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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之兄 越无诸 20963 字 4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31章 我的弟弟直哉(六)

不知道是否因为对新学期的期待缘故,富江最近一段时间比以往要乖巧了很多。

在家里没有一次胡乱发火的经历,和同学们相处得也十分和睦,还和朋友成立了什么暑期学习小组,没有一整天都赖在家里,中午吃过饭就往外面赶。

宇智波启不相信富江专门出去有在学习,自己带大的妹妹性格自己清楚,虽然成绩在学校里算是顶尖的那一类,不过实际上的学业水平完全不太行的样子。

只要他有心去检查富江的作业或者课本,那么川上富江就一定会虚张声势,大吵大嚷试图叫他放弃。

因为这些东西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妹妹的书包里,她嫌弃课本太重,又太无用,多半是一迈进校园就把东西扔给其他人背。

她的班主任老早就向家里反映过,富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两三个跟班的做派,但每逢宇智波启询问的时候,妹妹都会睁大眼睛辩解说:“风纪委员可是很遭人嫉恨的工作,和同学结伴一起检查风纪有什么不正常?”

同学三五成群一起活动是正常的,不过同学要帮同学写作业明显就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尤其是那几个小子,作为督查风纪的风纪委员,还要明知故犯帮助富江写数学和理化作业。

明明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却硬要憋出几行娟丽的字迹,用文绉绉的语气帮她写长篇大论的国语作业——尽管许多老师都知道富江的功课几乎都是代笔,但不妨碍富江每回因为作业做得不够尽善尽美给这群人臭骂。

至于期末考试就更好应付,说不准有多少学生乐意在自己的卷子上写上‘川上富江’的名字,况且富江在先前就已经和科任老师打好了关系,再不行就在出成绩前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哭诉。

“我在平时真的非常刻苦、非常用心!无论是在社会活动,还是平时成绩上面都很努力!只是这回发挥失常了一点,老师你就看在平常的份上多给我两分吧……人家日后是要去美国或者欧洲留学的,绩点如果不好看别人会怎么想我校的学生呢?”

“而且就算我不出国,人家的哥哥也是东大毕业的天才,想要上名校也可以拿内部推荐,老师就算多给我两分也不会妨碍其他同学考学的!”

恰恰就是你这种推荐入学的家伙,才成为了其他平民学子的最大阻碍……

想要吐槽的话实在太多,但不少老师确实败倒在了川上富江的胡搅蛮缠和泪眼攻势之下。

宇智波启这些年把妹妹的性格纠正了不少,但相对于川上富江过于恶劣的天性本质,看起来还是杯水车薪。另外一个显著的进步则是,富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和男生混在一起,她的同性朋友不再局限于一个青梅竹马的礼子。

尽管妹妹平时只搭理会照顾她迁就她、或者家境富裕的女生,但女性朋友的增多,让她更擅长利用他人的愧疚心与同情心了,活脱脱一个天生的小恶魔。

不过宇智波启还是为她能有自己的同性圈子感到欣慰——女孩就算干坏事,也比不过男性那种明目张胆的暴力。要是那几个小子在学校里待腻了,把富江往酒吧和柏青哥店里引,教会她抽烟喝酒打小钢珠简直不敢想!

哪怕妹妹不见得会喜欢那种烟雾缭绕的场所,但要是说教难免会引发冲突,如果让她觉得大失颜面,肯定会更进一步引发厌学的情绪。

到时候认识学校以外的人——虽然以富江的性格,不见得会成为受害者。

但宇智波启可不想清晨起来,瞧见自己的妹妹和陌生的男人,以法制咖的身份上了社会新闻栏目。

要知道就算是那么多年前的迪奥,也没有以违法者的身份将照片刊登在报刊上。

他不想再和少年犯的父母讨论孩子们的教育失败问题,所以谢天谢地富江近些日子看上去安分了不少。

就算知道她口中的那个‘暑期学习小组’,不过是一群同龄女孩聚在咖啡厅里看时尚杂志,讨论最近的潮流和说讨厌的人的坏话,宇智波启还是和颜悦色地让妹妹出门去了。

并且为了防止她四处寻事,每次出门他还从钱夹里给妹妹抽出几张福泽谕吉。

川上富江的态度不错,宇智波启的心情就不错;宇智波启的心情不错,川上富江的态度就不错。

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这个暑假对于他们兄妹二人而言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所以等宇智波启同妹妹说等她开学以后,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经常回来,川上富江就如同寻常人家的乖巧妹妹那样点头答应。

“哥哥,你就放心地去工作吧。有凉子照顾我,没有什么问题。”

一般来说,反常的乖巧之下通常意味着当事人在憋着什么大招。

但迄今为止,宇智波启还没有从路人那里收到什么举报,以及日常接送她的凉子也没有给出格外的反馈,所以他权当做不知道妹妹的小动作,对富江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情感到极为不错的他,在禅院直毘人又一次叫他去禅院,为的是叮嘱一些咒术界的事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欣然前往。

两个人的对话一直从中午谈到了傍晚,宇智波启拒绝了留下来用餐的邀请。

从禅院直毘人的院子走出去以后,必定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一个仆人打扮的女人端着茶水急急地从屋檐下走过。

传统和服的下摆不宽,因此疾走也只能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又兼之禅院家注重尊卑的规矩,仆人走路时不能平视主人,只可以略略低下头前行。

那女仆走得过快,于是根本没有看清楚宇智波启。两个人迎面而来,她手里的茶盘没有端稳,却本能地想要侧身为客人让出道路,结果茶汤顷刻间就要泼到宇智波启的身上。

“抱歉,贵客先生,实在抱歉!我带您去换一件衣物吧,请不要告诉管事,实在是抱歉,请原谅我的粗心大意……”

“没有关系。”

“事到如今还要您来体谅我,真是对不起,明明是我失礼到如此地步……”

那女人慌慌张张将他带到一处幽静的房间,慌慌张张地用毛巾帮他把身上的茶叶擦干净,又慌慌张张地告辞说要帮他去拿替换的衣服。

整个过程神色慌乱得不行,好似非常担心被无关紧要的人发现。

禅院家的规矩很大,但如果说管事的处罚能让人害怕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体现出股做贼心虚的神态,又着实令人费解。

……而且那女人不是在他路过回廊时,碰巧经过那里。

而是此前就站在走廊的另外一侧,端着茶盘一直等待,等宇智波启出现在回廊后才装作慌忙地路过。

那仆妇慌张的神色,有三分出自于本身的演技,剩下七成却是由心而生的慌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必定不是她的自作主张。

