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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她选 柏拉路 22007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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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姜行晶瞥了眼窗户上落下的雨点,问:“要不要去医院?”

没听到回答, 姜行晶又问了一遍。

“不想动。”柳如昼慢吞吞地说。

生病的人总有点小脾气, 柳如昼也不例外, 蜷在被窝里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姜行晶套上外套, 拾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刚要出门,忽然听见身后细微声响。

她回头,看见柳如昼赤着脚,蹙了蹙眉。

姜行晶从玄关处拿出一双棉拖鞋,走到她旁边,蹲下慢慢替她穿上:“不担心着凉吗?”

柳如昼盯着她:“你要出去?”

“嗯,”姜行晶说:“去给你买退烧药。”

盯着她半晌,柳如昼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她拉着姜行晶往回走:“外面下着雨, 你出去也会感冒。”

姜行晶眼睫漆黑,看着她拽着衣角的指尖,继续听她胡言乱语:“睡一觉就好了, 你用不着出去,而且家里有药。”

柳如昼扯着她, 从客厅抽屉里翻翻找找,半晌之后找出个儿童退烧贴。

姜行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还能用,便把退烧贴贴在了柳如昼额头上。

她不禁弯了弯唇:“挺可爱的。”

柳如昼点点头,重新钻回被窝里。

姜行晶:“睡一觉吧。”

说着她随意拿了本书,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看,似乎是笃定她不会再走,柳如昼放心地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柳如昼做了很多纷乱的梦,梦境碎成一片一片,无法连接成线,最后一片梦境是她看着季女士离开的背影。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姜行晶抱在怀里。姜行晶一夜未睡,察觉到她醒来,问:“要不要喝水?”

柳如昼点头:“要。”

姜行晶杯子递到她嘴前,小口喂她喝水。

柳如昼:“天亮了吗?”

“现在早上六点,雨已经停了,我们一会去医院吧。”姜行晶看着她,说:“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柳如昼静了下:“有吗?”

“有,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妈妈。”

姜行晶说完,观察着她的表情。

烧已经退了很多,柳如昼仿佛又切换了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表情没变:“我是梦到她了。”

“你还说,不想妈妈走。”姜行晶说。

柳如昼静滞了瞬:“我说这个了?”

姜行晶忍着笑:“说了。”

昨晚后半夜,柳如昼熟练地开始蹬被子,迷迷糊糊间小声说着什么梦话,姜行晶几次三番将被子给她裹好,又被她蹬掉,索性干脆抱住她睡。

近距离下,也听到了细碎的梦话。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柳如昼本来就睡得脸红扑扑的,听到这话整张脸还是不可抑制地变红,她掀被下床,借口去浴室洗漱,背影看着落荒而逃。

姜行晶慢悠悠跟着她,察觉到她的尴尬,她继续说:“我还听见你在梦里喊我名字了。”

柳如昼挤牙膏的动作一顿。

昨晚好像也确实梦到了姜行晶。

姜行晶:“你还说,好喜欢姜行晶,喜欢到不可自拔。”

“……”柳如昼刷完牙,终于有空回她:“好了,你别说了。”

姜行晶不依不饶:“你还说了,姜行晶能一直抱着你睡觉该多好。”

“…….”

这正是她心底的愿望。

柳如昼闭了闭眼,慢慢道:“别说了。”

姜行晶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勾了勾唇:“柳总,这么喜欢我啊?”

似是终于忍受不住那般,柳如昼向前一步,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压,毫不犹豫咬了口她的唇。

姜行晶:“……”

从医院挂完水,柳如昼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姜行晶一夜未睡,此刻终于有时间睡一会儿。

她睡醒之后,就看见柳如昼和季女士打视频电话,季女士哎呦了一声,一点儿不掩饰自己的心疼:“我怎么刚走你就生病了?早知道我就晚走几天,现在好点了吗?”

柳如昼弯着眼睛:“好多了。””姜行晶呢?快点叫她回来,你都烧成这样了她也不回来,女朋友当得一点都不合格!”

“……”柳如昼眸光看向身侧。

对上姜行晶的眼。

柳如昼:“你醒了?”

姜行晶打了个哈欠,爬过去抱住柳如昼的腰,视频里猝不及防出现个毛茸茸的脑袋,季女士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姜行晶?”

“在。”姜行晶懒洋洋地应。

“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走了之后我就回来了,”姜行晶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您可以在我女朋友面前说点好听话吗?不要破坏我的形象。”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柳如昼低了低眼。

昨天一整晚都兵荒马乱,直到此刻,才终于有时间好好看看她,柳如昼默了会儿:“姜行晶。”

“在。”

“你什么时候走啊?”

“…….一周不见,你就盼着我走?”

“我就问问,”柳如昼揪着她脑袋上的几根毛,揪了又揪:“我发现你妈妈很好。”

姜行晶:“现在也是你妈妈。”

“是,现在也是我的,”柳如昼笑了下:“你不知道,这几天她都和我住在一起,晚上也睡在一起,像回到了小时候。”

“…….”

“小时候,我妈就经常抱着我睡觉,后来她嫁给了现在的爸爸,就没再抱过我,所以我一直不喜欢柳如海,我觉得是他分走了我的东西。”

柳如昼:“你会不会觉得这个想法很过分?”

“不会,你这么想很正常。”

安静了一会儿,柳如昼又说:“可是我现在也成了柳如海那样的人,我把属于你的爱分走了。”

从前,她从来不会讲这些东西,姜行晶松开环着她腰的手,柳如昼眸光顿了顿。

姜行晶看着她,终于窥到了柳如昼的一丝本质,她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所有拥有的东西,无论是物质、光环还是爱,也都是你的。”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柳如昼怔了怔。

半晌,她油盐不进地说:“你是不是对每一任都会这么说?”

“…….”姜行晶:“其他人连季女士的面都没有见过。”

听到这话,柳如昼有种忽然收到了满捧珍贵礼物的无措感,氛围安静之际,姜行晶去客厅里倒水喝,柳如昼顿了顿,跟着她去了客厅。

看着她喝水,柳如昼走到跟前说:“我也想喝。”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姜行晶问。

柳如昼没犹豫:“你喂我吧。”

昨晚她被姜行晶伺候得很舒服,柳如昼说完看着姜行晶倒了杯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勾住了她的下巴,慢吞吞地将水渡在她口中。

柳如昼毫无准备,艰难地喝完水。

姜行晶细碎密麻的吻落了下来。

仿若跟她调情,姜行晶吻得很轻很温柔,绵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半晌,姜行晶松开她:“自己喝。”

柳如昼眼里都是破碎的水光:“不喂了吗?”

