话才再一次缓缓从头顶传来。
“如果因为我,把你牵连到这次事件里来的话,我很抱歉。明天起我会通知保镖,对你进行随身保护。”比起自己,沈辞更担心姜棠会因此受到伤害,哪怕一点。
其实分开一段时间是保护姜棠最稳妥的方法,可姜棠不同意,她心底也不同意,她想要时时刻刻像今天晚上一样,像此时此刻一样。
闻言,姜棠从她怀里翻了个身,变成面对着她,宠溺般笑道:“你不要担心会对我怎么样,我会保护好自己,但是我更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沈辞*亲吻她的额间,轻声应。
当下的答应的话谁都会说,可沈辞到底是没能防住受害人家属的报复。
第84章 第84章意外。
翌日,前一天请假的男演员如约早早地到了片场,上午,导演拉着两人提前赶拍出了昨天落下的拍摄。
可能因为早上的状态不太好,男演员NG了好几次,连带着姜棠一起耽误了些时间,导致后面男女主到了还只能在导演棚内等。
蓝枳如盯着屏幕看了会,没说话,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另一个男演员总算找到点状态,总算把这点爆发情绪的戏份过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导演的耐心早就所剩无几了,对讲机里传出导演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还有最后一场,王子贾,你能不能调整好状态!两位主演已经等你们两个很久了!!”
片场工作人员很多,特别是现在的休息期间,周边走动的工作人员更多,乍然听见导演这么说,王子贾脸上多少有点过不去,尴尬笑笑,“导演,这次指定能行,只要姜老师好好配合,咱一遍过!”
刚从助理手中接过保温杯的姜棠听到这话,莫名发笑,到头来成了她的原因呗,因为她的发挥,导致耽误剧组时间了呗。
姜棠也是难得碰见这么不要脸的搭档演员了。
导演的声音还在对讲机里面传出:“里面的水池的水已经好了,姜老师,你先去准备一下,待会我们直接开始拍摄,看能不能连起来,王子贾下次后蓝老师直接上,这里我们有个一镜到底,1号摄影位注意拍摄位置,前期的焦点在姜老师身上,等蓝老师出场后再把镜头换过来,都听清楚了吗?”
姜棠点头,“麻烦您了。”
导演对她的脸色还挺好,毕竟他刚才就在屏幕前坐着,是因为谁耽误了进度他比谁都清楚。
姜棠到化妆间喊人补了下妆,舒余把提前打开好的暖手宝递给她,担忧地问:“你水性好吗?”
姜棠思琢,“不算完全没有,但是会一点点‘悬浮之道’,算吗?”
舒余哭笑不得,“好好好,悬浮之道悬浮之道,待会我会注意你,有半点不舒服的和要帮忙的,你就立马叫我知道吗,哪怕发出一点嗯嗯啊啊的声音也行。”
“知道啦,放心吧!”姜棠知道她的担忧,一脸笃定:“我自有分寸!”
瞧出她心情还不错,舒余点头:“行,信你吧,暖和暖和先。”
冬天,下水的戏份都是在室内,开着暖气,用的温水,水温不能太热,不然镜头拍出来水面上腾腾冒着热气就成了可以避免的无脑穿帮。
姜棠在水边试了试水温,和体温比起来会有点低,但还好,姜棠把暖手宝递还给舒余,准备等导演说开拍。
和王子贾的这部分戏,是因为起了争执,两人在河边推搡中不小心把姜棠演的角色推进河道里。
由于剧本里给的是河,所以在池子边缘围了绿布,落水的瞬间暂且用泳池代替一下,等后期去p图。
落水不难,但演出不会水的挣扎难,稍有不慎就容易真呛到水,姜棠也害怕把握住这个度,饶是她控制得再好,也耐不住王子贾一直不在状态,光是被推下水的这一幕姜棠都演了7次,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每一次落水成了巨大的挑战。
姜棠瑟缩着再一次从水里爬起来,助理赶忙拿着保暖浴巾给她披上,触到姜棠那冰凉的手臂,助理不住心惊,“棠姐,这水都凉了,要不要和导演说一声啊,我刚刚碰到你的手好凉。”
姜棠裹紧浴巾,安慰地笑笑,“还好,重新换水又得耽误很长时间。”
本来因为王子贾耽误的时间就多,如果她再提出要换水的话,估计待会就能穿衣服滚蛋了。
不过,她不和导演说,但可以和王子贾说,姜棠呼出口气,径直朝王子贾面前走去。
大概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瞒不过其他人了,这会装模做样地垂头丧气,满脸歉意,姜棠走过去,直白地问:“王老师之前没有接过这类的角色吗?”