禅院家的人尽管很傲慢,但宇智波启从来没有受过本该最讨厌私生子的夫人的刁难。

他可以躲过茶汤,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发展下去的理由。

而且宇智波启确实有些好奇谁安排的这场闹剧,尤其是在他明晃晃打击了禅院家所有咒术师的当下——

好在安排这一切的人,根本没有让他等太久。

“哎呀,我本来是想好好欣赏你落汤鸡的模样,明明吩咐她把你带到这个房间就走,结果那蠢女人却自作主张。”

禅院直哉直接推开纸门,毫无诚意又惹人厌倦的神情露在宇智波启眼里,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身前。

“她还帮你擦了一下衣服呢,可能是因为你长得还算漂亮吧?这种女人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四处献媚……像是你这样的废物恐怕也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看得上了。”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转了个圈,一副漫不经心又充满着轻蔑的语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瞧见来者是禅院直哉后,宇智波启稍微有些失望。

“来看看你这幅狼狈的模样不行吗?明明只是个庶子还这么桀骜不驯,而且我出生比你大半个月吧?你应该好好叫我兄长。”

将身后的障子门合上以后,禅院直哉就径直在宇智波启面前箕踞而坐。

这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随意地坐在客人面前,右膝微微弯曲,哪怕是在平辈人面前,都显得非常傲慢不敬。

宇智波启这时候已经感到无聊了:“如果你是专门想和我说这话,我就要告辞了。”

“——我听说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打赢了躯俱留队的队长?”

是有这样的事,不过不只是躯俱留队的队长。

大概是等宇智波启走后,那群禅院家的男人觉得被一介天与咒缚暴揍实在颜面无光,而且听说这庶子在此前都作为普通人生活,于是都默契地对后来发生的事缄口不言。

并且那天在场的多数人都坚持,那样的武艺绝不是未经过训练的人能使出来的。想必这庶子是因为长期在主家遭受冷遇而感到不快,于是私下苦练武道打算一鸣惊人复仇。

到头来,除却那天的目击者和家族禅院直毘人以外,没什么人知晓当天的真相。

禅院直哉在当天去东京的长辈家拜访,回来的时候,家里留守的受害者们已经私底下统一完了口供。

而性格恶劣的大少爷直哉,在家族里的人缘本身就不够好,更没有谁会特地和他讲述他缺席时候的八卦。想来后面传进他耳朵里的,也只能是经历过春秋笔法的改编版本,

宇智波启瞧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但禅院直哉率先因为这种事感到了不爽:“只是打败一个杂鱼,也不能说明什么。”

“不要以为老头子把接触悟君的任务交给你,就沾沾自喜以为得到重用了——你真的懂什么是强者吗?”

“虽然有着那样的体质,但说到底,你也不是甚尔君,满脸讨好人的卑微神情,只是一个拙劣的赝品。”

说到这里,他不屑地呼出一口气,“听好了,要是六眼不搭理你的话,你也不要想着眼巴巴地往上去凑。废物是不会理解强者的心态的,到时候反而惹人耻笑。”

“本来也只有脸长得过去,还成了一个笑话,再往后就只有投河一条道可走了。”

禅院直哉的话好像有些多,而且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攻击性。

所以宇智波启和他分别以后,就把他的话直接抛在了脑后,同样一如既往地选择不去搭理。

第132章 我的弟弟直哉(七)

夜蛾正道刚说明在他出国执行长期任务期间,二年级会拥有一名新的班主任。

讲台底下的几个问题学生当即就当着他的面,用手挡着嘴巴,以旁若无人的音量,大声地嘀嘀咕咕起来。

“该不会是教导一年级的日下部?不要吧,我好讨厌这种没有干劲的中年人。”

“不要在语气里对中年人充满嫌弃啊,悟,夜蛾老师听了也会伤心的。”

“不是日下部,还有我在你们眼里是中年人那还真是抱歉。”

“啊,不是日下部吗?那该不会是我们的现任校长吧?!”

“……更糟糕了,我不想和老头待在一个车内,感觉从空调里吹出来的都是股腊肉味。”

虽然有时候觉得校长确实讨厌,但听见这样的说辞,夜蛾正道的头上依旧蹦出了一个‘井’字,不过一年来被这两个家伙磨练出来的素养,还是让他将话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

“是一个新的老师,这次的新人情况有些特殊。但只是一个月,希望你们还是要配合他一点。”

因为不算是什么大事,新老师的资料当即就被传到了在场三个学生的手里。

一片短暂的寂静以后,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戳了戳身旁留着怪刘海的同学。

“——喂,杰,夜蛾老师的脑袋真的没有坏掉吗?还是说我们学校的打印设备终于到了该报废的时候?”

夏油杰在旁边用手托着下巴,做出认真思忖的表情:“可能也该到了坏掉的时候吧,我们等候去档案室看看,没准出现了什么会干预打印结果或者能干扰别人认知的咒灵。”

家入硝子也抬起脑袋,对夜蛾正道投以面带同情的脸色:“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虽然学校的医务室真的很烂,但因为老师是教职员工还会报销药费。”

虽然觉得这种花里胡哨的阴阳怪气实在令人头痛,但夜蛾正道少有地同样觉得学生们此刻说的话在理。

那些做出这种决策的高层们脑袋实在是坏掉了,竟然会派一个履历完全是普通人的年轻人代替他手里的工作——

“……你们没有看错,学校的档案室和打印机也没有出错。”

他说:“这回新的带班老师确实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过只有一个月,你们几个稍微照看他一下就好。”

三个人同时放下资料,又响又亮地咋了一声舌。

“当学生的还要保护老师,这是什么道理?弱者就应该好好回家吃干饭吧,为他们操心还真的是累人。”

——这是各方各面都属于问题学生的悟。

“就他的资历来说,当我们的文化课老师显然是够格的,是不是在安排的时候弄错了呢?班主任可是要和我们一起出去活动,那样很危险。”

——这是虽然有时候会和悟胡闹,但大部分时间都让夜蛾正道省时省力的杰。

“我看他是个难得的池面耶,拍下来给歌姬前辈看看。”

——这是貌似乖巧,可实际让人操心程度和另外两位不相上下的硝子。

“不要以貌取人,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也不容小觑。”

就算同样在脑海里为这位新人唱衰,但夜蛾正道显然不能和学生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起抱怨,他咳了两声,严肃地说道:“高层会这样做,那自然也有他们考虑得到的道理。”

“这位老师虽然没有咒力,但他是非常稀有的‘天与咒缚’,实战的能力……应该不是很弱,担任你们的体术教练我想绰绰有余。”

至少担任硝子的教练绰绰有余,要往好处想,夜蛾!

家入硝子是罕有的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咒术师,上层重视她的程度不可估量。

为了增强她的自保能力,特地聘请专业的人士教导她体术,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单单是这样想也还是太离谱了!

