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2(1 / 2)

重生不涨智商 榆莳 3974 字 4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71章 预警

司农司从户部拆出来, 官署被安排在皇城的东南角,林蕴成了拥有独立办公室的“高管”。

因为职能与户部关系密切,从前司农司旧址和户部距离很近, 但此次“分家”, 朱道崇特地指了块新地,和户部遥遥相望。

陛下想让司农司彻底脱离户部掌控的心思昭然若揭, 生怕谢钧借着“地势”之便成为司农司的“无冕之主”。

离开前,照磨所厅房中其他官员纷纷向林蕴道贺,吉祥话不用酝酿,是脱口而出。毕竟林少卿的前程不用预测, 无需恭维, 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

往日堆着厚厚奏本的位置一空, 张维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同一旁小官感慨道:“我原想着以林少卿的本事迟早会搬离这照磨所, 只是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小官连连点头, 他特地开了两块地种菜强身健体,如今这第一茬菜还没种下, 林少卿已然步步高升了。

不过林少卿的锦绣前程也不是全无隐患, 听闻此次分权她得罪了谢次辅, 次辅可不是个好惹的,名头虽然不会止小儿啼哭,但足以让百官心惊胆颤。

林少卿是个和善的, 小官都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还不知道周围都在揣测谢钧会如何针对她, 林蕴临走前特地去正厅一趟,在户部受谢钧诸多照拂,自是要与他打声招呼再走。

严明引着林蕴走,一进正厅, 林蕴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谢钧坐在上首手中翻着折子,两位户部侍郎卢储和章仁邵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瞧着正在议事,一见林蕴进来,两位立马止住话头。

饶是林蕴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提防了。

从前在户部,她可不会走到哪里就鸦雀无声。

林蕴心中叫苦,既在议事,为何放她进来?

她挨个拱手作揖,道:“谢次辅、卢侍郎、章侍郎,下官今日搬离户部,特来请辞,多谢大人们往日的照拂,下官铭记在心。”

“大人们既有要事商讨,下官就不打扰了。”林蕴自觉要退下,却听上首传来一声:“且慢。”

是谢钧。

“啪嗒”一声折子放回案上,他抬眼,神情冷峻:“林少卿如今是另攀高枝了,不知他日我若有事相求,可还能敲得开司农司和林府的大门?”

此话一出,屋内氛围骤然紧张,卢侍郎和章侍郎互相使了个眼色,林少卿看来是将次辅得罪狠了,竟公开这般讽刺她。

林蕴:“……”

谢钧他是不是演上瘾了?

不过让他好好歇一歇,暂时别往林府跑了,昨日殿前阴阳怪气就算了,今日竟还追着问?

两位侍郎正暗戳戳地打量她,林蕴难不成还能回绝他?

林蕴敢保证,就冲着大周这帮官员的传谣速度,今日她在这里严词拒绝谢钧的“敲门”,明日大概就能听见“林少卿初生牛犊不怕虎,公开叫板谢次辅”。

林蕴只能应下:“谢大人若是有事,提前知会我一声,下官定然开门迎客,鼎力相助。”

谢钧挑了挑眉,隐下眼中的一点笑意:“行,林少卿忙去吧,望你记住今日的话,莫要忘本食言才是。”

吃了一通“敲打”和“告诫”,林蕴气鼓鼓地从正厅出来,谢钧案上的折子堆得快比他人都高了,身后的架子上还码了好几摞,工作都饱和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暗度陈仓”!

迎面遇见的户部官员瞧见林蕴从正厅出来,面上还带着未全掩下的愤懑,暗道果如传闻所言,林少卿对谢次辅早有不满,过往种种不过是蛰伏,如今一朝掌权,已然是撕破脸了!

***

林蕴忙得没空再挂心流言,司农司刚被拆出来,除了有一座官署,其他的皆是百废待兴。

第一个难题就是缺人,她从户部只带了四位属官,远远不够撑起一个衙门。

林蕴跑了乡下好几趟,游说之前看中的几位种田好手,先从无品级的小吏做起。

这几趟跑下来,林蕴觉得自己已然是画饼界的好手,一挥手就是又大又圆。

边招人,边为他们安排待遇,向上面申请增员,具体发多少俸禄,桩桩件件都要考虑。

幸好林蕴离开户部的时候,将文司务一块撬走了,户部根基深厚,文司务在其中不出挑,到林蕴这里倒是能大展拳脚。

林蕴没那么擅长的人际往来、流程申请恰恰是文常春的强项,有他相助,林蕴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纵使手下有能臣,林蕴也得一一过目,谢钧上次跑她这儿来,睡着之前,都在讲该如何当好主官。

“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你必须要懂,要盯着,若是当甩手掌柜,那便是上赶着让下面人糊弄你,但凡有一次糊弄成功了,他就知道你是个好欺负的,日后只会变本加厉。”

谢钧同她说,有时候下属的轻忽怠慢,并非他本性如此,而是上官一步步将他胃口喂大了。

“你可以不凶狠严厉,但万不能露怯,哪怕没底气,也要将虎皮扯好了。”

