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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91章 第91章宝宝。

姜棠说完后很久,沈辞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喝酒的明明是姜棠,怎么反应变慢的反倒成了她?

“做什么不说话?”姜棠磕着眼,怕她心里有负担,被握着的手不动声色地挠了挠沈辞的手心,“那都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是当时哪里能想到现在,你不用——”

“是你高一那年吗?沈辞骤然打断她。

姜棠陡然睁眼,酒醒了大半,“你怎么”

“猜的。”沈辞笑答。

姜棠半信半疑:“怎么猜到的?”

沈辞笑而不语,一路上任由姜棠怎么问,她都只是笑着,后面姜棠索性不问了,她有一点困。

沈辞笑了一路,姜棠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起码没有先前那样白得狠了。

“随你,我想要睡觉了,好困。”姜棠打了个哈欠,脱下大衣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边。

中午的聚餐身上被沾了一身酒味,她想要洗个澡再回床上睡。

有浴缸就好了,她还能泡个澡,可是沈辞家没有安浴缸,只有多功能喷头,姜棠忽然想到之前在酒店那次,沈辞看到浴缸的反应,看当时的情景,沈辞应该是对浴缸有一定心理恐惧。

姜棠当时没敢多问,也没立场过问,这会乍然想起来,好奇就比平时要来得汹涌。

“沈辞。”姜棠站在房间的浴室门口,扬声又喊了声,“沈辞——”

远远传来阵脚步最后停在姜棠身后,“怎么了?”

姜棠还是睡的那间客房,她和沈辞都时常晚上不在家,加上这些天沈辞住院,姜棠回家也少,便对一起睡什么的没什么感觉。

她脚尖踢了踢地面,毛绒的棉鞋在地上发出闷闷地砰声,她转身,迎着沈辞望过来的视线过去:“怎么回来就不笑了,刚才路上不是笑得挺开心?”

她还在因为路上沈辞不回答她的问题不满,有一点想要同她生一生脾气,“又不回我原因,这会叫,你又来。”

沈辞笑:“这两件事不冲突,只要是你叫我,我就会来。”

姜棠觑眼,娇声喊她:“宝宝,你好乖啊~”

她有一点忘记了自己喊来沈辞是要是问什么,酒精的作用总发生在之后,她感觉自己这会比先前更醉了,想要上前勾住沈辞的脖子,然后在她怀里撒一撒娇,蹭一蹭沈辞身上的味道。

可是不行,沈辞的伤还没好,手也有伤,到时候还要做康复的。

脑袋沉得抬不起来了,眼皮也是,姜棠将脑袋点靠在门框边,带着困意的声音竟然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妩媚,“宝宝,我可不可以不洗澡,直接上你的床睡觉啊?”

宝宝这个称呼听在沈辞耳朵里太别捏了,不是不喜欢的那种别扭,就是,有点奇怪。

心里涨涨的,耳尖热热的。

不排斥,就,还挺想听的,虽然有点幼稚。

“可以,这也是你家。”沈辞往前,轻轻把人环在怀里,“我抱你去睡觉?”

“不要。”姜棠不敢挨着她,只敢稍稍把额尖抵在沈辞颈间,呢喃出声:“你带我睡吧,带我睡觉。”

现在是中午,外面寒风冷冽,云都被吹得压低了身子,没开灯的物资暗沉沉的。

好适合睡觉。

姜棠有意将两人中间隔了些距离,她阖眼,安心得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但思绪依旧牵在清醒的弦上,在等人拨动。

“我能猜到是因为,我早在那个时候就见过你。”沈辞手搭在她腰间,想要屈指,奈何牵扯到小臂的伤口,疼痛瞬间沿着小臂蔓延,沈辞不动声色地压下手上的不适,语气却是忍不住的笑意:“老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学妹。”

学妹

学妹??

姜棠陡然睁眼,猛地反应过来沈辞话里的意思,小学妹?这个称呼姜棠太熟悉了,上次的误会,和沈辞冷战,这个称呼占了一半的原因。

那次沈辞喝醉酒,在车里吻她那次,就是喊的她学妹。

所以沈辞早就知道她们曾是校友?

不对,那为什么要是说自己是那个老跟在她身后的小学妹。

姜棠有一点想不明白了,她觉得自己思考不了其他东西,但意识仍驱使她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吗?你原来一直都知道我吗?”

“嗯,或许吧。”沈辞应她,她现在觉得受伤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起码,妨碍到她这会抱着姜棠了,也没办法好好把人搂进怀里,那种感觉真挺像那句俗话,肉到嘴边张不开嘴。

沈辞懊恼,想要同这只伤手置一置气。

“我好晕,但是没醉,”姜棠实在撑不住了,她真的好困,“沈辞,你等我睡醒了再好好训问你。”

“好,午安。”沈辞朝前面挪动身子,挨近了些。

姜棠没应声了,有且仅有的,是一声接一声的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好令人安心。

沈辞倒是一直没睡意,应该是知道姜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后那种隐隐的雀跃,是一种在拿到一颗每个小朋友都可以有的糖果后,又被老师偷偷多奖励了一颗的感觉,手里比别人多了一颗糖的底气,还有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原来一直跟着她是因为喜欢她啊,沈辞好笑,姜棠的跟踪技术真的很差劲,连一点伪装也不会,有时候她都看过去了,也不见姜棠做出反应。

初高中她和程卉不在一个学校,所以她当时身边没有太多朋友,独来独往得多,除了学,就只剩下学,那会身后乍然多了这么个跟着自己的人,还是学妹,沈辞觉得挺有意思,时不时晚上下了晚自习,故意带着姜棠在操场上跑跑圈,因为姜棠的体力实在算不上太好,当时女生的体育考试得800米,姜棠跟在她身后才跑了半圈就累得气喘吁吁,等她第一圈跑完,姜棠还在那半圈。

你说,为什么会有人会这么老实地跟踪别人,连跑圈都跟着,一圈一圈,每天每晚。

那么不喜欢跑步运动的一个人,竟然会老老实实跑完每个晚上的两圈,有意思吧,沈辞也觉得。

沈辞思绪渐远,怀里的人睡得熟了,在她怀里舒服得蹭了蹭,又牵着她的飞远的思绪重新回来。

床头柜边倏地作响,手机的嗡声占据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的卧室,怀里人不安地扭了扭腰,不满这声音扰了美梦。

沈辞拧眉,抬手捂住姜棠的耳侧,“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睡。”

姜棠偏偏头,蹭过她的掌心后便没了动作。沈辞这才放心从床边起身,拿开手机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刚才挂电话时粗略扫了眼,是沈鸿晖的电话,她不大想接,但她大致能猜到沈鸿晖要说什么。

让沈沿签下的合同已经让刘芸带着律师拿去沈氏走股份转让手续了,沈辞看了眼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应该已经走完程序了。

沈辞没急着回拨过去,先到餐厅倒了杯水,端着去了沙发边坐下,时间正好,在她第一口水入口后,沈鸿晖的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沈辞浅笑,不及眼底,放下水杯接了电话。

“沈辞!你和沈沿做了什么交易?!能让他把沈氏的股份转给你!!你弟弟现在有困难,而你呢?!却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得到沈氏!”