哪个咒术师不能担任硝子的教练啊?明明体术乃是咒术师的必修课!因为家入不属于战斗类型的缘故,就算是他要离开,再随便找个咒术师辅导家入硝子也绰绰有余。

连夜蛾正道都无法说服自己,剩下的几个问题学生更是将其视作天方夜谭。

“天与咒缚,听起来好酷炫的样子。”

五条悟从记忆的角落里扫出这么一个词汇:“想起来了,禅院家这一代好像出现了好几个,我家里的人好像都把这话当做笑话摆。”

“是一种‘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的天生束缚吧?”夏油杰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要么只有强健的□□,要么只有强健的精神。虽然听起来很强,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毕竟咒术师在日常的锻炼过程中,同样可以用咒力强化自己的身体。”

“身体和咒力,想要成为优秀的咒术师必须缺一不可。没有身体强度就经受不住咒灵的打击,没有咒力就根本无法祓除咒灵,这应该是常识才对。”

连开始自我洗脑的夜蛾正道都被他们说得有点愁。

……咒术师的职责是保护普通人,但战斗的时候,就没有硬要带上个普通人凑热闹吧?

这群高层平时走关系往学校里塞薪水小偷就罢了。

这时候的神来一笔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哪怕这一届的学生真的很有天赋,但放个普通人过来,别说能不能招架得住学生们的桀骜不驯,两者之间恐怕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是个普通人就算了,但你要不要看看他的年龄,完全和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家伙……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老师?又怎么做老师?这样的人,恐怕连咒灵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吧?”

听着这些嘀嘀咕咕的抱怨,夜蛾正道的头都大了:“调任书已经下来了,我也没有办法,索性接下来是你们和他相处。”

“我不管你们究竟打算怎么做,把他当做帮你们买红豆面包的辅助监督也好,还是无视他也罢,但不要将事情做得太过火,好吗?”

最为捧场的夏油杰立马回答道:“老师,我会看着悟的。”

五条悟顷刻发出了不爽的声音:“哈,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做事怎么可能没有分寸?”

“老师,有没有更多的照片?歌姬前辈说她不信东京高专的新老师会是一个帅哥,除非我再多发两张。”

随着一直低头猛玩手机的家入硝子举手,夜蛾正道发现他之前说过的这么多话完全白搭。

——这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吗?!

——

等夜蛾正道走后,五条悟没用一会儿就查出了这古怪新人背后的背景。

“和禅院家有关系。”

“哦——?是那个禅院家?”

“说是天与咒缚的时候,老子心里就一清二楚了,毕竟如今的天与咒缚都被戏称为禅院家的名产。”

“但这家伙不姓禅院,姓川上来着。”

“姻亲?附属家族?姑且就这样吧,毕竟大家族会有从亲戚家过继孩子的先例。”

不过川上启多半不是在家里受到重视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被分派到这种不受人欢迎的工作。

他和五条悟现在是一级咒术师,升上特级的时间也指日可待,现如今接到手中的都是充满危险性的任务。

班主任大多数时候会和他们一起行动,如果派来的是个真正的咒术师,那还可以理解为给自己家的年轻人一点磨砺。

但让一个普通人来趟这趟浑水,显然是本着就算遭遇到什么不测,也根本算不上损失的心理。

“恐怕是朝着你来的。”夏油杰忍不住说道。

“那我们就干脆先发制人吧?”

五条悟朝着好友挤出一个爽快的笑:“他不是受禅院家的吩咐接触我吗?所以我就干脆主动送上门去接触他好了。”

“九月一日开学,他肯定最迟明天晚上会来学校报到,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靠着家族的荫蔽来到高专当教师,被我们吓上一顿应该就知难而退了。”

“比起按部就班地见面,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提前跳到后面去看剧透环节。杰,硝子,有没有兴趣提前一个晚上去我们老师的宿舍给他准备一个大惊喜,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本事?”

五条悟说这话时,家入硝子正带着他的墨镜,伸出手在教室里摸来摸去伪装成一个瞎子。

只有夏油杰用拳头托着下巴,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行的啊,悟,我答应过夜蛾老师,要好好看着你。”

“这样吗?我以为你当时只是想突然装成好学生而已。”

“——我是个好学生,这话一点也不差。”

“那么说,好学生杰要阻止我了?”

五条悟感到了不满,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同伴。

“坏学生也不一定会做坏事,没准悟是想要帮助老师呢?毕竟你都说了,你要帮助我们的老师完成自己的‘任务’。夜蛾老师说过不要以貌取人,万一悟是一个表面凶恶,内心温柔的家伙呢?”

夏油杰装模作样地感叹道:“于是我决定好好看着你,为了防止我们的坏学生悟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于是我打算跟着你一起到新老师的宿舍里去。这样做根本不过分吧?”

“那么硝子,你呢?”

家入硝子摘下脸上的墨镜,以一种‘要不然瞧瞧你们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看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猪话?有邀请美少女大半夜不睡去做这种事的吗?……恐怕也只有你们这种白痴dk才会满脑子这么无聊想要搞夜袭。”

第133章 我的弟弟直哉(八)

宇智波启坐在学校宿舍的沙发上。

左边地板上跪着一个丸子头的男高中生,微微低着头,可能是觉得闹到这种场面有些棘手。

右边地板上跪着一个带墨镜的男高中生,正扬着脑袋,摆出一副骨川小夫样式的神气表情。

咒术师的潜入水平实在太浅显,尽管抹除了咒力痕迹,但是气味、呼吸之类的生命体征半点都没减少。落在刚刚入睡的宇智波启的感知里,不亚于平地一道惊雷。

这场夜袭对他来说,破坏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青年教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拿起原本放在圆桌上的花名册。

禅院家的人没有事先告知他所有学生的详情信息,大概是出了天下无人不识‘六眼’的常识错漏,亦或是觉得宇智波启以更自然的态度接触他们更好。

而他自己也觉得此行是‘任教’,而不是‘刺杀’,于是没有在这方面多注意。

花名册上一如普通中学的名单,没有附上每个学生的照片,但能看得出来咒术高专的学生数量极少,一张表格上就只印出了三个名字。

排除‘家入硝子’这个有着明显女性特色的名字以外,确定这两个潜入他宿舍的问题学生身份不是很难。

“杰?”

被点到名字的小杰可能觉得这场面有些难堪,稍微又把肩膀往下沉了几许。

“悟。”

这回乃是肯定的语气。

被新教师唤了一声的小悟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又进一步桀骜不驯地抬了抬脑袋。

他透过在白炽灯下反光的墨镜和宇智波启对视。

“怎么?想打架啊?”

宇智波启也不生气,把手里的花名册卷成了一个直筒。

“这不是刚打完一场?”