姜行晶眼尾轻挑:“还要再喂?”

“……”察觉到什么,柳如昼红着耳尖:“再喂一口。”

……

八月底,渤津集团的董事长过六十大寿,几乎给圈子里的每一家都发了请柬。

在生日宴举办前一周,柳如昼就收到了请柬,地点定在了京都最豪华的酒店。

之前娱乐圈的某个男明星,花了两个亿给自己举办了世纪婚礼,地点就在这个酒店。

柳如昼提前了两天到达京都,先去大学和叶礼见了一面,叶礼请她吃京都大学的食堂。

“这个盖浇饭看着平平无奇,但他是大学所有食堂加起来最好吃的窗口,”叶礼说:“你尝尝,口味肯定很好。”

柳如昼尝了下,点头:“好吃。”

吃完,叶礼带她逛了逛大学,走到某个凉亭歇脚时,有个男生靠近:“学姐,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以为是在说叶礼,柳如昼没有反应。

男生又问了遍:“可以加个微信吗?”

反应过来是自己,柳如昼摇摇头:“抱歉。”

男生走后,叶礼暧昧地朝她眨眼:“哎,你和姜行晶到哪一步了?”

柳如昼:“什么哪一步?”

“别装,有没有那个?她技术怎么样?”

“……”柳如昼羞郝:“没到那步呢。”

叶礼表情夸张:“她是不是不行啊?”

“…….”

光天白日的,柳如昼不想谈论这种话题。

“对了,”叶礼突然说:“姜行晶不是在拍戏么?有段时间还来我们学校拍了,听说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当时在外面,消息还是在表白墙看到的。”

柳如昼轻描淡写:“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最近好像也要来,我关注我家哥哥行程了,”叶礼说:“今明两天吧。”

柳如昼没说话。

叶礼说忽然叹气,看她的眼神很可怜:“我说不然你就搬到京都吧,平芷那个小地方刚去还有点新鲜感,呆久了真不行,还是大城市好,而且你和姜行晶一周也见不了几次面,异地恋多难受啊,我上任就是异地分手的。”

“……”

“别和你家里赌气了,你一个国外高材生,在平芷都被埋没了。”

刚说完,就听见周围忽然一阵嘈杂,柳如昼顺势看向热闹的来源。

邓殊站在凉亭的走廊处,身后两个助理和保镖,三五个大学生被吸引过去找她签名,邓殊也挺有耐心的一个个签着。

很快,人越来越多。

保镖开始拦人。

叶礼也看了会儿热闹:“我听说,她和姜行晶还是cp粉呢,你有没有见过?”

柳如昼平静道:“没有。”

保镖松松环着邓殊在往前走,经过她俩的时候,她们听见其中粉丝很兴奋地问邓殊:“偶像,姜行晶没有跟你一块出来么?”

邓殊回答:“她还在车上睡觉呢,一会儿就下来了。”

“在睡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吧。”

邓殊勾唇:“没关系,我叫她起床。”

人群走后。

叶礼吹了个口哨:“柳总,现在你见到了。”

“…….”

“现在这cp粉也太猖狂了,不过这邓殊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回复得这么暧昧,故意让cp粉高潮,她是不是对姜行晶有意思?”

听到这话,柳如昼眼睫动了动。

她掏出手机,给姜行晶拨打电话。

那边慢吞吞接起,声音含着睡意:“喂?”

“起床。”

姜行晶看了看来电显示,睡意跑走大半:“怎么了?”

“你该工作了。”

也没解释太多,柳如昼挂了电话。

没多久,姜行晶从车上下来,走得和邓殊一摸一样的路线,只不过身边只有于微一个助理。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细银框眼镜,弯唇浅笑,一副高知分子知识渊博的气质,很快也有人围了上来,虽然没有邓殊的粉丝多,但一时也难以行走。

叶礼笑:“你说工作就工作,她还挺听你话的。”

柳如昼:“她一直都很好。”

“行行行,你老婆就是完美。”

下一秒,柳如昼手机叮咚一声。

姜行晶:【我听见了】

姜行晶:【原来你在外面都是这么夸我的】

柳如昼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她的方向,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周围的零散粉丝还是等着她签名,姜行晶说着抱歉要给朋友发信息,边给柳如昼发一些污言秽语:【你好可爱,我想亲你。】

下一秒,姜行晶收起手机,径直向她走来。

瞥见她周围那么多人,柳如昼想装作不认识她,可惜姜行晶已经跟她搭上了话。

众目睽睽之下,姜行晶说:“女士,你的包掉了。”

果然,自己的包掉在了地上。

柳如昼表情平静地接过来:“谢谢。”

姜行晶勾了勾唇,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柳如昼隐隐失落了一会儿,注意到包包的拉链没有拉紧,她打开看了眼里面。

除了镜子、化妆品、纸巾、各种银行卡之外。

多了一张,她从没见过的,房卡。

第57章

柳如昼:“…….”

叶礼:“啧啧, 不愧是姜行晶。”

柳如昼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将包包的拉链拉好,眼神追随着姜行晶离开的身影。

“剧组在你们学校拍戏, 通常要拍到几点?”

“你问我啊?”叶礼说:“我也不太清楚, 你还不如直接问你老婆。反正这个剧组来过我们学校好多次了,很多同学都见怪不怪,很多跑过去合影的。”

柳如昼点点头:“那我们也去看看?”

“这种热闹你也要凑?”叶礼懒洋洋地问。

“我觉得, 可以去看看。”柳如昼郑重地说。

叶礼不情不愿地带她去经济管理学院所在的那栋楼, 在侧门处看到了摄像机和零散几个工作人员, 戴着鸭舌帽导演模样的人拿着对讲机, 说了句什么, 工作人员迅速进入状态。

附近围观的人挺多,剧组隔离了一块安全区域,保证演员走戏不被打扰。

在围观群众视线的聚焦点,邓殊和姜行晶面对面站着,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两人都换了套衣服,一眼便能看出剧组的人设。

现在还没拍摄,于微整理了下姜行晶西装的袖口和衣领, 顿了顿, 特意将里面儿衬衫的领口弄得更大一些,露出锁骨。

最后往她怀里塞了本书。

柳如昼定睛一看—-《西方经济学》

她弯了弯唇。

姜行晶指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唇角浅浅弯起, 看起来仿佛经济方面的高知教授,她站在邓殊面前, 微微低着头看她,温柔而专注的模样。

叶礼欣赏了一会儿, 啧了声:“我发现,姜行晶演戏也挺有魅力的,看起来像个爱情骗子,伪装成温柔表象的爱情骗子。”

旁边的柳如昼没说话。

叶礼碰了碰她:“喂,在发什么呆呢?”