熟悉的声音是牵着王子贾抬头,看见姜棠湿漉漉地站在跟前,发梢还不断地在淌水,他挪开视线,嘴硬道:“谁说的,这种角色我演的多了去了。”
“哦,”姜棠不咸不淡应声,“既然多了去了,那为什么王老师连争执的戏份都要NG7次?”
王子贾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话一下堵在嗓子里出不来,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主要是我觉得你这个情绪没有激发我,让我少了点爆发,你可以多给我点戏。”
就,挺不要脸一男的。
姜棠吹开眼前的碎发,不禁发笑,“今天天挺冷的哈,给脸都冻厚一层。”
王子贾没听懂她的话,以为只是在转移话题,便跟着附和说了几声确实确实。
导演也看不下去了,把王子贾喊去了导演棚。
姜棠冷得直哆嗦,想去暖空调出风口吹吹暖风,还不等她过去,身后另一道女声喊住了她。
“姜老师,方便聊聊吗?”
姜棠回头,蓝枳如踩着高跟款款走来:“就在旁边的休息室。”
姜棠思忖一二,点头,“好,不过要快一点哦,一会我们都有戏。”
“自然。”
舒余刚从隔壁帮姜棠拿了洗水毛巾准备给她头发上的水擦一擦,结果才到门口就看见姜棠和蓝枳如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另一道门,她眉心一蹙,紧着步子跟了上去。
眼瞅着两人进了休息室的门,舒余稍稍松了口气,抱着衣服决定在门口等。
休息室内,姜棠一身还湿着,便没坐脏沙发,而是从边上抽了个小凳子坐下,不经意问:“蓝老师想找我聊什么?”
蓝枳如盯着她还在淌水的裤脚,缓缓开口:“姜老师和辞月娱乐的沈总,很熟吗?”
“熟?”姜棠踩踩脚,“她是我经纪公司老板,熟的话,也熟吧?”
“是吗,”蓝枳如笑,乍一听还挺温柔,“我和阿辞其实认识挺久了,大学的时候我俩就同出同入,当时周围所有人都说我跟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学的时候就都这么说了吗?姜棠捧起手心哈气,哈出来的气也是凉的,她淡淡地问:“没想到那会人们对同性恋就这么包容了?”
蓝枳如面色一僵,转瞬即逝:“或许吧,我确实喜欢阿辞,那会我也有试探过她,她也没说是吗,后来我进了娱乐圈,没多久,她就建立了辞月娱乐。”
瞧瞧,这一句话透露了多少意思,姜棠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可沈总现在不是结婚了吗?”
“我知道,”蓝枳如眼底失落,“她她家里情况复杂,阿辞父亲一直催着她结婚,她没有办法,所以才”
说着,她一副要流泪的模样:“不巧,那几年我出了国,可能也就那时候,她顶不住压力,结婚了。”
姜棠听完,点点头,“所以沈总开经纪公司是因为你?”