几乎在电话接通的一瞬,沈鸿晖的谩骂就堆满整个听筒,近乎咆哮的怒吼快要冲出手机似的,沈辞轻蹙起眉间,把手机从耳边撤开些,等那边的骂声结束,她才缓缓开口,“嗯,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他我到底同他做了什么交易。”

“他在看守所!!!我叫你把人弄出来,你怎么答应的?!”沈鸿晖快要气炸了,在电话那边又是砸东西又是锤桌子的,沈辞还能听到对面时不时传来张洁芳的安慰和内涵。

沈辞冷笑,沈鸿晖之前多聪明,对权势和面子比任何人都要看重,不,现在的面子很重要,只不过已经被她身边那个女人哄骗得分不清南北了。

她想把手机打开免提,又想到还在睡觉的某个人,只好停了动作,换做受伤的那只手去够面前茶几边的水杯。

“我答应什么了?”沈辞不答反问。

“我告诉你沈辞,就算你不放沈沿出来,我也办法可以当我儿子无罪释放!”沈鸿晖冷哼,“你果然和你那早死的妈一样,厚颜无耻,恶心至极!沈辞我告诉你,沈家永远不会承认你那个结婚的戏子,沈家,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混娱乐圈的女人进入沈家的门!”

戏子,又是这两个字,沈辞握不住又厚又重的水杯,玻璃杯从手中脱落,哐当一下砸向铺着地毯的地面,来不及喝完的水洒了一地,湿了一片,沈辞声音骤冷,声音里没什么起伏:“没有人说过沈家都得听你的,父亲,对我母亲那一套放在我身上不合适,我已经看过你的手段了,你要真有本事,你早就自己去救你的宝贝儿子了不是吗?”

她的话毫无例外地戳在了沈鸿晖的痛楚,如果换做十多年前,他在外的人脉一定完全有能力可以把沈沿保下来,可十年过去,有些东西早就翻天覆地了,自从沈辞进入沈氏开始一点点从事沈氏的各项事务之后,沈氏大部分的新鲜人脉和稳固关系好像都在奔着沈辞去的。

这一个多月来,沈辞卸任沈氏总经理一职后,沈家的形势一直不怎么好,原来在沈辞手里的合作和项目一之间全部分散开来,大部分交在了沈沿手里,合作方一看和自己谈合作的换了个人,顿时不乐意,一个多月下来,沈氏总共只谈下来一个合作,还是他亲自下场,在合同上把资金翻了两倍的价格才谈下来。

董事会的人已经开始有人倒戈了,但沈鸿晖到底接受了沈氏几十年,董事会的人再倒戈,在沈鸿晖面前,都得看他三分脸色。

这些事,沈鸿晖知道,董事会的人知道,沈辞更加心知肚明。

沈辞就是要耗,耗到沈鸿晖别无他法,耗到沈氏彻底被沈鸿晖父子抽干,耗到董事会的人顶不住迫切的局面。

董事会的人不完全是沈家的人,他们更多的是只认钱,在公司能赚到更多的钱,那他们便认谁做爹,倘若有一天沈鸿晖没办法带她们吃红利了,真正的爪牙便开始显露了。

沈鸿晖现在最大的能耐,大概也就是在医院动手脚,让医院把受害人从重症监护室赶出来,然后借他们的手,报复她。

做了沈鸿晖快三十年的女儿,沈辞太知道沈鸿晖要做什么了,但她要让沈鸿晖知道,放任,不代表她不管这件事。

从沈沿那拿走的股份就是最好的说明,她故意让刘芸今天大摇大摆地去沈氏走流程,为的就是要告诉沈鸿晖,他那点伎俩对她没用,她现在要开始对沈沿下手了。

所以沈鸿晖慌了,在看到那份协议后,立马给她打了电话。

虽然每一句话都是谩骂,但沈辞听着,全是毫无底气的害怕。

“父亲,做一笔交易吧,”沈辞撑在膝边,将跌落在地上的水杯堪堪扶起,然后又推倒,“如果沈氏能在你手上挺过一周,我无条件把所有股份,全部拱手相让,并且,还能帮你让沈沿无罪释放,怎么样?”

这个条件很诱人,起码对沈鸿晖来说,很诱人。

多年来他一直不满在沈辞手里握着的沈氏股份,可他没办法完全把股份拿回来,法律协议上,他对沈辞是毫无办法,所以沈辞提的这些条件,太有诱惑力了。

不出意外的,沈鸿晖同意了,“如果没有呢?”

沈辞不再去理会摔在地面上的水杯,眸底亦是一贯的冷傲:“没有的话,你宣布沈氏破产,然后沈沿入狱。”

第92章 第92章一分钟之约

睡觉是醉酒后最好的醒酒药,姜棠睁眼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比先前压得更低了些,窗外透着分不清是雾层还是云的白茫。

她动了动肩,身后触到那抹熟悉的温热,姜棠心底莫名舒了口气,脑袋舒服地窝在枕头里蹭了蹭。

“醒了?”

沈辞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睡意堪堪牵回,低头在姜棠发顶轻吻了口:“头还晕吗,要不要喝点水?”

姜棠否定的“嗯”了声,“不晕了,不要喝水。”

刚睡过起来的声音都还带着些许嘶哑,像磨砂质感的暗哑光质的玻璃,朦胧好听,“你中间是不是出去了一回?”

她睡得死,只有些许印象,刚睡没多久的时候沈辞似乎出去了一趟,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倒是没印象。

“嗯,来了个电话。”沈辞如实道,任由姜棠发梢的甜香沁入鼻腔,“我把沈沿手里的股份拿走,被沈鸿晖知道了。”

姜棠还不知道她上午去见沈沿的事,而这几天沈辞一直在医院哪也没去,现在乍然听见沈辞说这话,她就猜到这人背着她去了趟看守所见沈沿,她不满:“沈辞,你真挺不听话的。”

“为什么?”沈辞不知道她哪里得来的结论,抬手揽在她的腰,往上时不时戳着某处的柔软,好玩似的。

这人受着伤,还好不正经,姜棠忍不住弓腰,再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沈辞玩上瘾了,力度也大了点:“我跟他做了个交易,如果沈氏能在他手里挺过一周,我放弃我手里所有的股份,退出继承权。”

沈氏?挺过一周?