于是才挺直了腰杆的五条悟又萎靡了下去,等到和夏油杰降到同一高度的时候,还能看见他的后脑勺隐隐肿起一个和好友如出一辙的大包。

揍得确实有点狠了。

宇智波启心想。

他在学生面前向来担任的都是好人的角色,无论是对玄间还是静音,对岩胜还是缘一,对时透兄弟还是对炭治郎……

宇智波启信奉的就是和颜悦色好办事的信条,以至于后来他无论把弟子练得有多狠,学生们最后还要反过来谢谢他。

可惜这次的两个男高中生根本都不给他扮演‘好警察’的机会。

五条悟还没有因他的话丧气半秒钟,就又开始故作不认输地大吵大嚷:“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和杰的真本事还没有拿出来呢!要不是顾及到这是我们学校的大楼,这种狭小的地方我们根本施展不开——”

但是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情景,似乎不是什么施展不施展得开的问题。

两个男高中生刚潜入安静的教室宿舍,就被现如今的宇智波启抓包,然后一人一拳被捶成了两个小饼饼。

这是碾压局的战斗,夏油杰甚至连新老师怎么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都不知道。

否则他到现在为止绝不会安静到这种程度。

“打架的事情另外一说,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你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的寝室里的理由。”

宇智波启示意他们去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正好好指在了十一点钟的方向。

“……是啊,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真是奇怪啊,你说是不是啊,杰?”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呢?悟。”

两个男子高中生开始装傻,等到对上宇智波启的目光后,五条悟就轻飘飘地举起手,以一种软绵绵的语调说道:“老师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里最近在调整结界哦,大概是这样——总之我们俩迷路了哦?”

“宵禁是十点吧,那为什么十一点还会迷路?”

“这个老子也不知道呐,总之,就是杰他说他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我们俩就因为人生的道路产生迷茫了呐。”

——此乃谎言。

众所周知,高专的教师宿舍和学生宿舍完全是在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除却夏油杰同学有非要到其他宿舍楼上厕所的怪癖。

全因为被明晃晃扣上这么一个大锅,男高中生们的内部小团体好像自乱了阵脚。

从一开始就安静到底的夏油杰,也举起手开始向宇智波启打起小报告:“老师,实不相瞒,是悟他说他有专门的事情想找老师,我们才会大半夜偷偷溜到这里来的。”

“哦?那究竟是什么事?”

“是啊,那究竟是什么事?”夏油杰顺着老师的目光朝着五条悟看,这时候俨然倒转立场和宇智波启站在同一阵营了,“悟从一开始就不肯告诉我,可能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吧。”

“不要担心,悟,我们的代班老师是个好人。无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我和老师都会为你出谋划策的。”

杰的身上散发着同学团结友爱的圣母般的光辉。

可惜此等光芒并没有使他的形象变得伟大,反而在五条悟的眼里,把他的狐狸眼给衬得更加渺小了。

“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有东西要向老师请教哦!”

五条悟没有按照夏油杰给出的‘否认’、‘狡辩’的两个选项中挑选,而是第一时间充当自爆卡车拖着自己的好友下水。

“这是我和杰商量好的给老师的欢迎仪式——”

他跪坐在地板上呱唧呱唧地开始鼓掌:“不过还没开始就被你给抓个现行了,所以你要惩罚我们两个人吗?”

“检讨、处分、通报批评,还是体罚——这些都随便你。”

墨镜下的蔚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宇智波启看,好似一只打翻花瓶还若无其事地待在肇事场所的猫。

“因为不合理的处罚,我和杰是一个都不会认的。”

检讨一个字也不会写,处分如同一张废纸,通报批评更是无关痛痒。毕竟算上隔壁的高专,所有学生还不足十个,但五条悟的名声在每个人的心头都坏透了。

体罚更是好笑——不过,刚才给他来的这一下真的挺痛的,看来下次偷袭这个人要提前开无下限。

“你打算怎么办,老师?”

宇智波启一点气都没有生,仿佛没有听懂五条悟的挑衅。

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来办欢迎会的吗?也就是说,打算专门过来帮老师的忙,对吧?”

“那样正好,我今天只来得及打扫完宿舍,教师办公室里还积了一堆的灰,就麻烦你们两个帮我一点忙了。”

“还有,”宇智波启伸手捏碎了出现在夏油杰肩上,还没有完全展现出形体的咒灵,“禁止作弊,半个小时后我会来验收成果。”

因为天与咒缚没有咒力,所以咒灵不算受到致命伤害,只是刚好在它要现身的时候被堵了回去。

五条悟当即就有些不满:“喂喂——不是说帮你的忙吗?为什么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和我们两个一起打扫?”

“战败的人可没条件讨价还价,半个小时,打扫工具在储物室里。”

——

夜袭失败以后,两个男高中生在美妙的夜晚里帮某个老师辛辛苦苦地打扫办公室。

说是半个小时的工作量,但看看电灯上面积累的灰尘,桌台上面链接角落的蜘蛛网,怎么想都是多年家政妇都会感到苦手的陈年旧室。

——完全被这个人无情地当做家养小精灵在使用啊。

五条悟打开办公室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久不通风的陈腐气息,即便有无下限术式的保护,让他就这样走进去还是会让人感到不爽。

“本来这个时候该在打《桃太郎电铁15》*。”

“有怨言了吗?明明是悟想要去的。”

为了不被牵连得满身灰尘,夏油杰还在舍监那里专门借了挡灰的头巾和围裙,此刻带着清洁用的器具和喷雾,看起来比只拿着一把笤帚的五条悟更加全副武装。

从正常教育长大的夏油杰,多少有过经历班级大扫除的经验。

虽然好友嘴巴上说着‘最强哪怕是打扫清洁也是最强的’,这时候的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是清洁主力军的心里准备。

说到底,五条悟差点将娇生惯养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哪里像是会干家务的家伙。

进了办公室以后,果不其然某个白毛就开始这里看看那里碰碰,嘴上说着:“如果用术式的话,打扫灰尘也是一秒钟的事情哦。那家伙应该察觉不出咒力的痕迹吧,杰——”

“最好不要,我不想解释为什么办公室好像遭过台风。”

“所以你觉得如何?”

开始用喷壶去除台面污渍的夏油杰回过头:“什么?”

五条悟把窗户拉开,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亮,透过玻璃照进室内,好似地面上成为了空明的湖泊。

他说:“我们的新老师,杰觉得怎么样?”