柳如昼回神,视线从姜行晶身上移开:“没有,我在想你刚刚的话。”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爱情骗子,想法设法地靠近你,骗取你的感情,你能摆脱掉吗?”柳如昼问。

叶礼想了想:“我这人很肤浅,他脸长得好看就行,至于骗我,你说我身上有什么可值得他图的吗?”

“你漂亮,性格好。”柳如昼说:“而且很有钱。”

说着,忽然觉察到什么,柳如昼抬头,和姜行晶的视线直勾勾对上。

对视三秒。

邓殊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向柳如昼,疑惑地歪了歪头。

姜行晶扭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导演,我刚刚走神了,再来一遍可以吗?”

重新开拍后,叶礼带着柳如昼远离拍摄地点,叶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怎么感觉,你家那位好像有点儿吃醋了?”

“她不会的。”柳如昼漫不经心地说。

叶礼一脸高深莫测:“你最好祈祷她占有欲没有那么强,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前任,还记得吧?我和哪个异性聊天接触他都要管,动了动就吃醋,恨不得让我把眼珠黏在他身上,久而久之真的会让人受不了。”

柳如昼:“…….”

她莫名心虚,感觉这个形容自己也很贴切。

晚上柳如昼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表示不回去了,坐车去到了姜行晶所在的酒店。

她刚乘着电梯到所在楼层,在摸索房卡的期间,就听见电梯又一声响,紧接着脚步声和人语声在后面响起。

声音很熟悉,柳如昼视线往身后看。

姜行晶和邓殊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两人还穿着剧组拍摄的服装,没有镜头的私下,姜行晶反倒把衬衫纽扣扣上了。

这条走廊空荡荡的,注意到她,姜行晶弯了弯唇,快步走到她面前:“怎么不进房间等我?”

听到这句话,邓殊挑了挑眉。

柳如昼淡淡道:“我也是刚到。”

毫不避讳邓殊的存在,姜行晶已经迫不及待蹭了蹭她的脸:“乖,你先进去。”

邓殊还记得她,围观群众的一员,没想到她和姜行晶是这种关系,轻咳了一声:“她是呆一天就走吗?”

姜行晶说:“应该是。”

邓殊表情愈发不自然:“没想到你也……,作为朋友还是想劝告你,还是先在事业上升期安安分分拍戏,不要惹这些花边绯闻,这种肉.体关系很脆弱,万一人家不满直接给你爆料出来,你整个人就完蛋了。”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姜行晶没有解释,仿佛自己真就是风.流成性的渣女:“我知道了前辈,我会谨记前辈的嘱咐。”

邓殊叹了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姜行晶毫不在意,进到房间里,将书随意放在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从后面抱住了她。

姜行晶先是亲了亲她的后颈,感受到她的颤栗,将人掰正抵在墙上。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唇舌深入地占有她。

刚开始还温柔,后面逐渐加重力道,含吮着时不时地咬她的下巴、耳垂,舌尖,带着强烈地占有欲,从深吻中汲取着她的味道和体温,仿佛要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将人的意识不断地沉沦与下坠。

被再次咬噬的时候,柳如昼吃痛地嘤咛一声,试图躲掉她的吻,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姜行晶恍若未闻,依依不舍地欺负她,继续承受了几分钟,柳如昼忍无可忍掌心堵住她的嘴。

“你是不是有病?”她哑着声。

姜行晶亲了口她的掌心:“抱歉,我太想你了。”

“有没有不舒服?”姜行晶关心道。

“嘴麻,腿软。”

“那我给你揉揉。”

说着,姜行晶把她抱到沙发上,没有做任何过火的事情,体贴地给她揉着小腿。

看着她身上浓郁的人.妻感,柳如昼眨了眨眼,明知故问:“刚刚那个是你同事?”

“邓殊,女主角,”姜行晶顿了顿:“她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

“她以为,我们是肉.体关系。”

柳如昼:“…….”

姜行晶笑:“实际上我们只是单纯接吻。”

柳如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安静间,姜行晶忽然凑近她,暧昧地压低声音,就连揉捏的动作在此刻仿佛都变成了调情:“女朋友,你想不想?”

“…….”

反应过来后,柳如昼耳尖微红。

姜行晶继续蛊惑她:“今天夜还长。”

莫名突然一阵紧张,在姜行晶唇越来越靠近之际,柳如昼突然固定住她的脑袋:“那个,你那个病彻底好了吗?不然等彻底好了我们再……”

姜行晶眼睫深深。

几秒后,她如愿撤离:“好,过几天我再去看看医生。”

…….

一直到渤津集团老总过生日前,柳如昼就在酒店里呆着处理工作,晚上等姜行晶下班。

姜行晶也不是天天都那么忙,工作结束就带她出去吃饭,某次还和同组的女演员碰到,她们恰好选得同一家饭店。

谷梦眼神看着柳如昼,从前她只听姜行晶形容的她,姜行晶又一向爱用夸张的词汇描述,所以在她构想里是个很漂亮但性格冷淡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邓殊这才恍然到自己误会了,抱歉一笑:“正好碰到,要不要一块吃?”

姜行晶看向柳如昼。

柳如昼无所谓,点头答应了下来。

姜行晶这才说:“好呀,那我们一块吃。”

选了个较大的包厢,等待上菜的期间,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天。

谷梦比较内向,都是在安安静静地听,柳如昼不爱说话,基本都是姜行晶和邓殊以及同形的化妆师和助理几个人在聊。

听到她们聊娱乐圈的八卦,聊着某个女明星隐婚生子,某某明星生图都是精修照,皮肤烂得像月球表面,今年的金鹿奖内定了某某某,明年又会开机什么项目等等。

柳如昼听得还挺有趣,姜行晶给她烫着碗筷,菜上齐后,又往她碗里夹了爱吃的菜。

看到她这么周到地照顾,邓殊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到柳如昼身上:“行晶,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呀?闲聊而已,冒昧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柳如昼抬了抬眼:“在公司正常上班。”

“什么类型的公司啊?”