姜棠一愣,小心拿开她的手翻了个身,面向沈辞,语气震惊:“沈氏不是你们那个圈子很厉害很厉害的存在吗,为什么要做‘挺过一周’这种交易?沈氏现在已经不行了吗?”

两人面对着面,沈辞撇开些脑袋,想要看着她,“现在是,因为我不在沈氏了。”

“咦,你好傲啊。”姜棠边笑边*说,但话是这么说,她没有半点不信沈辞这番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时间沈氏的落差会这么大,但她无条件相信沈辞的能力,毕竟她的沈辞自她认识以来,一直都是顶好顶厉害的人。

沈辞抬了抬眉梢,“我实话实说而已。”

连挑眉都带着不让人反感的傲娇,还有点顺着她话自开玩笑的调笑,感觉和以前好不一样了,姜棠觑眼,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都不臭脸了。”

“我之前很臭脸吗?”沈辞不解,她平常顶多是不笑吧,和臭脸应该不太搭边?

“就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感觉好冷漠,不敢靠近。”姜棠解释,“可你今天就好温柔呀,像个大姐姐似的,一点也不老干部。”

“老干部?”沈辞哭笑不得,“你对我的形容还挺多样化。”

姜棠也傲娇地哼了声,避开沈辞受伤的手抱紧她,“所以你那会说,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学妹了,是什么意思啊?”姜棠仰头,试探询问:“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吗?”

“不是,”沈辞否认,“当时不知道。”

“当时?”姜棠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沈辞思忖,把话补充说说完:“当时可能觉得有点好玩?”

“好玩!?”姜棠暴跳,低头在她身子不算重的‘重重’咬了一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锁骨处湿热一瞬,痒比疼还多一点,沈辞喜欢她这在一起时的小动静,跟小猫撒娇似的,说不过了,着急了,就咬她一口,又不会下太重的口,咬完还会舐一口,像是在安抚,询问她疼不疼。

怎么会疼,沈辞抬手,忍不住伸手戳向先前被她拨开时的那处柔软,“我其实对感情很迟钝,意识到对你的喜欢也很晚,如果当时知道你喜欢我,我应该早就回头了吧。”

早就回头什么?

回头喊一喊姜棠,然后当一场女生之间的好朋友,道一青春难以言说的暗恋。

姜棠莞尔,那还挺好的,能够从哪个时候认识的话,那她和沈辞在一起的时间有很多,以朋友的身份,谈天谈地?时不时暗里谈情说爱?

神谈情说爱应该不能,以沈辞木头的尿性,估计没个几年应该看不出她的喜欢,等意识到感情这种事,姜棠觉得可能还得靠强上才有可能撬开这个木头脑袋。

“沈辞,”姜棠喊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其实我挺好奇你家里的事,就是曾经?我不是有意想要打听隐私的意思,只是”

她害怕沈辞多想,想要找个合适的词来替代一下,但脑子转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

“我知道,”沈辞笑笑,开始提前做康复训练,“就算你想要打听,我也都会告诉你。”

好不对劲啊,沈辞今天怎么对她格外温柔,不对,是更温柔了,跟宠女儿似的,这个想法冒出头,姜棠只觉得好邪门,怎么能这么比喻呢,邪门。

沈辞钳了钳手,让饱满沾满掌心,“你想从哪里开始呢?”

“从你记得的开始吧。”记得的总会有一个深刻的点,因为记忆是有感知的,痛还是乐,喜还是泪,就是每一个回忆的点。

事实也的确如此。

沈辞把玩着,话和动作一样,缓且让人舒心,“其实沈鸿晖之前听和蔼的,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姜棠没想到她的第一句居然是沈鸿晖,有些愣神疑惑,但还是听她淡然继续说完。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当时他的那些情感,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父爱,还是因为刚结婚,对家庭的新鲜感,或者受到外界不可抗因素太多,不得不违心得演一个慈父。”沈辞声音又冷又无奈,可姜棠清楚听出了她清冷声音的底下,那被她极力压制着隐隐地悲伤。

和她说的一样,应该是在沈辞还比较小的时候了,沈鸿晖对她的态度的确不至于到现在这般地步,起码,还算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只是她的母亲,似乎一直不喜欢她,从生下她开始,对她的态度便一直是不咸不淡的,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觉得母亲应该从没有主动瞧过她一次。

“我以前会觉得,沈鸿晖应该会比我母亲要喜欢我一点,不过后来”沈辞声音黯淡下去,“后来我知道其中一些事情后意识到,其实她们都一样。”

沈鸿晖和母亲都一样。

对她都没有半点亲情。

姜棠第一次听到沈辞这样的语气,形容不上来,就像是飘散在空中的一朵散开的蒲公英,漫无居所,落地就能生根发芽,却没有地方可以使她们落脚。

这一刻她似乎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沈辞是这样的清冷不近人情的性格了。

在那样的原生家庭长大,毫无情感投注的父母,周边有的亲情也都是演出来的假想,没人告诉沈辞,应该如何表达喜欢,如何表达悲伤和不情愿,爱情是什么样,沈辞不知道,沈鸿晖和母亲的感情是出于真心还是逢场作戏,亦或是被迫。

小孩子或许不知道避风港是什么意思,所以当没有安全感时,她寻找不到保护,便只能自发的求助自己。

沈辞的性格大概就是这么出来的吧。

姜棠听她说着,心里不住发紧,紧得发疼,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沈辞,可‘没事’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姜棠不是沈辞,她没办法轻松地跟沈辞说,没事,现在有她了。

姜棠只是听着,都满是心疼,倘若当真感同身受一次,她只怕心都要被搅碎成了血泥也挨不住那种舍不得和疼惜。

“还好,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沈辞察觉出怀里人的情绪不对,便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揽了揽,完全贴着姜棠,“她们说我没什么感情,母亲死的时候我甚至还想着,我的作业没写完。”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也有点伤感,但更多的还是淡漠。

沈辞顿了顿,吮了口姜棠身上的清香,所以那天她意识到对姜棠的感情后,好像属于她的新生才刚刚开始,左胸底下安静运作了快三十年的心,好像有了具象的跳动。

“那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姜棠小心翼翼问,她感觉,这个会和沈辞为什么害怕浴缸有关。

果不其然,沈辞呼吸促了几瞬,原本收回去手骤然放回到那处,像紧张时忍不住手里要蜷点东西似的捏着。

姜棠忍很久了,被她撩拨地身上起了敏感的颤意,这会又捏上来,她实在忍不住,闷哼声往后撤了撤,哑声劝阻:“我不问你就是了,别捏了”

有点受不了。

姜棠抬手抓住她还在作祟的手背,惦记着沈辞手上的伤,没敢太用力,“好了”

“不让吗?”沈辞停下动作,没拿开手,“可是这样,我会很有安全感。”

这样有安全感?姜棠才不信,这和安全感有什么关系,就是故意的!