夏油杰握着抹布,眯着眼睛思忖:“虽然是个普通人……不过还是蛮强的吧。”

“蛮强的?不,应该说是超强的才对。”

白发挚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愉快:“我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就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

“那群烂橘子好像弄巧成拙,干了一件好事。没办法,既然能把我跟杰给修理一顿,也就只好接受他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夏油杰短暂地沉默了一会:“你比我先察觉到他,所以为什么还要……”

“这个嘛。”

蓝色眼睛的白毛大猫微微一笑,闭上一只眼睛做出非常可爱的wink,用愉快万分的语气感叹道:“因为人家想要看杰毫无防备地A上去的表情。”

第134章 我的弟弟直哉(九)

家入硝子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东西。

两个满肚子坏水的DK从今天早上见面起,就不如以往那样充满活力。

夏油杰瞧起来有些睡眠不足,才一进教室,就托着下巴开始犯困。五条悟更是蔫答答地趴在桌子上,原本翘起来的发丝也像是主人那样每一根都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活像一只才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大猫。

他们两人昨天晚上打扫卫生一直干到了凌晨两点。

起因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最后还花了一点时间在宇智波启的监督下糊墙。

“硝子啊……我们的新老师,是一个恶魔啊。”

五条悟抬起头同家入硝子这样讲了,然后又仿佛丧失所有力气般重新趴了回去。

家入硝子没有相信这家伙的片面之词,转过头去和夏油杰交换情报。

“他这是怎么了,一副被蝇头夺走了精气神的衰相。”

“有这么夸张吗?”

“自然,你也惶不多让。你们昨天不是去找新教师的麻烦了吗,怎么折腾成了这幅德行?”

那是因为工地里的砖实在是有些扎手吧。

夏油杰在心里点点头,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面上带笑,一如往常那样平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的新老师,虽然不是咒术师,可是一点都不容小觑。”

这种谜语人的说法引起了家入硝子的不屑,她在旁边继续和京都校的歌姬前辈互发短信,等到九点钟一到,新的代班老师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怎么说呢?

家入硝子的第一印象是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帅点。

此外令人感到庆幸的便是,虽然同样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新教师的脸上没有半分和那两个DK相似的幼稚和愚蠢。

倘若要被三倍的笨蛋给包围,作为正常人的硝子铁定会在超标的バカ浓度里窒息的。

新教师才刚刚在班级上露面,五条悟就自来熟地伸出手向他打起了招呼:“又见面了,启!”

日常作为二人相声里的下手(捧哏)角色的夏油杰也火速进入了状态:“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要叫‘老师’。早上好,启老师。”

……你的礼数也没好到哪里去。

怎么想都应该叫姓氏+老师吧,明明上一句还将别人称作恶魔,现在反而弄得这么亲昵。

尽管在心里对这群男子高中生嫌弃万分,但家入硝子也跟着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老师好。”

算是三位里态度最正常的一个,语气比较平静。

宇智波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看样子你们对我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不过还是再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的名字是川上启,年龄17岁,家住东京市世田谷区的高级公寓一带,家庭状况恕不告知。毕业于东大,每天晚上尽量八点回家。不抽烟,酒也是浅尝辄止。作息规律,睡前雷打不动要吃两个甜点,尽管医生说我的饮食习惯很不好,但是迄今为止我的体检报告都很正常。”

“虽说我这个人很多时候别无所求,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班上任教,自然也会全力以赴。学生们的合理需求,作为老师我绝对会努力满足。可同时希望大家对自己作息时间的安排,也能像人生规划那样直白清楚。”

“好像被冷不丁地被刺了一下,杰,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吧,老师刚才一边说话一边微笑着看着我们呢,还有你现在不要和我交头接耳比较好。”

“你们懂我的感觉吗?被你们牵连的我,就像是躺在马路边晒太阳的猫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家入硝子在旁边叼着棒棒糖,又低下头给庵歌姬发了条短信:“「是个看起来性格苦手的池面。」”

不过再怎么苦手,也不会比五条悟的性格还让人讨厌。

总而言之,姑且像现在这般达成了初步的默契。

新上任的第一天没有什么任务,照例先对学生们进行一番摸底测验。两个dk在操场上被一顿好揍,家入硝子在旁边的树荫下看着——

即便放在战争时刻,宇智波启对静音的要求都要比对不知火玄间宽松一点,因为静音是医疗忍者,有自保的能力就足够。家入硝子的术式也很好说明她在三人组的定位。

奇耻大辱!

被一个没有咒力的同龄人一挑二。

这种境况对两个自诩最强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好像又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新来的老师不仅很强,而且天与咒缚的体质确实特殊。

因为完全没有咒力,所以不参与这个世界由咒力链接的因果循环,虽然同样能被术式作用,但平时根本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宇智波启对于高专的结界,就如同死物、建筑物般的存在。哪怕有咒术师想要通过领域展开对付他,除非自己的领域依附在实体建筑上,否则根本无法未经他的同意将他拉入领域内部。

……术式的必中效果对他更没有方法。

因为没有咒力,他完全无法被识别,也无法被选中。

天与咒缚就是这样如同作弊的存在。

普通人无法参与术师的世界,是他们咒力不足而被抛下。天与咒缚不参与咒术师的世界,是在告诉他们:“我不遵循你们那套,你们也别想用那套束缚我。”

相对于上一世的天与咒缚,这一世的天与咒缚才正正好好像是一个完全体。

相信再在这躯壳里待上一段时间,宇智波启就能在自己的灵魂上复写进它的情报,带着‘天与咒缚’前往自己的下一次转世,生生世世直到他再找到更强的代替品为止。

——这一世的他,身体真的是强到没边啊。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混合的产物*,精神与灵魂挂钩,宇智波启的灵魂强度自然不必多说,可以无数次穿过时间长河的洗礼,迈过世界壁障的阻拦。

身体能量是他重大的不足,但如今已经跨过了人类的局限,比他最初作为宇智波时的还要多。

深不见底的查克拉量,等同于千手一族的体质,如果伏黑甚尔是‘术师杀手’,那么他就是一个兼具千手优点的宇智波,并且不会受到咒术师的半点干扰。

宇智波启上次回到忍者世界,补足了自身原先有关于仙术的情报。仙术查克拉乃是自然能量、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1:1:1均衡混合而来。

大多数世界恰巧都有灵力,无论是在身体内部的小源,还是自然万物的大源,都可以加以利用,遵照仙术的运行模式生成新的术与法。

加以研究,倘若不算瞳术,宇智波启相信自己的强度能和没有木遁的千手柱间媲美——他很了解这位忍界之神的各种能力,除却有个天天念叨‘哈希拉马’的兄弟以外,和热衷于探索求知的千手扉间也脱离不了关系。

综上所述,五条悟和夏油杰根本不是宇智波启的对手。

他根本不在他们的体系内,哪怕就单纯的力量而言,又好像有些过强。

宇智波启本人对这结果心知肚明,但对于两个男高中生而言,完全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他们可不知道宇智波启的强大有着累计的前因,只知道宇智波启是个天与咒缚,此前是个普通人还有时间读大学,充其量禅院家在入职前给了他一个紧急培训。

难道天与咒缚就是天生这么强吗?要知道就连五条家的六眼可都不这样!