“房地产公司。”

姜行晶温声补充:“她就是经济学毕业的。”

谷梦惊讶张大嘴巴:“真是看不出来。”

柳如昼浅淡地弯了弯唇,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菜,指尖不小心沾到油渍。

姜行晶要了张湿巾,捉过她的指尖,耐心地一根根擦过。

而柳如昼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

谷梦心里默默淌过:我的妈…….

她和姜行晶年少相识,少女时期的姜行晶有很好的教养,很好的礼仪举止,也有很高的姿态,虽然她明面不说,可是坐在同一个班级里,仍能感觉到她举手投足间都是高高在上的气质。

没有人能让她低头。

可是现在,她现在甘愿俯首,做着服侍的工作,并且似乎乐在其中。

就连她之前的那几任,都没有见她这么用心过。

服务员又端了瓶酒上来。

是邓殊点的,她给自己和化妆师都倒了一杯,最后看向姜行晶:“行晶要不要来一杯?你之前可是欠了我一杯酒,还记得吗?”

是上次剧组聚餐的时候,那个时候姜行晶生理期,没有饮邓殊递来的酒。

姜行晶还记得此事:“好啊。”

说着,她刚要接过酒。

柳如昼:“我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柳如昼接过酒:“她今天还要开车,不能饮酒,我替她喝了吧。”

说完,她风轻云淡地一饮而尽。

这点酒量对柳如昼算不得什么,喝完她问了遍:“可以再要一杯吗?”

邓殊呆呆地给她倒了第二杯:“行晶,你女朋友酒量真好。”

姜行晶勾了勾唇:“都是以前她替我挡酒,锻炼出来的,以前我没有名气,在外面很多人恶意给我敬酒,都是她在外面保护我,舍不得我受到一点委屈。”

“……”

柳如昼小声:“差不多得了。”

姜行晶自顾自地继续说;“现在我的事业有了起色,再也不会受到以前的冷眼,所以我非常谢谢我的女朋友,给了我特别多的温暖和鼓励。”

“……”

一片寂静下,邓殊张了张嘴:“所以,你们其实已经谈了很多年了?”

“嗯,”姜行晶略思索了下:“快到七周年纪念日了。”

“…….”

“……”

柳如昼眉眼微动。

察觉到她们的表情有些不相信,姜行晶蹙了蹙眉:“怎么了,我们是一个大学,大学就在一起了。”

说完,她扭脸:“是不是?”

众目睽睽之下,柳如昼停顿了几秒,点头:“是这样。”

第58章

听到这话, 众人才将疑惑打量的目光从两人收回,下意识地就认为两人是个在一起很长时间的贫苦小情侣,甚至还脑补了不少两人惨淡过往的模样。

可是看两人矜贵的气质, 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唯一稍微知道点详情的谷梦, 诡异地看着姜行晶,认识这么久,没想到她瞎扯的能力还是张口就来, 奇异的是柳如昼还愿意配合她。

谷梦摇了摇头。

结束聚餐, 化妆师几个人先走, 助理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柳如昼喝了三四杯, 姜行晶不知道那是什么酒, 看着她微晃站不稳的模样,皱眉:“是不是喝多了?”

柳如昼被她固定住,眼神清亮:“没有。”

姜行晶无语:“早知道不让你喝那么多。”

柳如昼撇开她:“我想去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注意到姜行晶还要继续跟着,柳如昼顿了顿:“我自己来。”

看着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醉的,姜行晶捏了捏她的脸,勾唇:“真能自己来?”

柳如昼作势要关门。

姜行晶说:“我在外面等着你。”

姜行晶等了一会儿, 旁边站来个人, 她弯着眼睛看过去,表情僵了僵,淡淡道:“前辈。”

“在等女朋友啊?”邓殊说:“刚刚看她喝了挺多酒, 身体可能不舒服。”

姜行晶颔首:“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

邓殊注视着她, 刚要说什么,身后柳如昼从洗手间出来, 在水池下洗手。

姜行晶走到她旁边,温柔拍着她的后背:“有没有不舒服?”

柳如昼:“有点儿想吐。”

几个人从餐厅里出来,姜行晶先把她送到了车上,接着从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酸奶,透过车窗递给了她。

看着她弯腰耐心温柔地跟车里的人说话,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是真感情。

邓殊的车还没到,她和谷梦站在一起,在姜行晶临走前,喊住了她:“行晶,明天我要请个假,我已经跟导演说过了,但是他忘性大,如果他问起来你就帮我再说一遍。”

姜行晶:“行啊。”

说完,姜行晶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眯了眯眼,视线转向某个方向。

靠近树下有一辆黑车,此刻车里的摄像机正对着她们拍。

姜行晶漠然收回视线。

车子扬长而去。

邓殊慢悠悠点开微信的某个聊天框,将姜行晶去便利店买酸奶的背影发给她:【给女朋友买的,特宠,这就是你说得单身?】

…….

柳如昼连着喝了几杯,有些微醺,懒懒地靠着副驾驶,看着刚刚新加的那些人微信。

她点开了邓殊朋友圈,邓殊朋友圈也是吃吃喝喝,分享点风景照和粉丝礼物等等,倒是很符合她本人的性格。

看了几秒,她关掉了手机,侧着脸吹晚风。

徐徐微凉的晚风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姜行晶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的车流:“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柳如昼茫然地想了一会儿:“没有。”

“那我们回去?”姜行晶问。

柳如昼:“再转一圈。”

晚上回到酒店,姜行晶去洗澡,柳如昼无聊地点开微博,习惯性地在姜行晶粉丝群里瞅瞅。

上次看还是好几天前,这会儿消息已经99+,基本都是群里粉丝的闲聊碎语。

她爬了几层楼,没有什么有营养的消息,刚准备关闭,就看见有个姐妹分享个狗仔链接。

狗仔小超超君:【最新拍摄,小超超夜晚溜达消食没想到就看见最近大火的姜行晶和邓殊夜晚聚餐,说说笑笑,邓殊还偷偷拍照,水晶灯笼你们磕到真的了!!】

后面附了两张照片和一个十秒的短视频。

视频里,姜行晶站在台阶下,抬头和邓殊对视,路边的灯光混着夜色拢在她身上,给人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邓殊笑着跟她说什么,姜行晶点点头。