姜棠还想说什么,沈辞的话却是掐准点的赶在她前面道:“大概是小学?几年级我也忘了,放学回家的时候想去找她帮我在作业上签字,我没找到人,后来在浴室的浴缸里被我找到了。”

她说这话时异常的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在手机上看到的故事,没什么感情,漠然地没有一丝起伏。

沈辞母亲是割腕去世的,在浴缸,水龙头里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流从里满涌出,滴落在浴缸里,冲淡了里面本该鲜艳刺眼的红色。

水越溢越多,越冲越淡,漫过浴缸边缘,洒在浴室周边,然后了白色的瓷砖,沈辞推门看见的,便是被地上大片的红色冲击,再紧接着,就是沉在浴缸里惨白的、死气沉沉的女人。

花了多久时间接受呢,沈辞回忆,大概是几秒?或者几分钟?反正没太多时间,她下楼喊了佣人,然后自顾地回到房间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在下来的时候,一切又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了。

沈鸿晖知道这件事后匆匆回家,大哭了一场,但很快,就开始无尽的咒骂,然后一夜间家里少了些东西,烧的烧,丢的丢,再之后的一个月,沈鸿晖就带了张洁芳回家。

后来,长大一些后,沈辞也想过为什么母亲不爱她,为什么父亲也不爱她,不过这些想法都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没去细想。

那天沈沿来家里找她理论时,话里说漏了嘴,要不是那一次,沈辞根本不会产生想要去调查沈鸿晖和母亲的曾经。

刘芸给她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贺清岚,沈鸿晖前妻,和娱乐圈某知名女导演曾有过恋爱关系。

这份资料其实调查得不全,时间太久了,找了人打听很久才打听到这么一星半点,信息不全,但有点有线,沈辞大致猜测了一下。

她的母亲贺清岚,厌恶沈鸿晖,连带着一起不爱她。

她的父亲沈鸿晖,对贺清岚因爱生恨,连着一起恨她的存在。

难怪沈鸿晖在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个娱乐圈的女人后,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是因为她和她母亲一样啊。

沈辞自嘲,不大想要和姜棠说这些事,除了徒增烦恼也没有其他旁的好处了。

何况这都是些老芝麻烂谷子了,更没有提的必要,沈辞避重就轻地交代完,便一门心思去玩她的棉花糖了,左手缠了纱布,捏得狠了还是会有点痛,她便索性把手搁在上面不动了,换压在身下的右手去。

姜棠的似乎比她的要大一点。

沈辞丈量着,在心里确定,是要大一点的,因为好像有些兜不住,两只手的话

沈辞挪开另只手——

“沈辞!”

姜棠真的忍无可忍了,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娇嗔道:“手还没好就想着其他事情,你手还要不要了!”

沈辞一脸无辜,视线恋恋不舍地从她胸//上离开,解释得有模有样:“医生说要我做康复训练的。”

姜棠:?

康复训练是这么做的吗?

姜棠掀开被子起身要离开,“不睡了,我要去洗澡。”

沈辞拉住她,目光掠过衣服上细小的挺起,“它喜欢我的康复训练。”

姜棠不解偏头,“什么?谁?”

沈辞在她手心轻点几下。

姜棠耳根骤然一热,忙抬手捂着挡住沈辞视线,觑眼看向她:“沈辞,我发现你真的是小黄人转世,以前我怎么会觉得你是高岭之花,清冷老干部的类型呢?”

沈辞不否认:“那你给吗。”怕她不信,沈辞又动了动指尖,“好了已经。”

姜棠垂眸,凝着她的手,还是从床边下来,“等你这手什么时候好了,可以一分钟就让我到的时候,我就信你。”

啧。

烦。

第93章 第93章“没咬。”

或许是沈辞提的条件太诱人,沈鸿晖这些天都没来打扰她,沈沿那边她也没再去过,任由沈沿在那边怎么闹,有时候闹得过分了,沈辞才派人过去安抚一下沈沿,然后?然后不管他怎么问,沈辞都只是说沈鸿晖会救他。

正好这几天姜棠很忙,一面要跑宣发,一面还要为即将开拍的真人秀做准备。

现在有一点麻烦的是——节目组想要从家里开始录制。

出发当天,从家里出发开始录制。

倒是没问题,现在大多数综艺都是这么个录法,她不觉得有什么,唯一要说难办的,大概就是她难道还得回自己家录这个正面开头的预热吗?

和沈辞确定在一起后,家里许多东西都被她陆陆续续搬来了沈辞家里,现在要回去的话,只怕还得请两个保洁过去打扫个几天才行,还有那些被褥,都得洗。

太麻烦了。

可倘若在沈辞家里拍摄的话,她不知沈辞是不是会介意,况且,沈辞现在都是居家办公,连开会也是线上,她的手开始做康复训练了,家里时不时会来医生协助,拍真人秀的话,来的人不说多,怎么着三四个还是有的,沈辞不爱人多的话,打扰是南面的。

正犹豫让舒余帮她喊两个保洁趁现在还有时间,帮她把家里打扫打扫,收拾一下,起码看上去得整洁一点,求助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呢,沈辞比她更先安排好了一切。

开拍的前两天,姜棠紧着忙完几天的行程回到家,收到舒余重新排过的行程表后,看见自己后面两天空空如也的行程,心里倏然一松。

跟上学放假似的,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周末,姜棠都要开始计划这两天应该怎么躺平了。

沈辞才做完手腕和指尖的康复训练,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碰见玄关处换鞋的姜棠,眉心一舒,“回来了,晚饭吃过了吗?”

姜棠脱下脚上的细高跟,有气无力:“回来啦。”她换好鞋,动作比视线还要快,“唔,好累啊宝宝~”

自上次姜棠醉酒后再一次叫她‘宝宝’这个称呼,明明都是姜棠喊的,沈辞怎么都感觉这次比醉酒那次听着要羞涩一点。

她默不作声地清了清嗓,压下耳尖上隐隐发热的燥意,“今天什么行程?这么累。”

说着,沈辞伸手要去抱姜棠,却被对方一个侧身避开了那只受伤的手,主动挂在她怀里,不是很用力那种,更像是软在她怀里似的棉花似的,“一个代言发布会,腰都酸了。”

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别说酸了,她感觉比上次快被沈辞zuo死那次还要酸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

沈辞抚在她腰上的手稍稍带了点力道缓缓揉着,“其实医生说我这几天手恢复得不错。”

“哦,纱布都没拆全乎呢,能不错到哪里去。”姜棠猜到她打的什么心思,娇‘哼’声,“手没好之前,别想,对,还有你那腰上的伤,一个没好,都不允许。”

小心思被识破,沈辞也不恼,继续揉着把人往沙发边带,“明天有行程吗?”