蓝枳如欣然一笑,“是吧,周边朋友是这么说。”
哦。
姜棠不想听了,她搓搓手,站起身,“既然都结婚了,蓝老师还是找其他更合适的人吧,毕竟做1+2这种事,传出去对艺人不好,负面影响挺大的。”
她没去看此时蓝枳如的表情,转身自顾地朝门口走去,“差不多开拍了,我先出去了。”
“姜棠,”蓝枳如倏地叫住她:“你也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
啥意思,让她别去招惹沈辞?
“这话对我说,有点偏了吧?”姜棠好笑,“蓝老师还是先管好自己比较好。”
说完,她拉门出去,一头撞见站在门口等她的舒余,后者看见她的第一眼偏头朝里面望,一边说,“你们聊什么?她干嘛突然拉你聊天?”
在舒余这里,蓝枳如的信任程度已经为0了。
姜棠带上门,笑着拍开她的视线,“干嘛呀,这么担心我会被她欺负?”
“脱手的白兔我怎么不担心,待会一一不留神被人剥了兔皮,我怎么和你家里那只狼交代?”舒余边说边把毛巾递给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比先前多了杯热水,“衣服没换衣服,王子贾真脑子有病,走个后门进来就算了,要演技没演技,还耽误别人拍戏。”
姜棠莞尔,捧着发热的纸杯轻轻抿了口,“我刚才骂过他了,这会估计在导演那训话呢。”
“该,导演刚才下了通知,下水的戏份暂时到这,今天要赶后面的戏份了。”
“那我可以换衣服了?”姜棠快要冷死了。
“嗯,衣服我给你拿了,去车上换,那暖气足。”舒余抓过她的手,被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到底是自己带的崽,多少还是心疼的,她赶忙拉过姜棠往房车去,“走走走,靠,聊天真会挑时间,感冒了的话姓蓝的就完蛋了!”
姜棠小跑:“哪有那么脆弱。”
“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脆弱的。
王子贾的原因,姜棠被迫在原定杀青这天加了会班,半夜才结束拍摄,这大冬天的,外面接她杀青的粉丝等了好久,劝都劝不走,姜棠又顶着疲惫的身子去和粉丝互动了会,好说歹说把人劝回去睡觉。
舒余的话还是一语成谶了,回家的路上姜棠喷嚏声不断,白天感冒的迹象隐隐有了发烧的趋势,舒余手背贴在她有些烫的额头,眉心紧蹙,“我手太烫了,摸不出,沈辞在家吗?”
姜棠闷咳,摇头,“她这几天有点忙,都是在公司,你不用打电话,别因为我干扰她。”
“唉,等会我跟你一起上去。”舒余不放心。
到了地方,她扶着姜棠回了卧室,本想叫人直接休息,但拗不过这人非要洗个澡才上床,舒余便也没办法。
趁着她洗澡这点时间,还是自主给沈辞那边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但声音好像不是沈辞的。
舒余堆了堆眉心,“你是谁?”
“是我,沈总的助理刘芸。”电话那边很安静,只能听见刘芸的声音。
“你们沈总呢?”舒余问。
默了会,刘芸的声音才重新从那边传来:“沈总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在手术,昏迷之前,她叫我不要告诉姜小姐。”
舒余心里骤然一紧,下意识撇了眼旁亮灯的浴室,走远了点,“怎么回事!”