姜行晶开车走后,邓殊还看着车离开的背影。

还有两张照片,照片是姜行晶去便利店买东西,邓殊漫不经心举着手机拍她。

柳如昼微醺的脑子艰难想了想,这似乎就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在不久之前。

她点开图片看了看,身后忽然一阵沐浴露味道,柳如昼迟钝地转过头。

对上姜行晶微挑的眼眸。

“看什么呢?”姜行晶眸光偏转,落在手机屏幕上。

盯着看了三四秒,她不甚在意地扯唇:“狗仔哗众取宠,你不用在意。”

柳如昼嗯了声,紧接着听见姜行晶问:“原来你也玩微博啊,你微博是哪个?我正好关注你。”

可能是酒精使人的意识变得缓慢,柳如昼将手机交过去后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要收回,可姜行晶的动作更快,已经攫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姜行晶的力道不重,甚至指尖还挑逗性地抚摸她的肌肤,可柳如昼就是挣脱不开。

盯着微博的主页,姜行晶眼眸微弯,一字一字念出了她微博昵称:“姜行晶粉丝的微博?”

氛围倏然安静下来。

姜行晶:“怎么和我那个富婆粉丝的微博一模一样?”

柳如昼:“…….”

姜行晶好整以暇看着她:“女朋友,解释解释?”

浴室里水汽氤氲,水珠落下从眉眼慢悠悠滑下,滑过细白的脖颈流向深处。

柳如昼闭了闭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她大脑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无比后悔为什么在刚才的聚餐喝了这么多酒,什么时候犯酒瘾不好,还偏偏犯到姜行晶面前。

她隐藏了很久的秘密,除了叶礼无第三人知晓,在这个时候终于瞒不住。

卧室里,柳如昼的手机静静放在床头柜上,觉得看她的手机不礼貌,姜行晶重新搜了下这个昵称,发现这个昵称蛮多人用。

她点开了柳如昼微博的主页,和她私信聊天里还显示着之前的对话。

富婆:【那我花了这么多钱,有没有私人福利?】

姜行晶:【你想看什么?】

富婆:【可以发几张私人欲照吗?】

富婆:【可以看清马甲线的那种】

姜行晶:【这个不太行】

富婆:【为什么?之前你经常分享健身照片,怎么现在不行了?】

姜行晶:你换一个吧】

富婆:【那,露个腿?】

她冷静地再次阅读了遍聊天记录,将这些流氓对话和柳如昼的脸对上,觉得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发现自己远远不够了解自己的女朋友。

姜行晶保持理智,点进她的微博,浏览了遍她发布的微博。

柳如昼的风格一如既往,不管是朋友圈或者其他社交软件,基本上不发布任何日常。

不过微博是个例外。

因为柳如昼一共五条微博,前四条是自姜行晶出道后转发的生日博,文案千篇一律,都是祝她生日快乐。

最后一条,也就是她发布的第一条微博。

是祝姜行晶出道快乐。

时间2019年12月1日。

姜行晶怔住。

她本人是个不太有仪式感的人,很多的第一次都不太重视,包括自己出道的日子。

记忆被拉回2019年,当时她大学毕业游荡了几个月,仍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会很多乐器,也精通画画,曾经想过当乐器老师,抑或者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可由于当时各种牵绊的事情,她一心只想避着某个人,导致她对自己就业无比茫然。

这时,她想起星探曾经给自己递的名片。

没多久,她签上了现在所属的模特公司,接下了第一个广告,是国外某个小众品牌冬季新装的宣传照片。

她以这组宣传照片为出道照,正式作为模特出道。

可惜她本人热度很低,出道引起的讨论几乎为零,就连当时的出道宣传博,转赞评都只有寥寥不过千,一部分还是濛姐请的水军。

而柳如昼,在当时,真诚地祝她出道快乐。

2019年。

姜行晶连柳如昼这个名字,都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两人也从未没有丝毫交集。

时间再往回倒,回到姜行晶听闻自己要和柳如昼联姻的那天,两人约在咖啡厅,她满眼抗拒这个联姻,试图委婉地拒绝这门婚事。

柳如昼的反应,仿佛也只是无辜可怜被裹入豪族联姻的提线木偶。

她说不介意自己之前的花心风流。

她说自己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她,但不要欺负她。

再往回,她搬去平芷的前几天,提出要解除联姻,因为不想连累她。

她送了她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生日应援。

送了她连自己都无法雕刻的本人塑像。

直到现在。

所有的一切都串成了线。

姜行晶喉咙发紧,脸颊上有温热的感觉,她面无表情一抹,原来是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和柳如昼在一起她总容易流泪。

擦完眼泪,浴室有了响动。

柳如昼裹着浴袍出来,瞥见姜行晶手机屏幕上的私信聊天,浑身一僵。

刚刚在浴室里面故意磨蹭了很久,想了很多种解释,可是忘了自己还说过这种污言秽语。

对视两秒。

姜行晶:“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顿了顿,柳如昼听话地过去,姜行晶试了下吹风机的温度,动作很轻柔。

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柳如昼想扭过脸,被姜行晶制止:“别动,不然烫到了。”

“你生气了?”柳如昼斟酌开口:“我没有故意瞒你,私信聊天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没听到回音,柳如昼继续说:“我很早就在大学见过你,所以就关注了下,听说你当时有女朋友,就没有刻意打扰过,在社交平台上也只是简单地转发微博而已,没有频繁地骚扰你。”

姜行晶蓦地心口一窒,吻了吻她的发顶:“别这么说。”

吹风机关掉,柳如昼终于扭过脸,抚了抚她泛红的眼尾:“后来我回国,和叶礼一块参加那个聚会,看见你和胡子匀的互动,可是过两天你们又分手了,我猜想你现在应该对爱情很消极。”

“正好那个时候我身边很多人提亲,我又不喜欢他们,干脆就找了你。”

在浴室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本以为会很难说出口,可原来没有那么难,柳如昼语气轻松:“其实还抱着一点私心,如果对你而言,是个人都可以占据你女朋友的身份,那我也想试试。”

“我已经都坦白了。”

看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眶,柳如昼麻木到面无表情,懒得给她擦泪:“姜行晶,你可以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大人吗?”

姜行晶深吸口气,保持平静:“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外面冷静。”

柳如昼一秒钟站在她面前,阻挡她的去路:“哭吧,我哄你。”

“…….”

姜行晶笑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什么:“想和我睡觉?”