两个人没消沉一会,五条悟就吵着要宇智波启请客吃饭。

“请客嘛,老师——新来到我们学校难道不和大家都聚一聚?请悟大人吃饭,日后我在学校里还可以罩着你。”

“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一下学校内部的各种传言、秘闻,到时候去京都校报我的名字,无论是谁都会看在老子的份上尊敬你——”

五条悟几乎是在桀骜不驯和黏黏腻腻的两个姿态中无缝切换。

没事的时候就直接一口一个‘启’,敬语的话更是想都不要想。有所求的话就是一句话一个‘老师’,只可惜大概疏于锻炼,殷勤的态度多少有些装不像。

直到最后一句‘おれ(ore)’的自称直接暴露了他平时说话的方式,宇智波启朝着另外两个学生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那个吧……”

夏油杰:“……是那个啊。”

家入硝子:“果然是那个没错了。”

如同电波一般的对话让五条悟扬起了眉毛:“究竟是哪个啊?你们又瞒着我有了什么默契?”

“你的身份果然是校霸吧,五条同学。”

留着短头发的小姑娘在旁边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老师,悟他的欺凌对象都要囊括隔壁京都校的前辈了,连老师看见他都想掉头就走。”

“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夏油杰幽幽地叹了口气:“照顾同学是应有之礼啊。”

“既然这么友爱,那老师还是请大家吃一顿饭吧,想去哪个餐厅?”

家入硝子噼里啪啦报出几个餐厅的名字,听名字好像都是会售卖好酒的地方,夏油杰说随意,但是如果有荞麦面吃更好,五条悟则是在硝子的备选列表后面填了几个明显是老字号的茶寮。

宇智波启听完以后点点头,表示他记下了:“先去吃料理,再去吃点心,酒的话就算了,这样可以吗?”

“所以我们现在去——”

“每一家都可以。我对于悟说的那几家店很感兴趣,不过正餐的话还是得由你们先选出一家,毕竟甜点可以多吃,但正餐还要转场还是有点太怪了。”

“不会太破费吗,老师?”特意报出几家高级料理亭的硝子问道,“第一个月你还没发工资吧?”

“虽然老师才毕业没多久,但好在老师家里的老头挺有钱。这个账单到时候就给家里,所以稍微浪费一下也没有关系。”

三个高中生顿时欢呼一声,五条悟借机把一个喜久福塞进宇智波启的怀里。

这个人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第135章 我的弟弟直哉(十)

五条悟对宇智波启同样也爱吃甜食的判断果然没错。

新老师对点心的热爱比起他也惶不多让,在吃下第一个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以后,他就狠狠接受了五条悟的倾情推荐。

自此五条悟作为甜党,在学校里不再孤零零的只有一人。在遭受硝子‘讨厌甜食’的白眼时,受到的心理创伤更不用独自承受。

况且在任务结束以后,让辅助监督开车绕路去买点心也有了正当的理由——

“老师想吃冰淇淋吧?老师肯定也想吃冰淇淋吧?那家的提拉米苏冰淇淋超级好吃哦。”

五条悟坐在后座的中间,一左一右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疲倦地扭过头去看窗户外的风景,任务结束后只有他一个人精力充沛地像猫一样扒拉着副驾驶位的座椅。

“如果觉得太腻的话,还有抹茶,所以我们现在开车过去吃吧!新田快要把车开进岔路口了,老师你赶快说句话啊——”

因为急着回去提交报告的缘故,根本没人理他。

——

虽说班主任一职,给人的印象便是管东管西,一旦有什么事就要第一时间站出来负责,相当于给班上的孩子们做保姆。

但是等到真上任的时候,宇智波启发现实际上并没有过于忙碌。

咒术高专拢共没有多少学生,作为教师而言自然清闲无比,但无奈班主任们在教书育人的同时,依然有着咒术师的本职。

就像宇智波启作为带队上忍,也不会紧盯着学生执行任务。村子可不会因为带班就放过上忍这样稀缺的劳动力,学生们瞧不见他的空余时间一直在连轴转。

他在战场上牺牲的那段时间,启小队正好在后方阵营执行比较安全的任务。

放在咒术界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全日本的咒灵如此之多,咒灵的诞生速度又是如此之快。

从两个学校的入学人数看,就知道咒术师的总体数量简直少得可怜。

在外忙碌了一天的夜蛾正道,几个学生又因为祓除咒灵时忘记放‘帐’,惹出好几计‘天然气管道泄露事件’,心累之余自然会恼怒无比。

而宇智波启是个天与咒缚,上层任命他做老师,已经是他们能够容忍的极限。

至于咒术师的身份更是想都别想,别说天与咒缚不能祓除咒灵,就算宇智波启真的给他们表演一个空手祓除咒灵,他们只会觉得禅院家又掌握了什么新的特级咒具。

——去报道的前一天,禅院直毘人还真的让他去忌库挑选一把咒具。

宇智波启象征性挑选了一把剑,说起剑,这个世界被推崇为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似乎还在他的手里。

也不知道后来这群神官又找了什么办法收场,他在上一世查阅过有关于弟弟两面宿傩的传闻,没怎么关注自己当年流传下的事迹。

查看自己的生平,这行为听起来古怪,也有些颇为自恋。

既然往事已经逝去,更没有必要依依不舍。

他这一世大概会活到二三十岁就走,等到富江再成熟一点,她要是知道自己有可以预见的光明未来,想必不会去干那些铤而走险的坏事。

虽然住校,但宇智波启每天会和妹妹通话、也会和家里照顾妹妹的保姆凉子通话。

电话里的富江乖巧又惹人怜爱得像是格林童话里的女主人公,学校的班主任高木老师也说富江近日以来的表现出挑又优秀。

“小姐她最近心情好得不可思议。”

凉子这样和宇智波启汇报。

她说:“平时我都是用私家车接送小姐,她不太可能和社会上的人有太深的接触。只能说心情好的原因是学校里的事,她最近在学校的很多比赛上得了奖,我想大概是这样的缘故。”

富江不重视荣誉,但她却很在乎自己是否有机会在别人面前出尽风头。

因此胜过他人的事件确实能让她的心情变好。

而且以富江的手段,哪怕不凭实力,她也能在很多地方得奖。

宇智波启知道她的性格,很早之前觉得乐器高雅,学了一段时间钢琴,讨厌老师纠正她跨越八度的手势,又学了一段小提琴,嫌弃练得太久按弦会让她的手痛。

握笔握得太久会长茧子,因此书法和绘画不是理想的才艺;大和抚子要掌握的那些才艺就更不用多说,富江只适合做被服务的对象,也就是说‘消费者’,想都不要想她低头迁就别人。

“所以吧,最适合我的,果然还是做模特吧?”