“没有,”姜棠解释:“过两天真人秀正式开拍了,舒余姐帮我把行程分开了。”

“过年的时候你没回去,外婆有一点想你,叫我明天带你回去吃饭。”沈辞率先在沙发边坐下,然后把姜棠拉到自己腿上,“中饭晚饭都行,起不来的话我们可以晚一点去。”

姜棠有点不大敢坐实,跪坐的姿势可以让膝盖多受点力,她换了个姿势,将脸颊抵在沈辞发梢,“吃中饭吧,晚上我们出去逛逛。”

她还没好好和沈辞出去约会过呢,正儿八经那种,姜棠脸颊挨着沈辞,熟悉的冷香沁漫鼻尖,“想邀请沈总明天晚上去约会,沈总愿意赏脸吗?”

“荣幸之至。”沈辞顺延着她的后背往下,握住两条腿边,将她两腿稍稍往边上带了带,好让姜棠完全把力气放在自己身上,“可以坐上来,腰上和肚子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结痂了。”

常年锻炼的原因,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所以皮肉伤什么的,只要控制得好,好起来就很快,姜棠天天帮她上药,这点还是清楚,知道她的确没说假话,便放心卸下力道,感慨:“好想一直和你黏在一起,”姜棠深吸一口气,“宝宝,你身上香香的。”

‘宝宝’这个称呼叫得太顺口了,不知道姜棠是不是故意这么喊,想看看沈辞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称呼,或许,是接受的吧?如果是姜棠喊的话,也不觉得奇怪。

她鼻腔呼出声,埋进姜棠怀里,低低应声,“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姜棠好笑,抬手覆上她的脑后揉了揉。

沈辞不说话。

姜棠愈发觉得她这个别扭的样子过分反差,过分可爱,她不由调侃:“噢~是你也想和我黏在一起,还是‘嗯’你喜欢‘宝宝’这和称呼?”

看吧,姜棠果然是故意的,沈辞无奈,报复似的脑袋朝下拱了拱,挨在了姜棠的软///绵挺///之上,被兜着,枕头一样,比枕头还要软一点,也更要舒服一点。

姜棠要推开她,手上的动作却是没用力,只是做了做样子:“干什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动脚了是不是。”

“没有,手在腰上,腿给你坐着,动不了。”沈辞便解释,便把脑袋朝中间挪了挪。

不偏不倚,刚好在SHAN//GU之间。

姜棠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半高领修身毛衣,贴身的,所以这会被沈辞这么贴着,还是很明显的,沈辞呼出来的炙热尽数被她兜在怀里,暖暖乎乎的。

“你还没说呢。”姜棠把话题重新抛回先前的话题。

“说什么。”沈辞不接她的话,隔着衣服咬她。

挤压的产生细微的痛感,小小的,姜棠抽痛,“嘶——怎么还咬人?”

“没咬。”沈辞狡辩。

这回姜棠真的把人推开了,“你骂我?”

沈辞抿唇,哼出声笑:“我咬的不是月匈吗?”

“啊!沈辞!”姜棠捏着她的脸,“你真的好色啊!”

沈辞才不管这个,她摇头别开脸颊边的手,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只是这次比刚才更深些,也更WANG下一些。

有NEIYI隔着,不大能触到,沈辞偏头,指尖不知不觉探进衣摆,“今天医生和我说,我的手恢复得不错。”

“真的吗,有多不错。”姜棠挑起抹她的发尾蜷在指尖,一圈又一圈绕着玩,对她接下来的动作几乎是早有预料。

“嗯,已经可以用来解扣子了。”

话和动作同时进行,话落,姜棠只觉身上一送,有什么东西脱了禁锢,开始随着呼吸起伏。

她笑,肯定道:“看来确实恢复得还行。”

“那——”

姜棠出声打断:“所以,我们还是洗洗睡吧!毕竟明天上午要回你外婆家。”

到嘴边的肉,沈辞不会让她飞走两次了,抱着姜棠不愿意松手,停在衣摆里面的手绕到了身前,“我还没有完全告诉你,我的手恢复成什么样了。”

沈辞托着她,把人抱起来了些,好让怀里人身位更加高她一截。

这回正好了。

她探上,将里面那件衣服往上推了推,率先GUO住后曲动指尖,然后目标明确地启齿咬住。

目标有多明确。

大概就是,正好包住了可以包住的那些吧。

姜棠闷哼,忍不住微微仰着脑袋,清楚的颚线被灯光勾勒出两条清晰可见弧度,薄薄的皮下裹住点点不大明显的喉结,或而滚动,或而颤抖,或而抵住某处,发出低yin.

沈辞的手确实恢复得很好。

有多好呢。

姜棠阖眼,凝着天花板边闪着的白灯,眼帘颤动间。

那灯就跟淌了水似的,摇曳在眼底,像淌在月色下一汪温泉,暖洋洋的水流浸过半身,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将整个身子缩进去,湿嗒哒地水流缓缓浮在身前,姜棠拨弄水面,任由月色倾洒。

如果在这里和沈辞来一回的话,会需要一分钟吗?

姜棠很难说,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撑住这六十秒,也不确定沈辞的手是不是真的好了。

不过她猜,应该是不需要的。

“只许这样,不许更放肆了。”姜棠扶在沈辞肩上,一手覆在沈辞脑后,说不清是俺多一点,还是捧着多一点。

沈辞疑惑抬头,她身前的衣服都叫她掀开了一半,和里衣一起,到了锁骨之下。沈辞满是不解,被灯光照着,闪着反光地不只是她的唇角,还有面前的另外一处:“为什么?”