“沈总晚上在沈氏开完会出来,在地下库被人拿刀捅了小腹”
第85章 第85章受伤。
沈沿不在,经董事会决定,原来在他手上的项目暂时全部交由沈辞代为管理,晚上的会议主要就是围绕如何稳住沈氏目前的形势,沈鸿晖的一言不发像是默许了其他人若有的决定,他不说话,沈辞也没过多开口,她始终记得,自己现在在沈氏没有实权,说白了,就是只拿分红的挂牌股东。
所以当董事会投票把沈沿的所有项目转到她手上时,她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一个,沈沿的助理当着沈鸿晖和其他股东的面把沈沿手下的项目文件整理好沈辞,依旧没接。
赶鸭子上架这种事情,是沈家惯来的套路,如果换做以前,她或许会无所谓地接到手上,但现在不是以前,既然沈鸿晖私心要把沈氏给沈沿,那她就成全沈鸿晖,在沈氏她只拿股份分红,工作之类的任何事情,她一概不惯。
沈鸿辉不满意的她的态度,当场发怒砸了东西,当着其他人的面骂沈辞冷血,畜生不如。
就事论事对蛮不讲理的人毫无用处,沈辞没对他的无能狂怒有任何表示,提前离开了会议室。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给刘芸反应的时间。
刘芸走在前面想去替沈辞开车门,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扇过去一个人,手上握着的利器寒光乍现,直直冲着沈辞胸口上去。
沈辞第一瞬间留意到了朝她扑过来的男人,那刀子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衣服的厚度在锋利的刀口底下不堪一击,痛感还没来及得反应到神经,猛然一转的刀锋骤然往沈辞的腹部去。
红刀子出来时,刘芸才惊恐反应沈辞受伤了,她要过去帮忙的,但被沈辞出声制止:“先去叫人!”
刘芸愣怔点头,丢了东西撒腿就跑。
拿刀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头巾,沈辞腾不出手去扯他脸上的口罩,男女力量的悬殊,她挡不了太久,肾上腺素的作用没有维持太久,腹部和手臂的疼痛愈发明显,疼得沈辞浑身忍不住发颤,力气在男人拿刀的手一次又一次过来时消磨殆尽,刀子第二次捅进腹部时,痛感就变得强烈起来。
手上是湿漉且黏腻的,肚子上的衣服粘在肌肤上,沈辞咬牙,索性握住男人要抽刀的手用尽全力将人一脚踹开。
幸好,刘芸觉得自己上学时800米第一名没白拿,保镖及时赶到控制住了近乎疯狂的男人,刘芸来不及去管那个人,过来时她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但看见沈辞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她还是恨自己电话打晚了,为什么不再跑快一点。
接到舒余的电话时沈辞已经进手术室两个多小时了,她身上的还到处是沈辞的血迹没来及的清理,周边没有其他人,也没人守着沈辞做手术,一如多年前胃出血的手术一般,沈辞身边没人照顾。
她其实有点猜到沈辞和姜棠之间的关系了。
除夕的晚上突然消失,还有突然就在网上宣布结婚,她当时看到这条微博时震惊了很久,她跟在沈辞身边很久了,平常不说接近过其他女人,甚至连社交圈都没有的人竟然突然说自己已经结婚了,或许带了点想要磕cp的私心,但在沈辞昏迷之前说出的那句:‘不要告诉姜棠’她才敢确信。
“进去多久了!”舒余压低的声音急切地从手机那边传来,“行凶者呢!控制住了吗?!哪家医院??”
刘芸站在手术室门口,医院开了暖气,这会却感觉比室外还要寒意渗骨,刘芸看了眼手术室的灯,“在海城华金医院,过程有点复杂,行凶者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我会先把消息压下来,一切等沈总醒了在商议。”
舒余急得在房间门口踱步,听到浴室内花洒渐停,她忙捂住手机:“好,我晚一点会过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完,没时间给对面回复,姜棠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舒余立马挂断电话,收了手机走过去,“洗完了?这么快。”
“嗯,洗久了里面有点闷,”姜棠脸上起了两抹红晕,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发烧的缘故,“我没事了,舒余姐,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舒余尽可能装作副心里没事的样子,“吃药,吃了药确定你没事了我再走。”
姜棠没过多注意她,找到之前感冒发烧时剩下的药,就着温白开顺下药片,“先吃了消炎的,退烧药的话,等晚上如果烧上来了再吃。”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甩了甩,“现在是几点?这个十分钟就好了。”
舒余没回她。
姜棠夹好体温计,等了会,还是没听到旁边人的回复,她有些疑惑,偏头道:“舒余姐?”