问得有些奇怪,柳如昼没作声。

“你之前喜欢我,还能藏这么多年,现在怎么不藏了?”姜行晶问。

柳如昼看着她:“现在你是我女朋友啊。”

姜行晶心里一片酸软。

半晌,她敛了敛睫,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和她对视着。

下一秒,她不由分说堵住她的唇。

姜行晶的吻一向温柔,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样,她的吻来势汹汹,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沉重压抑、还有更多意义上的索取。

她柔软的舌尖探过来时,本就被亲得迷糊的柳如昼,大脑轰的一下炸开,被动承受着她的咬吮。

昏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令人脸红心跳的接吻声,窗外夜色静谧而浓郁,衬得两人更加放浪形骸,将所有情绪放纵在彼此的亲密里。

姜行晶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瘦长的指尖牢牢将她的身体固定在这方寸之间,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和退路。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发现。”

“不应该让你辛苦藏着那么久。”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姜行晶说着,吻得便越来越重、越来越深,房间里仿佛被人添了一把燃烧的木柴,越来越热。

当柳如昼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刚要松口气,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下。

她咬唇,眼睫瞬间一片湿润。

姜行晶还在说话,只不过不再是深情的告白,而是随着她的亲吻,变成了不堪入耳的浑话和脏话,柳如昼想让她不要再说,可张口便是蜿蜒扭曲的声调。

一切仿佛失了控。

柳如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一片眩晕下,她感觉自己仿佛夏日里刚打开的冰汽水,瓶身还沁着冰雾,却暴露在炽烈的日光下,在极冷和极热之间颤抖挣扎,偏偏被人牢牢控住挣脱不开,在耀眼日光下升热加温,彻底被搅碎,化成一滩温水。

时间在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

哪怕听到她哭泣的声音,姜行晶病态地想听到更多一些。

柳如昼有很多藏起来的东西,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

比如,她自己一定不知道。

自己叫起来会这么好听。

哭起来也好听。

仿佛一个包装精致多层的礼物,拆掉一层还有一层,永远神秘永远迷人。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姜行晶终于结束了对她的折磨,唇边还泛着晶莹。

凑到她耳边:“宝贝,你很甜。”

第59章

世界仿佛下了一场潮湿的雨。

街上没有任何行人, 柳如昼没有撑伞,那水滴是黏稠状的,溅到她身上黏腻一片, 很快将她全身都淋湿, 她躲到任何地方都无法避开这一场雨。

黑沉沉的天空有模糊的声音传来,仿若温柔的恶魔在她耳边低语,恶魔是召唤这场雨的凶手, 是作弄她的源头。

可她找不到任何办法应对。

她逃离、惊慌失措、呜咽的表情全部被恶魔看在眼里, 津津有味地欣赏, 丝毫受不得恶魔的怜爱。

雨下得越来越大, 柳如昼全身都被浇湿, 她无助地缩在角落,承受着这个不知何时结束的暴风雨,直到她奄奄一息浑身力气都散尽,风暴才慢慢散去。

….

姜行晶把她抱去浴室,进行仔细地清洁,给她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睡衣,重新换了床单,这才抱着她安然地睡去。

明日, 姜行晶先她一步醒来, 看着她睡颜良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姜行晶小心翼翼抽出胳膊,轻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于微催她赶到剧组。

姜行晶轻言细语:“我今天不去剧组了,待会儿我会和导演请假, 噢,对了, 邓殊也拜托我帮忙请假,导演问了你就顺便帮我说一声。”

于微:“你和邓殊都请假啊?”

姜行晶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注意柳如昼皱起来的眉眼,她伸出指尖缓缓抚平。

于微欲言又止:“你们俩……”

“别想多了,我和她又不熟,”姜行晶说:“我纯粹是昨晚睡得太晚,想休息一会儿。”

简短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姜行晶重新窝回被子里。

轻轻将她搂住。

…….

睡了不知多久,柳如昼眼珠动了动,慢腾腾地醒了过来。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房间里只有一盏亮着昏黄色灯光,她有些不知今夕是何日。

想拿出手机看眼时间,蓦然感觉浑身一片酸软。

柳如昼:“…….”

安静躺了一会儿,柳如昼最终还是忍着异样的感觉去了浴室,她冷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睡衣没有遮住的肌肤,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顿了顿,柳如昼将睡衣扒开,看着身上陌生的印记,昨晚的一幕幕重新浮现了出来。

她仿佛个空洞的提线木偶,被姜行晶完全掌控着身体和知觉,似乎是她的挣扎很明显,她的手腕以及脚踝还有姜行晶留下来的印记。

除了刚开始的吻比较霸道,后面姜行晶一直都很温柔,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带给她的只有快乐,即便在她耳边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很多时候还是在尽力安抚她,大概柳如昼第一次,还不太适应。

无数次她意乱情迷时对上姜行晶的眸光,姜行晶是昨晚的支配者,可她的眸光同样迷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褐色的眸子比夜色还幽暗,藏着彻底将她破坏掉的阴暗偏执,可最终她落下来的指尖,也只是轻轻抚走她脸颊的湿发。

落下轻轻珍贵的一吻:“宝贝儿,轻点哭。”

柳如昼从浴室里出来,正好碰到姜行晶端着午餐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和昨晚荒唐地亲密纠缠的氛围不同,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姜行晶将午餐放在床头,仔细打量着她,仿佛在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坏掉。

午饭全是用来大补的,豆腐煲鲫鱼汤、枸杞蒸蛋、菠菜炒猪肝等。

柳如昼吃着午餐,氛围实在过于安静了,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对上姜行晶迷恋的目光。

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姜行晶给她拍背:“慢点吃。”

柳如昼胡乱地问:“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请假了,”姜行晶接过碗:“我喂你吃吧。”

柳如昼还想说什么。

“你嗓子太哑了,先吃饭。”姜行晶说。

“…….”

….

晚上要去给渤津集团老总庆生,距离夜晚还有些时间,品牌送了两套高级礼服。

还有化妆师给两人做造型,于微也跟着化妆团队过来,碰到姜行晶在给柳如昼挑礼服款式。

“不要露肩的,尽量少露点。”姜行晶说。

最终挑来挑去,选中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

还以为是吃醋吝啬于别人的目光长久停留,等到柳如昼换好旗袍出来,于微从高开叉的小腿看到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恍然大悟。

怪不得要请假。

随意瞥了眼房间里浩浩荡荡的人,柳如昼蹙了蹙眉:“这都是你的团队?”