姜棠匀着呼吸,袒露让她忍不住身上颤栗几瞬,主要还是因为沈辞从上面离开,温度骤然消逝,有些落差,她声音发紧:“今天腰不舒服,做起来会有点累。”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像沈辞,天天运动,自从上次拍完《欲瘾》后,便停了锻炼,腰上本来好不容易有了点的马甲线现在只剩下些许轮廓,穿高跟鞋站了那么久,她的腰很酸,还有点疼,用电力就疼,如果现在和沈辞做,可能腰上的感觉会占据了享受。

沈辞拧拧眉,松手将人衣服放下,终究还是心疼姜棠,舍不得再去折腾她,“一会洗完澡,我给你多揉揉,上点药。”

姜棠低头,安抚:“没事,小问题,休息会就好。”

“嗯。”沈辞仍旧有一点不开心。

姜棠在她鼻尖落下吻:“到时候一起补给你。”

好吧,沈辞抿唇,“去洗澡。”

姜棠莞尔,又吻了吻她,从她怀里离开,“好,乖啦。”

沈辞颔首,望着姜棠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

好吧,还是没吃到。

第94章 第94章“你俩晚上试试。”……

许是真的累得狠了,姜棠洗完澡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也没来得及等沈辞给她揉腰,困意铺天盖地席卷,冲翻她所剩无几的清醒思绪。

等沈辞从客厅回到卧室时,就是看到姜棠湿着头发躺在床边熟睡的模样。

要换做平常,这样睡着了便也就睡着了,但今天姜棠洗了头发,散在枕头边的发尾还淌水染湿枕头一角。

沈辞走过去,顺道路过浴室从里面拿了吹风机,她脚步轻,走到面前床上的人也没有察觉,沈辞放好吹风机,小心抚了抚姜棠的脸颊,“头发没干,睡醒了到时候头要疼的。”

姜棠睡得熟,没听见这声,沈辞只好再喊她,“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这回姜棠听到了,迷迷糊糊睁眼,翻了个身缩进沈辞身边,不满嘟囔,“不吹,不想吹,我要睡觉”

“我帮你吹。”沈辞无奈,托起她的后背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插好吹风机的电线,“你坐好,靠在我身上。”

姜棠摇头晃脑一阵,软着身子朝沈辞怀里靠,“可以躺着帮我吹吗?”

她真的好困,能一觉睡死的感觉,睡到天荒地老。

“躺着吹不好吹,很快,待会继续睡。”沈辞扶着她站起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靠好,“这样,还可以睡会。”

好吧,姜棠妥协,她挨着沈辞的小腹,黑色的睡衣薄薄一层,贴上去有些舒服,还带着沈辞的提问,姜棠阖眼,困意在脑子里打架,“你今天上药了吗?”

以往都是她帮忙的,今天太困了,沾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沈辞自己上过药了没。

“忘记了,你看看。”

吹风机被打开,嗡嗡声骤然响彻房间,有点吵,扰得姜棠再难这么睡着。

她抬手,摸索着解开沈辞身前宽松的黑色布料,不是要看有没有上药吗,不解开衣服怎么看。

沈辞指尖温柔的掏进发梢,接触到头皮细细的抚着,抖动还有些湿润的乌发,缓慢且温柔,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感染的缘故,姜棠解开她睡衣纽扣的动作也是慢慢的,解开了第一颗,看清楚里面若隐若现白皙后,才去伸手够第二颗。

就这么慢悠悠地解开了下面四颗,直到沈辞腰身完全袒露,一上一侧两处被白花花的纱布覆盖,看上去应该是换过了的新纱布。

明明就是才换过的纱布,居然还说忘记了,这人,分明是故意的这么说的。

姜棠眨眨眼,‘哼’了声,往前一靠,鼻尖正好蹭在沈辞肚脐周围,好玩似的用鼻尖小小画着圈。

沈辞的腰腹比她的要有形,哪怕就这么站着不使劲,碰在上面给人的感觉都莫名有力,还有马甲线。

蹭着蹭着,姜棠忽地就把整个脸颊挨着沈辞白如璞玉的小腹,“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还挺好上手。”

鬓边和额前的碎发扫过腹上皮肤,痒痒的,沈辞忍不住收紧,倒不是为了故意凹点什么,只是姜棠这么抱着她,她未免有点敏感了。

是她的原因。

沈辞加快了帮她吹头发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地吹干最后一点发尾,然后关了吹风机,“好了,可以继续睡觉了。”

她伸手把姜棠脸颊从自己腹上捧开,半敞开的睡衣衬衫恢复呈半遮半掩的模样,盖住大片白皙挡住姜棠的视线,“好了,睡觉。”

沈辞重新强调一遍。

姜棠憨笑,“干嘛,这会不敢了?”

不敢什么,不敢和姜棠做一次吗,倒不是不敢,只是沈辞垂眸,不姜棠着粉黛的脸颊隐隐透着几分难掩的憔悴,眼底下更是明显的乌青,眼眶有些凹陷,是人在极致疲惫下才会显出的神情。

这样状态的姜棠,总是对方再想,沈辞也心疼大过任何想法,做////爱本就是情到深处,让人心生舒服的运动,或者表达爱意的另一种方式,倘若带着疲惫努力打起精神来完成这件事的话,那并不会是个让彼此享受的过程了。

起码沈辞是这么觉得。

“我放一下吹风机就来睡觉。”沈辞执意,将吹风机的线叠在一起后离开床边。

视线内的身影一晃没了踪影,姜棠便又开始昏昏欲睡,身子一偏倒回枕边,咂咂嘴又陷入无止境的困意中。

不过是放个吹风机的时间,沈辞再回来时床上的人早就再次睡着,这次睡得更死,连她什么时候上的床,什么时候抱着她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极安稳,没有闹钟,也没有电话打扰,后背也是暖乎乎的,舒服得姜棠睁眼的第一想法就是:能不能再睡会。

冬天一贯是好睡的,姜棠一直这么觉得,只是这个冬天的话,似乎要以往的每一个冬天都要舒服很多。

起码温暖很多。

“醒来了?”

嗯!就是这样,姜棠忍不住笑,即便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喜欢的人,那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可以是喜欢的人的话,那未尝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

“要不要再睡会,还早。”沈辞把人搂紧了点,还有要继续睡觉的意思,“我和外婆说的时间是十点半。”

姜棠缩了缩脖子,朝身后窝了窝,“那现在几点?”

沈辞答:“九点半。”

“几点?!”姜棠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九点半?!”

九点半了还睡什么睡?!洗漱完收拾好都得踩点才能走了,姜棠身抓了把头发,急匆匆跳下床,“你怎么不叫我?”