宇智波启暂且不同意妹妹想要出道的想法,这件事更有可能是富江的一时兴起,所以具体的打算还是至少要等她到了读大学的年纪再说。

获奖的细节宇智波启不想再追究,班主任没有在电话中特地反馈,说明妹妹没有采用过激的手段。

为了不激化更多的矛盾,还是不要进行隔空指导为好。

等工作这边的事迈入正轨,他就回去立马对妹妹最近的行为进行抽查。

——

宇智波启这半个月来的融入工作干得确实尽善尽美。

对五条悟来说,宇智波启是个跟他志同道合的家伙,对夏油杰来说,宇智波启是个正直又爱护他人的家伙,对于家入硝子来说,宇智波启是个能招架两个同学,消耗他们旺盛精力的笨蛋DK处理器。

瞧见他们两个人干傻事的时候,只要向宇智波启打报告,新老师就会用比以往夜蛾正道更快的速度赶往案发现场,人赃并获对他们的‘好事’进行制止。

“团扇老师,五条悟他把工作推给我们,根本不写报告。”

“团扇老师,他们两个人在宿舍里用微波炉炸榴莲。”

“团扇老师,悟和杰在任务地点当着委托人的面打起来了。”

宇智波启简直就像是有瞬身术一样,能够在事态没有变得过于严重的时候及时出现,包括这两个人用微波炉炸榴莲的那一夜,整个宿舍散发着煤气泄漏般的臭气。

代班老师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在舍监感恩的目光之下,罚两个男高中生把整个楼道的地面给全部拖了一遍。

认识宇智波启以后……家务活干的真是越发顺手了。

“所以他是怎么办到的?”课间座谈会上,五条悟带着凝重的神色深思,“我明明看见他出了学校的大门。”

“其实老师他是忍者哦。”

硝子再也面色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所以你们两个还是不要活得这么自由自在为好……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团扇老师就会立马出没在教学楼内抓捕你。”

“悟也就罢了,不要把我也当成潜在罪犯来看待啊。”

“喂喂喂,什么叫做‘悟也就罢了’,已经默认我是潜在罪犯了吗?而且,‘团扇老师’又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团扇,老师他的脸书头像不就是团扇吗?”

“——你有启的好友?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一开始他不愿意给我,大概觉得私下和学生还有联系不好,但是我一说你们俩可能聚在一起干坏事,瞬间就同意了。”

真正的好学生家入硝子向两个男同学展示了自己的交友技能。

五条悟瞬间发出了感慨狡猾的声音:“可恶,你借用我们俩的名号,竟然还不分享联系方式,快点把他的账号推过来,老子要问问他……”

添加好友,然后又怎么样呢?

当然是向新老师继续推荐他们每次任务途经过的好吃的甜品店。

不过,这大概是五条悟这辈子干过的最后悔的事。

大约两周后,从来都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最强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杰、硝子……我要举报新来的代班老师,川上启他果然是个恶魔啊。”

“他又怎么你了?”

你们两个不是成天挤在一起兴冲冲的感情挺好么?每天不是去探店就是一起排队买限定,而且新老师又不会无缘无故折腾别人吧?

夏油杰把自己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因为五条悟说完这句话,就满怀悲伤地趴在了桌子上,哪怕隔着墨镜都能看出他的伤心欲绝。

“他是个恶魔……货真价实的恶魔。”

“他又怎么你了?你们俩不是昨天还在计划交流会结束后去哪里玩吗?”

男人之间脆弱的友谊让家入硝子眉头一皱,以名侦探的直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我们俩之前的感情确实很好,但是现在我要和他绝交了——川上启他竟然背着老子清空了喜久水庵的库存,没有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吃我要死了!”

说起这件事,五条悟第一次在崩溃之余感到了心痛的滋味:“然后我就去其他地方买甜点!每一家店、每一家店都有川上启的踪迹,他们告诉我限量款的甜点全部都被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的买走了!不是川上启还能有谁?”

“买不到限定款就去网上买存货,但是啊,但是——就连网店上的库存上面也明晃晃写着[缺货],启他清空存货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如果不出意外,宇智波启现在一定把喜久福们和其他点心全部吃尽了肚子,五条悟吃那么多甜食是为了补充脑力消耗,这个人库库炫点心吃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的不会血糖高到要打胰岛素吗?还是说天与咒缚就是这样的?强悍体质可以抵消过量糖分带来的困扰?莫非禅院家的剩下两个天与咒缚都像这样?

尤其是宇智波启目前对点心的认知,完全来自于他这接近一个月来的无私共享。

五条悟为此感到了深深的痛苦。

痛、太痛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认识了除了咒术也能很强的人;第一次,交到甜品方面志同道合的挚友。”

“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应该给老子带来比一加一更多的喜悦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快闭嘴吧,趁我和杰还没对你起杀意之前。”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万念俱灰,感到人生了无生趣。

直到走廊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宇智波启推门而入,用大拇指指了指朝西的方向:“早上好,大家,准备好了没有?我们马上要出发去京都校参加交流会了,到时候记得把精气神焕发出来,可不要被隔壁的给小觑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本来以为这回蔫答答趴在桌子上的某个人不会捧场。

谁想那家伙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恢复了精神:“好耶!”

——是谁在不久之前才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和宇智波启绝交的?

五条悟也不知道呢。

第136章 我的弟弟直哉(十一)

姐妹校交流会会在去年获胜的学校举办。

虽说没有谁不想获胜,但因为想要顺势去进行修学旅行,而在当初选择不参加比赛,坐视前辈们输掉的情况也有。

家入硝子说:“因为你一回、我一回才比较像交流会。”

五条悟说:“要是我和杰出手,京都校会输三年,那群人不是太可怜了吗?”

夏油杰说:“要考虑弱者的心情,差不多应该这么做吧。”

这种‘赢定了’的优越言论,被照顾的人听见恐怕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感激心理。

不过三人组说的确实是实话,这种能预见的结局让他们对京都此行充满期待——和同班同学一起短期旅行,为了筹齐人数带上一年级的两个后辈,领队的老师启也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

并且还要在外面住上一两个晚上,结伴出行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完全就是咒术高专版的修学旅行!

“到时候我们一起开男子高中生夜谈会吧?七海和灰原也来,人越多越热闹最好,老师也会来的对吧?”

前往京都的车上充满着松快的氛围。

五条悟兴致盎然地招呼着每一个他目光所及之处能够看见的同学。

出于对所有前辈的敬仰,灰原雄也受到了五条悟的态度感染,捧场地露出小狗般期待的笑容:“噢噢!川上老师晚上也会来吗?五条前辈和老师的交情竟然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了不起了!”