“不要惊讶,这是我的公司能请出来最好的配置,”姜行晶谦虚地介绍自己化妆老师:“我出差都是要带着他们。”

闻言,柳如昼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们好。”她说。

化妆老师举着刷子:“啊,你、你好。”

她们跟着姜行晶走南闯北,在很多个国家走秀,刚开始化妆技术在圈里排不上名号,以至于姜行晶最初出过不少惨绝人寰的妆容。

只不过去国外次数多了,跟着其他团队学习得也多,在这期间姜行晶对他们不离不弃,技术堪比娱乐圈顶级造型团队。

他们不仅是合作关系,也在很多个深夜彼此聊天八卦,是很好的朋友。可是他们中有些人第一次见柳如昼,明眼能看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这就是你说得女朋友?”roy问。

姜行晶点头,忍不住看向旁边。

roy啧了声,手一抖,眼线飞了出去:“姐姐别乱动,人就在那又跑不了。”

姜行晶笑笑。

晚上十点,邓殊挽着黎清的手臂,从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奔驰车下来。黎清是渤津集团的项目部经理,今年三十有七,年轻有为,渤津集团主打投资,也涉及娱乐圈的电影电视剧项目,邓殊费了好大力气才搭上他这一条线。

她今天穿了条顶级品牌的高定黑色礼裙,低调奢华,她将这次庆生看得比颁奖典礼还要重要,因为这次庆生宴会上的人物都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佬,是她一辈子努力都融不进去的圈子。

在圈里邓殊得被尊称前辈,到了这里她掌心隐隐发汗,黎清笑着拍了拍她手背:“别紧张。”

邓殊弯了弯唇:“嗯。”

人还没来齐,邓殊被带着去给各种人物敬酒,基本都是集团的总裁身份。她酒量不差,可是挡不住喝的酒很多,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人拿着请柬进场,忽然,邓殊听见黎清和别人小声讨论。

“柳家那位公子哥是不是也来了?他腿是不是好点了?”

说着,就见柳如海拄着钢杖,在柳母柳父的陪伴下进场,他气色极为不错,可见这些日子过得很好。

“我听说他这些日子拿下不少大项目,柳氏下一个总经理八成就是他,腿恢复得也不错。”

“可惜,始终被他妹妹压一头。”

黎清:“那确实,毕竟人家正儿八经高学历,柳如海这些年养病,和学理论知识的自然不一样。”

虽然柳如海身体有残缺,可自他和父母进场之后,很明显周围对待他们的态度多了丝恭敬和客气,就连这次庆生的主角,渤津集团的老爷子,都主动过去搭话。

下一秒,人群中有了新的骚动。

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在看清来人,邓殊蓦然一僵。

就见视线的焦点处,姜行晶牵着柳如昼的手大大方方走过来,十指交缠。

柳如昼难得穿着一袭淡蓝色旗袍,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极为明显,长发散落,整个人散发着清冷与温柔交错的气质,宛若民国年代的大学生。仿佛刚□□的花朵,介于成熟于青涩之间。

姜行晶则是一如既往地明艳张扬,将普通款的礼裙穿出了高定的气质,漂亮得不可方物。

两人先去和柳父打招呼。

见邓殊看向那边,黎清解释说:“穿旗袍的那位,是柳家女儿,前段时间从国外回来,牵她的人是姜行晶,两人领证了。”

“姜行晶是姜家的独生女,姜家就是我刚刚跟你说过,搞文物的那个,家里很有钱。”

他说的话邓殊都能听懂,就是有点儿接受不良。

昨天还喊着前辈的人。

转身一变成了京圈里的富二代。

明明前几天还在指导她怎么尽快入戏,明明也还在一起吃过饭,饭桌上两人不显山不露水,还表现得之前多么多么艰难贫苦等等。

原来都是骗人的。

柳如昼在房地产公司上班,说得轻描淡写,没想到是个总经理。

而姜行晶也是有背景的人。

邓殊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看着两人朝自己走来,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

姜行晶惊讶:“前辈,你也在这里?”

这种场合被她这么称呼,邓殊尴尬一笑:“是啊。”

黎清:“前辈?”

“我们最近在一起拍戏。”

闻言,黎清看向姜行晶:“怎么有闲情逸致去拍戏了?”

路过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姜行晶从托盘上取了杯红酒,浅浅抿了一口,随后要喝不喝地把玩着,眼尾微挑,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配着她那一张漂亮的脸蛋,迷人得紧。

“嗯,随便拍着玩玩。”她说。

跟邓殊这种初来满脸都是局促的表情不同,不管是姜行晶还是柳如昼,在这个庆生宴实则名利场里,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她们仅仅站在那里,不需要刻意敬酒打招呼,自有源源不断的人凑上来,总会有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柳如昼,来找她的人大多是商界老总,是黎清这种经理级别比不上的,而这些老总对柳如昼先称呼柳总,再谈论一些听不懂的金融术语。

如果说这个名利场的宾客有三六九等,那邓殊这种没有收到请柬、被附带过来的是最不起眼的,而姜行晶她们则是俯视着在场,这个夜晚邓殊见到很多人谄媚的笑脸、恭敬的语气,迎合的话语,也让她清晰意识到她和姜行晶之间的差距。

对于姜行晶这种天生出生在罗马的人,自己无论在影视上取得多么巨大的成就,恐怕也很难得到对方一个欣赏的眼神,就像她之前说的,演戏对她而言,真的只是富家子弟闲来无趣时的打发游戏而已。

她们高高在上站在顶端、肆意快活。

也只有同样站在顶端的人,才可以配得上彼此。

自己于她而言,只是蝼蚁。

从她见到姜行晶那刻,便对她产生无尽的好奇,从这个夜晚之后,邓殊彻底打消了这份好奇心,毕竟好奇的前方尽头都意味着危险。

而且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已经领证了!

找了个借口溜进洗手间,邓殊拨了个电话,倒豆子似的将今晚遇见的事情源源不断地说出来:“我听了你的话,以为姜行晶还单身,后来人家有了对象,有就有吧,我今晚推了所有工作参加渤津老总的庆生,你猜我看见了谁?姜行晶和她对象!噢不对,人家已经领证了!”

那边默了默:“领证了?”

“对,就是已经结婚的意思!”邓殊激动道:“而且她结婚的那人,姓柳,京都搞房地产的那个柳,姜行晶家里也有钱,搞什么文物拍卖的。”

“你告诉我这就是个穷学生?”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她是你最了解的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跟我说的人,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撞了?”