怀里空空如也了,沈辞这才撑着手缓缓坐起身,“我没起得来。”

好吧,确实好睡。

和设想的时间差不多,姜棠急急忙忙收拾完,出发时间大概就是十点半不到的样子,和踩着点出发没差,加上路上车程的时间,到地方后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了。

虽说之前也来过几次冯老太太家,但这次有点不一样,是她和沈辞在一起后第一次见家长,真正意义上的见家长,而且还是新年的第一次拜访,迟到,真的说不过去。

姜棠懊恼,本担心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有什么不尊敬的无心之举时,看到冯老太太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迎接后,心里的担忧变成了羞愧。

“外婆,抱歉我们来晚了,让您久等了。”姜棠歉意地上前抓住老人的手,皱巴巴的皮肤在手心留下明显的触感。

冯老太太依旧面色和蔼,看上去比以往更和蔼了许多,“不久不久,只要是你们,什么时候都不晚。”她朝姜棠身后招手,“阿辞,快来,马上可以吃饭了。”

沈辞点头,“外婆。”

她称呼都来不及说完,冯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要把人拉进门,不是拉着她,是拉着姜棠,两人挽着手,跟相玩甚好的朋友似的,“棠棠啊,你老实交代,春节那几天你没回来,是不是和阿辞闹矛盾了?”

姜棠心下一惊:“没没有吧,外婆你怎么这么想?”

冯老太太摆手:“哦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家阿辞会魂不守舍成那样。”

她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她一向都是心情沉在心底,从不表露,但这次春节回来,我看到她有点心不在焉。”

姜棠来了兴趣,追问:“外婆哪里看出来的?”为了使自己看上去真一点,她思忖一二:“我看着还好呀,没什么不一样。”

“有的有的,”冯老太太拉过人,回头看身后的沈辞有没有跟上来,确定还有好长一节距离后,她才放心开口:“那天吃饭,一桌子菜,她愣是连吃了几口米饭没去夹菜。”

“这”姜棠犹豫:“可能是,当时就想吃饭?”

“欸!不可能!”冯老太太斩钉截铁,“你不知道吧,她不爱吃米饭。”

这姜棠还真不知道。

冯老太太继续:“她吃饭从来得要菜配着才会吃下去的,她小时候,嫌弃米饭味道怪,后来不是不嫌弃了,而是因为她发现米饭配着菜,好咽。”

这点姜棠倒是没注意过,好像学生时候她无聊观察沈辞吃饭,的确是每一口都得配着菜才能吃下去。

姜棠若有所思点点头,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冯老太太又道:“对,她还给菜拍照了!”

这她倒是知道,还发给她了,不过她当时没回。

“阿辞手机里,最用不上的就是相机这种东西,她那手机就是个摆设,只用来接接电话,收收文件,”冯老太太到底和沈辞一起生活了些年头,这点基本的她还是知道一二,所以生活上细微的差距和不一样,只要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很容易被她发现。

这话说完,她眼角褶皱深了深,“棠棠,那个照片是发给你了吧!”

被拆穿得猝不及防,姜棠尴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倒是记得她发给我过这么个吃饭的照片啦。”

“嗯!”冯老太太郑重点头,“老婆子我猜得不错!”

这边,两人不停打着耳语,都聊得兴头上呢,身后骤然传来沈辞的声音。

“外婆,姜棠是我的妻子,不能一来就老占着她。”

沈辞说这话时也是冷淡,只是目光掠过姜棠时,眼底闪过抹柔光。

冯老太太乐得不行,松开姜棠把人往沈辞怀里送:“诶呀,你的你的,老婆子不和你抢。”

她打量两人一眼,越看越般配,拐杖在地上戳了戳,还是走到姜棠耳边低声道:“刚才忘记说了,外婆买了药,你俩晚上试试?”

第95章 第95章婚姻协议

“外婆,我要和姜棠单独说点事。”沈辞打断冯老太太后面的话,也不给冯老太太同意的机会,便自顾地带着姜棠往楼上去。

冯老太太笑着‘欸’了两声,在后面同前面两人抱怨,“怎么这样了还不让我和咱们家棠棠好好聊会。”

“你们可以每天都见面的新婚妻妇,和我一个老婆子争起来了,沈辞,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冯老太太偏头,视线追着两人上楼的背影:“得多久啊,马上要吃饭了。”

两人都要快消失在拐角,沈辞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句:“待会就下来了。”

姜棠还在反应冯老太太说的话,手腕被沈辞紧紧攥在手心,微凉,但握久了,接触的肌肤也变得些许灼热起来。

姜棠跟上她的脚步,见她这副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调侃:“干嘛?怕外婆和我说什么你的小秘密?这么紧张。”

“我没什么秘密,”沈辞牵着她进了卧室,顺手带关了下房门,“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对你毫无保留。”

“我当然知道可以问你。”姜棠转身,顺势搭上沈辞的后颈圈住,温声跟她说:“可是我不能老去问呀,什么都要靠着我问你才说的话,不算是一段比较健康的关系。”

沈辞性格太闷了,姜棠想要改一改她这个不张嘴的性子,起码,感情里的主动表达要有。

“嗯,”沈辞揽过她的腰,低头同她对视:“给我点时间。”

姜棠心软,踮了踮脚仰头去吻她:“我没有要你为我妥协改变的意思,如果这会让你为难或者不舒服,我们就换个相处模式。”

“什么模式?”沈辞回吻她,顺话往下问,“我听听看。”

姜棠咬她一口,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唇边:“你觉得色///诱怎么样?”

色诱?

沈辞搂在姜棠腰上的手蓦地收紧,两人中间最后一点间隙也被挤了出去,暧昧的气息在这一瞬似乎到了一个够不到的高度,还要高。

姜棠捏了捏她的后颈,“你那只手最好别给我用太大的力气,小心待会我和外婆告状。”

沈辞受伤的事是一直瞒着冯老太太的,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能少操心些就少操心些,况且沈辞也觉得这点小伤没什么好要告诉的。

来之前她也格外注意了手上的纱布,早上换的时候就已经少捆很多了,只要没有大的动作或者用太大力气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姜棠见她不想松,便又抬头在她唇角边啄了口,哄她:“好啦,一会你手要疼,我也得心疼了。”

好吧,沈辞不满足地松了松手,离开腰上时忍不住在上面掐了把,问她:“刚才外婆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刚才?”姜棠挑眉,卖关子:“有好几次呢,你说的哪一次?”

“我带你离开之前那次。”沈辞如实说。

姜棠莞尔,去拉她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外婆说买了什么药,叫我们试试。”

她不知道冯老太太说的药是什么意思,担心是老人家身体不好,忙问:“是外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沈辞听她说到‘药’这个字的瞬间就猜到冯老太太指的是哪种药了,她有些无奈,眸底丝丝凉意也在目光触及姜棠时烟消云散:“不是,可能是你听错了。”

“听错?”姜棠半信半疑,想说不可能,可她这会回想,的确想不出冯老太太刚才完整的话到底是说了什么,或许真有可能听错了也说不定。

她深吸口气,耸耸肩,提醒沈辞该下楼吃饭。

沈辞颔首,顺手牵起手边的手,并肩出了卧室。

冯老太太刚从厨房溜达一圈出来,菜已经上齐得差不多,她正打算上去叫两人下来吃饭,才行到楼梯口就看见楼上两人缓缓往下。

不知怎的,冯老太太看两人只要同框在视线出现就莫名开心,愈看愈欢喜,愈看愈顺眼。

这会看见两人同时下来,她笑眯眯的问:“小两口恩爱完了?想起来下楼陪我这个老婆子吃饭啦?”