后辈崇拜的眼神、无条件的信任,和冰冷的七海建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虚荣心大满足!

“那是自然,要论前辈的从容,你小子还差得远呢。允许你交流会期间跟在前辈身后学习哦。”

作为领队老师的宇智波启此刻,反而对队内的情况有些无暇顾及。

“八桥点心,荞麦松饼,京都北山的抹茶饼干、唔嗯……”

他拿着京都旅游宣传册,对着‘今天究竟吃什么’的世界难题陷入深思:

“虽然以前来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好像会有先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冒出来。如果提到京都的话,就不得不说抹茶,但是正宗抹茶就要去比较传统的店铺……传统点心的话,豆沙和豆泥对我果然还是太勉强。”

如果这时候宿傩在他身边就好了。

一切问题都会如愿得到解决,虽说将弟弟视作豆沙回收机有些过分,但如果是宿傩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不对,他不久前(几百年前)才被宿傩骂过!

事到如今,宇智波启已经尽力避免去想这些事了,但恐怕是近乡情怯,他总会在这个世界比先前更多想到宿傩。

带土和家乡的回忆连在一起,而宿傩的回忆明显和这里分离,他和宿傩是没有家的人,尘世间只有彼此。

回想起以前的东西,好像全部都是宿傩。

……不妙。

宇智波启的每一世都做不成一个好兄长。

可以预见的是,就算回到忍者世界,带土大概也不会需要他了。

这是个单方面履行的承诺。

感觉无论轮回多少次,他都无法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因为一开始宇智波启就用错误的答案填满了整张卷子,导致想要更改、写上新的答案却无法下笔。

而且更不妙的是,好像这一世宇智波启也无法做得尽善尽美。

因为出发前一天他从禅院家收到到了直毘人的传信。

那个老头至今才告诉他,禅院直哉已经入学了京都的咒术高专,所以同样会作为京都校的代表参加本次交流会。

“我已经帮你拦过他了,他本来想要入学的是东京都立高专,他母亲一直想要让你们俩处好关系,于是作为父亲的我更不好阻拦这件事。”

——嘴上这样说着,就试图以豪迈的大笑遮掩,然后爽快地挂掉电话。

什么叫做‘体谅父亲的难处’,真要觉得难办当初就不要生……

雨悉铮鲤……

总而言之,大概此次京都之行会有些意外出现,不过总体而言无伤大雅。

毕竟宇智波启是领队老师而不是学生,想来禅院直哉不会真想要和他打架,或许是在家里所有人都捧着他,待腻了出来散心类似的缘故。

三天两夜过得很快……

“哟,这不是我们家那个庶子吗?真好啊,看到像你这样的废物在东京校还能过得这么有活力,我对这次交流会的结果就放心了。”

放心吗?那你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禅院直哉单单是站在那里,京都校队伍里的两个女同学基本上离他有八百米远的距离。

恐怕不是出于对禅院家的敬意,而是出于对禅院直哉那张嘴的嫌弃。

“哦,京都校的啊,出来接我们了?”

五条悟无视了禅院直哉的发言:“少废话,快把准备的伴手礼拿出来。八桥点心,荞麦松饼,抹茶饼干什么的……”

庵歌姬顿时生出不满:“谁想来接你这样的傻瓜角色啊?你这家伙,不要把别人的礼节变成不客气的借口!而且见面礼该是你们带吧?”

禅院直哉朝旁边瞥了一眼,显然是为有人插话感到不耐烦:“我说你,庵,多少该有一个女人的自觉吧?”

“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就不应该主动插嘴。这应该是从小到大都有人传授给你的教养,否则再怎么漂亮都只是个没品的女人。”

夏油杰在旁边因为这等发言直接睁大了双眼,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和对面笑眯眯的冥冥交换了眼神。

——‘这种人你们都没有想过打他一顿?’

——‘没有酬劳的事情我可不干,而且,不是有你们两个让烂人吃瘪?’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见禅院直哉说这种屁话,但庵歌姬直接被这家伙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眼泪都快被这家伙给气出来了:“喂喂喂——!你这小子,怎么和前辈说话呢,语气多少给我放尊重点!”

她在往日中没少和东京高专的人联合执行任务,本来觉得五条悟这家伙性格已经够烂。

直到一个月之前学校里多了一个二年级的新生,长着一双刻薄的狐狸眼睛,染成金色的头发亮得晃眼,恶劣的神色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时常挑着眉毛用挑剔的目光评判别人。

那时候庵歌姬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说五条悟的性格是天下第一烂似乎有些冤枉他了,至少这个喜欢惹事的笨蛋不会随便拿女性的性别和外貌说事,并不能将他称作实打实的坏人。

而禅院直哉刚一入学,就将整个学校从学生到教职员工所有人,从外貌到实力都给评头论足了一遍。

开口闭口就是“京都校的绿化环境这么好吗?我竟然能在学校里看见活着的恐龙”,“长得又丑实力还差,连讨好人都不会,我看你活该这辈子做到二级咒术师就到头。”

关键这人还百无禁忌,连校长乐岩寺嘉伸的虎须都敢揽。甚至还直接当着老人家的面,吐槽他的耳环和鼻环卫生条件不够过关。

这家伙触犯众怒的事情可不止做了一次,可惜因为术式的关系根本没谁成功套到他的麻袋。

否则庵歌姬无论如何都要去现场踹上禅院直哉几脚——

“早死早超生啊,你这个不守男德的大烂人!”

“烂人?无论怎么想,好心提醒你的我,都应该是个好人吧?”

和庵歌姬的激动相比,禅院直哉的面色就要平静很多。

青年恶劣地勾起一抹冷笑,挑起眼尾上上下下把身旁的女队友打量了个遍:“不是我针对你哦,是歌姬前辈本来就只能算是勉强有几分姿色,要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话,恐怕根本没有几个男的会愿意追求你。”

“女人就应该拿出女人的姿态,大声说话是男人才可以做的事。”

“你还是不要这么生气为好,生气让你变得更加丑陋,像是霸王龙一样的姿态可半点都不可爱……”

在庵歌姬忍不住正式挥拳打在禅院直哉脸上之前,在一旁原本装雕塑的校长乐岩寺嘉伸重重地咳了两声。

“好了,不要再说了,直哉!”

“校长……”

庵歌姬看了一眼乐岩寺嘉伸,又看了一眼禅院直哉,最终松开了拳头。

而被打断话的禅院直哉嘁了一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他又紧接着将双手合十,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侧,笑眯眯地像是一只得逞以后还要犯贱的狐狸:“抱歉啦——歌姬、学姐——”

“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嚷,让隔壁学校看了笑话哦。前辈这么小肚鸡肠,不会吧?”

庵歌姬的拳头瞬间又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