其实太常寺寺卿、礼部尚书他们的担忧很有道理,林蕴的确是有些年轻,人际上又欠缺了些。陛下让她掌管司农司,并非是为她好,只是争权过程中的揠苗助长。

她从前成功带着佃农们增产,靠的是她遥遥领先的种田能力,她太懂农事,谁也糊弄不了她。

可如今管理司农司,光靠会种地可不行,林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全力以赴。

忙了十来日,已近年底,除了去皇庄乡下挑人,林蕴还在太仆寺挖了几个好苗子,勉强凑够了十来个人手,定好各自的职责。

分工明确,井然有序,农事上的事林少卿会定期培训,甚至还提前备好了要推广的农书。司农司的官员们纷纷称奇,短短十日,足以看出林少卿虽然年轻,做事却很有章法,坐上司农卿的位置似乎是迟早的事。

跟着有能力的上官,才会有更好的前程,林蕴的妥帖无疑给这个新组成的团队喂下一颗定心丸。

总之,林蕴强撑着一副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架子,在她小心翼翼的装模作样之下,虽有波折,但总体是顺利的。

波折不限于会种地的不是都识字,林蕴官衙里配上两个识字的老师,以及在太仆寺抢人的时候差点被人家主官追着骂,林蕴庆幸自己今年都在种地,体质胜过了太仆寺的老头。

司农司的事务梳理开,又定好明年的工作计划,林蕴总算能松懈片刻,分出心思给如今的局势。

捂得再严,陛下身子越来越差也不是秘密,为了破除这传言,稳住百官,朱道崇前日视朝,但早朝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有几个站前排眼尖的都说在陛下的帕子上看见了血迹。

这说明谢钧的筹谋很顺利对吗?

户部是年头年尾最忙的衙门,核账做预算都是大工程,林蕴又时常住在乡下,她与谢钧这么多天都没见到。

林蕴索性去信一封,问谢钧有没有空,她也愿意当一回小厮去见他。

谢钧却没有应承,只回两个字:【等我】。

刚收到回信,“吱呀”的开窗声响起,谢钧轻车熟路翻窗而入,一身小厮打扮,却自在得像回自己的书房,没往案前走,而是直接在一旁小憩用的塌上坐下,道:“你不寻我,我也要来找你了。”

他拍拍身旁空位:“旁的事稍后再说,你陪我睡一会儿?”

林蕴瞪大了眼睛,嘴上说“这不合适吧”,脚下却已走近,伸手想探他额头。

谢钧是生病了?还是忙糊涂了?

看见林蕴这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想哪儿去了?你想的那种事,现在可不行,得先成亲。昨晚我核算账本,一夜没睡,方才忙完刚想睡下,就收到你的信了。”

明明是谢钧说话不清不楚,但看着谢钧眼下的青黑,林蕴没再争辩,终是坐了过去,谢钧更是半点不客气,顺势枕在林蕴腿上。

重量压下,林蕴怔了怔,甫一回神,她抬手便拍了拍谢钧的脑袋,嗯,和她的打起来声音差不多,是一样的脑袋,没什么不同。

拍完西瓜,林蕴手指又插入谢钧的发隙,将他的头发弄乱,手上粗鲁,嘴上却温柔:“你这么累的话,可以直接说,我们换个时间见,或者我去找你,省得你来回跑。”

谢钧闭着眼睛任她动作,说话很轻,“但我更不想你累,而且这衣服不舒服,你还是不要穿了。”

大概是困狠了,谢钧是一点没防备林蕴的意思,伸手扯了扯领口,林蕴都不用低头,就看到他锁骨上被麻衣磨出的红痕。

谢钧锁骨是平直的,薄薄两片,沁出深浅不一的红。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林蕴猛得抬起头,恰巧看见墙上挂着谢钧写的那幅【惜身非怯,为志长谋】,此时此景,应当换成【平心静气】才好。

冬日里鸟兽藏匿,没有一点动静,书房内只听到谢钧平缓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蕴看那幅字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脖子也酸,林蕴仰头活动酸涩的脖颈,再低头时便不安分起来。

谢钧的睫毛很长,林蕴隔空比划了一下长度,再在自己脸上比划,好像是比她的睫毛长一点点。

可恶,定是她还不够老,再等她长几年,必然超过谢钧。

视线滑向他垂落榻边的手,这样睡肯定不舒服,她好心帮帮他?

牵起谢钧的手,却没有立马放开,谢钧的手背筋骨分明,指甲修得很齐整,不过轻捏他的指腹,就变得和锁骨上的颜色有些像。

林蕴顺着他的手一点点往上挪,从指尖,到指腹,再接近掌心,最终握在腕骨上。

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并且越来越快。林蕴诧异地垂眸。

对上谢钧不知何时睁开的眼,林蕴一时有些结巴:“你……你醒了?”

“嗯,”谢钧旋了旋手腕,声音轻慢又拉长,“毕竟你这样,我也很难接着睡了。”

林蕴瞬间松开鬼鬼祟祟的手,背到身后,道:“对不住。”

谢钧轻笑一声:“不用道歉,是你的话,怎么样我都不会反抗的。”

本来还只是被抓包的尴尬,此话一出,林蕴脸都红了。

她真是冤枉,一开始谢钧诬赖她惦记着一起睡,此时又说她图谋不轨。

自从说要和谢钧定亲,这种亲密之事上,她就像被咪咪玩转爪下的老鼠一般,任猫宰割。

一股不服窜起——

论纸上谈兵,她这现代人岂会输给古人?

索性不再辩解,而是直接俯身,一口衔住谢钧的下唇。

她难得主动好学,谢钧由着她发挥,纵容地仰首,被她一下下的舔舐勾得喉结滚动。

她探出一点舌尖,小心翼翼地卷一下,抿开。

嗯,和她吃冰酥酪是一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