姜棠莞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挣了挣沈辞的手,“没有,外婆,沈辞只是带我上去说了点事情而已。”

“咦,除了那点腻歪事,还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呀?”冯老太太早就看破了两人似的,任姜棠怎么解释总能被冯老太太绕进同一个话题上——她们就是上楼腻歪了。

好吧,她们确实是上楼腻歪了一会会。

几人前后落了座,一大桌子的菜比过年那天晚上还要丰盛一倍不止,沈辞挨着姜棠坐在一起,姜棠离冯老太太近,聊天一事就这么顺利的交给了比沈辞善言辞的姜棠了。

冯老太太自然乐意和姜棠聊天,总归要比沈辞好,和她聊天什么要么是不说话,要么就‘嗯’两声草草了事。

好在和姜棠聊天很舒服,冯老太太慈爱地看向姜棠,忍不住夸道:“真是便宜阿辞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又会聊天,怎么看中了沈辞那个不张嘴还轴得不行的木头。”

冯老太太第不知道是几次的感慨,她是真的看姜棠顺眼,久看不厌,看过去的每一眼都不由想要感叹姜棠的五官,也让人忍不住亲近,思及此,冯老太太又开口:“棠棠,刚才我同你说那个东西,要不要试试呀?”

姜棠一愣,思绪飞速运转间用公筷给冯老太太夹了些菜,询问道:“哪个东西?”

她没懂,刚才冯老太太跟她有说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诶呀,就是那个药!”冯老太太也不管沈辞在旁边了,直接说:“那个药已经普及很久了,我找人问过了,靠谱,主要是体位问题,双方都吃了呢,概率就会大一点,但是到底是最后谁可以怀上,还得看个人体质。”

“怀什——” ?

姜棠的话猛地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冯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才咽到一半的食物骤然滑错了地方,呛得姜棠偏头不住咳嗽。

沈辞拧眉,放了筷子就去帮她拍背顺气,目光扫过旁边冯老太太瞬间,眸底稍显不满,转而又把重心放回姜棠身上:“很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说完,也不管姜棠说的是还是不是,径直从一边倒了杯水递过来,“喝点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姜棠咳得一张脸通红,接过水杯抿了口才堪堪压下嗓子里的难受,旁边冯老太太起初见她这副模样也有些着急,后来看到她羞涩又不好羞涩的神情,笑得不行:“做什么呀,我的话吓到你啦?”

姜棠摆手:“咳没有,外婆你别多想。”

她只是没想到,那会冯老太太在她耳边说的药竟然说的是这个,而且,看沈辞的反应,八成也是知道这药是干嘛的,既然知道,刚才在楼上怎么不提醒她,害她这会此不及防,出了大糗。

姜棠不动声色地瞪了眼沈辞,转头继续看向冯老太太,嗫嚅开口:“外婆你哪里知道有这个的?”

“都知道的呀,专门给妻妻之间用的,放心,外婆问过了,没有其他副作用,”冯老太太把问清楚的那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一股脑全倒给两人:“方式我也打听了,就是要两个人——”

“外婆!”姜棠赶忙制止她后面的话,“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一会菜该凉了。”

在餐桌上聊这种事,倘若只有她和沈辞两个人或许就算了,可现在的情况是,还有其他人,并且那个人还是长辈,无论是那一方聊这种事,那都是可以社死的程度吧!

姜棠虽然在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人设需要维护,可当着长辈的面,她还是想留着些脸的。

“外婆,姜棠没吃早饭来的,您有什么等她吃过饭再说,”沈辞出来替她解围,“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看情况和她说。”

冯老太太‘咯咯咯’笑出声,她本也没想过多去询问小两口恩爱方面的事,方才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觉得沈辞这个老婆羞涩起来有点讨人喜欢,难免觉得可爱,便想着开口逗一逗,没想到反给人孩子逗着急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

一场午餐下来,冯老太太也算是与时俱进了一回,头一次感受到原来网上那些说着磕糖磕糖,好磕好磕,搞半天是这个意思。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细细打量沈辞和姜棠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里乐极了。

吃过饭,姜棠的晕碳体质得以发挥,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昏昏欲睡得脑袋磕在沈辞肩上好几次,沈辞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好笑,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抱你去房间睡。”

一听到沈辞说要抱她,姜棠清醒了瞬,下意识去看她的手,推了推,“不要。”

沈辞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不行,心里划过暖流,“那我带你上去,我们睡一会再回去?”

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哄。姜棠阖眼,脸颊在她肩上蹭了蹭,“好~”

冯老太太识趣的没说话打扰两人,笑吟吟地看着两人起身,然后上了楼,心里忽然就一阵好不欣慰。

她什么时候见过沈辞这样温柔的时候,她知道的沈辞,向来是以往那般,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就连是她这个关系稍微好一些的外婆,也极少看到沈辞对她有过除去淡漠以外的神情。

那天她在后花园种花,不小心摔了一跤,沈辞听到消息后虽然是匆匆赶来了看了受伤情况,但那神情,却是半点担忧也不曾表露,沈辞一贯如此,她是知道的,好似什么情绪到了她身上,就只剩下一种表达方式。

所以当她忽然看到沈辞对姜棠有半点不一样时,她心里倏地就长舒一口气。

她这辈子已经对不起自己的女儿贺清岚了,不能再对不起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了。

幸好,幸好

冯老太太眼鼻有点发酸,眸底的苍老突然尽显,有些伤感,又有一点释怀。

老一辈有老一辈的秘密,有些事不用完全告诉给后辈,说得多了只会徒增不必要的误会和恩怨,本不属于她们的恩怨。

两人上去了多久,冯老太太就在沙发边等了多久,沈辞待会会下来的。

半晌,没等来沈辞的身影,倒是等来了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冯老太太脸上顿时没了先前那般和蔼,满脸警惕和寒意地望着门口那人:“沈鸿晖,你来做什么!”

沈鸿晖笑,没着急回答,不紧不慢地翻开手上握着的文件,耻笑:“你老人家身体倒是不错。”

“哼,自然是不能死在你前面。”冯老太太冷言,“没什么事的话,这里就不留你了,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回自然是要回,我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沈鸿晖举起手上的本子走过去,距离近了,封面上的字也是愈发清楚,“不知道沈辞那孩子,有没有给你看过这个婚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