舒余倏地回神,赶忙从口袋里掏手机:“啊?啊,哦哦,十点十三。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姜棠好笑,“量体温呀,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舒余‘啧’了一声,“哎呀,想其他事情去了,你量。”
姜棠觑眼打量她,半晌,她摇摇头,“你不对劲,你刚才还不是这样,我去洗个澡的时间,你干嘛了?”
干嘛了,靠,舒余也想知道沈辞是干嘛了。
到底多重的伤,才能让人进手术室两个多小时还没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人冲动到要致人于死地。
不告诉姜棠,她不告诉姜棠就算了,那为什么要告诉她!既然告诉她了,还想指望她憋着不说??
沈辞想挨打那是她的事,她可不想挨打。
舒余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啧了几声,很是纠结。
姜棠看不明白,“怎么了呀?”
舒余犹豫:“我啧,其实我刚才给沈辞打了个电话。”
“就这个?”姜棠笑,不懂她纠结的点:“打了就打了呗,我只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她的工作而已。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是,但是她的事有点大。”舒余挠头,“刚才接电话的是她助理刘芸,刘芸说沈辞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在手术室。”
笑容倏地僵在脸上,耳边似是在回荡着舒余刚才那句:出了点意外,还在手术室。
谁在手术室?沈辞?沈辞出意外了?
心跳滞了一拍,好几拍,压着地难受猛然冲上喉间,咳嗽来得猛烈,好难受。
舒余赶忙上来帮她拍背顺气,“诶呀,她不让我告诉你来着,但是我也担心她,我瞒不住你。”
姜棠撑着膝盖,努力平缓心情,她扶住舒余的手,声音哑得不像样:“哪家医院,现在去!”
海城华金医院。
医院总是很多人,不分昼夜,嘈杂的,让人窒息的。
一路上舒余几乎都是踩着限速过来的,谁都很急,车才刚挺稳,姜棠就急切地拉车门下车,来的路上她已经找刘芸打听到了具体位置。
沈辞的手术还没结束,因为姜棠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蹙眉,气还没来记得喘匀,转眼间又看见刘芸一身血渍,心里没来由一慌,“她进去多久了?”
“三个小时,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说是伤地有点严重,其中一刀划伤了器官。”刘芸简单说了一下沈辞目前的情况,医生也没明说具体情况。
“是因为沈沿那件事吗?”姜棠死死盯着前面手术室的大门,“是不是。”
“还不清楚,现在行凶者被警方控制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刘芸如实回。
“嗯,等会找几个人跟着哦,我过去一趟,”嗓子的痒意还在隐隐作祟,她偏头闷咳,“咳咳咳等人出来了再去。”
话落的下一秒,一直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姜棠看见从里面出来的白大褂,忙迎上去问:“医生!她怎么样?!严重吗?!”
“家属稍安勿躁,”为首的医生率先开口安慰,然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病人腹部中了两刀,侧腹下腹各一刀,还有一刀在左手小臂。”
“病人上腹那一刀插进去时划伤了胃部,所以缝合起来会有点麻烦,另一刀万幸,在侧腹,另外,小臂上那个伤口伤了经络,后续恢复起来的话,可能需要做康复训练。”
大片大片的字眼直直砸向姜棠,姜棠不知道这些个专业术语,她唯一听懂的,就是沈辞伤得很重,非常重。
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了把,有劲的蹂躏着,发紧得难受,姜棠压下鼻腔的酸涩,“现在呢,可以进去看吗?”
“目前还不行,病人是同时进行的手术,加上送过来的时候失血休克了,所以这会我们的建议是,暂时在无菌的环境下观察12个小时。”
见不到人,姜棠心里的石头就放不下,可放不下又有什么办法,沈辞还没醒,她进不去。
姜棠点头,和医生道谢。
她憋了憋眼底的湿润,看向重新关紧的手术室大门,“刘芸,借我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