邓殊:“…….”

由于前几天喝酒的代价太大,导致现在身体还酸软着,晚上柳如昼一口酒都没碰,全程捧着果汁站在一边,乖巧又冷淡。

姜行晶负责给她夹各种好吃的,夹起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要吃吗?没有特别甜。”

柳如昼抿着的唇微张,姜行晶喂给她一小块。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两人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行晶,”柳如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你这么宠她,会把她宠坏的。”

姜行晶说:“在我家,喂东西吃算不上宠。”

柳如昼冷淡:“哥。”

柳如海看着她:“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明天还是回来一趟吧,爸妈都挺想你。”

“有时间再说。”

柳如海又看着姜行晶,温和道:“听说你最近在拍戏,我认识一个美国的导演,最近也在筹备电影招募演员,要不要推荐给你认识?”

“好啊,”姜行晶随着柳如昼的称呼:“谢谢哥。”

人走后,柳如昼不满道:“别跟他靠太近,也不用认识什么导演。”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去国外的剧组?”姜行晶懒懒倚着台面,指尖捏着盘蛋糕,勺子挖了一口,继续喂给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一刻也离不开你。”

第60章

她的声音暧昧地压低, 仿若贴近耳边的轻语,几乎是一瞬间,柳如昼想起了昨晚放纵的场景。

莫名口渴, 她挪开视线。

喝了好几口水, 柳如昼舔了下唇角:“林年间是不是也要来?”

“对啊,”假装没有看出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姜行晶顺从地想了想:“大概飞机晚点了吧, 她肯定是要来的。”

“她最近是不是也在拍戏?”柳如昼问。

“应该吧, 我没怎么关注。”

听到她这么说, 柳如昼莫名弯了弯唇。

没过多久林年间便赶了过来, 除了少部分人朝她侧目, 大部分人还在自如地交谈。

林年间直奔姜行晶旁边,她今天穿了件拖地长裙,走起路来特别费劲,姜行晶笑了下:“干嘛穿这么隆重的衣服,又不是你过生日。”

“哎呀,这不是想着好好打扮,万一渤津集团的几位公子看上我了呢?”林年间整理着精致的发型:“省得我还累死累活出去拍戏了。”

随后她冲柳如昼打了个招呼,又问起姜行晶最近拍戏的近况, 一副娱乐圈前辈的口吻指导她拍戏, 姜行晶敷衍地应着。

邓殊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找寻不到黎清的身影,无奈之下, 她只能参与到姜行晶几人之中。

林年间没有和邓殊搭过戏,但也知道邓殊的名字, 她是个自来熟,聊了几句便嘻嘻哈哈地说:“姜行晶, 我听说你和邓老师cp粉最近挺火的,叫什么名来着,水晶灯笼?还怪好听的。”

姜行晶不是时时刻刻看着手机,之前某个工作间隙听于微谈起过,她没当回事,也没有刻意地关注过,现在有点儿不一样,因为柳如昼也会关注这方面的东西,还是她的资深粉丝。

想起她微博的名,姜行晶勾了勾唇:“你微博名也太实在了,像一个假号。”

柳如昼淡淡:“我想不出好听的名字了。”

“没事,现在这个也挺好的。”姜行晶说。

柳如昼嗯了声:“没有水晶灯笼好听。”

姜行晶:“…….”

这话一出,姜行晶就知道这事儿还没过,她装作刚刚知道此事似的,惊讶地看向邓殊:“前辈,咱们还有cp粉呢?他们这么闲得慌吗?”

邓殊喝了杯酒,尴尬一笑:“都是一群无聊的人发神经罢了,不用太放在心上。”

听她说着,姜行晶登上微博看了看,想看看那群人都在磕些什么东西,随意点开几张图片和动画,咳了声收回手机。

“好像是我的错。”她轻声念着。

柳如昼有些没听太清,耳朵朝她那边靠了靠。

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姜行晶忍着含住的冲动,下一秒,整个宴会会场的灯光倏然全部暗下来,只有一束灯光落在今晚的主角——渤津集团董事长身上。

他举着话筒,笑容满面,说着一些欢迎大家之类的场面话。

趁着这个时机,姜行晶顺势贴近她,轻言细语:“如果我的眼神稍微冷漠一点,她们就不会产生这种误解了。”

闻言,柳如昼漠然:“少对别人放电。”

“什么叫放电?我没见识,你教教我?”说着,姜行晶伺机勾住她的指尖交缠,暧昧地轻捏:“这种算不算?”

灯光暗着,她的动作隐晦无人注意,柳如昼莫名有种偷情的错觉,保持平静道:“你这叫耍流氓。”

姜行晶笑起来,笑得格外好听。

“我也只对你耍流氓。”

可能是不想宴会特别无聊,董事长还请了一些表演团队,其中林年间还上去唱了一首英文歌曲,怪不得她今晚打扮得像个花蝴蝶。

最后,几个公子合力推了一个巨大的蛋糕上来,董事长许完愿,在座吃饱喝足后,宴会便散了。

结束之后,柳如昼被柳如海叫去聊了会天,姜行晶陪在她身边,听着柳如海巴拉一堆毫无意义的客套话语,柳如昼不耐烦的神情慢慢浮现。

柳如海笑起来,反过来看向姜行晶:“看来你把她养得很好,她之前可不会出现这种生动的表情。”

说完,柳如海识趣地离开。

姜行晶好奇地打量她,柳如昼偏开脸,她又凑过去翘,直到柳如昼忍无可忍:“看没看够?”

“看够了。”姜行晶听话地适可而止,牵着她往前走:“听你哥哥那么说,是不是你之前喜欢什么事都憋着?”

“不然?”柳如昼说:“难道我要跟他分享我的情绪吗?”

“你这么不喜欢他,单纯只是他霸占你妈妈吗?”

“他长得也不好看。”

“…….没想到你还挺看重色相。”姜行晶说。

柳如昼蹙眉:“所以你是觉得我肤浅对吗?”

“没有,我是在想,我要把自己保养好,维持住自己的美貌,”姜行晶说:“毕竟外面好看的人那么多,保不准你又看上别人了呢?”

柳如昼耳尖微红:“你已经够好看了。”

正说着,邓殊走到她们面前,略有些局促地说:“抱歉两位,我经纪人的车堵在路上,可以顺便捎我一程吗?”

姜行晶:“当然可以。”

上车后,由于今晚喝了很多酒,邓殊很快便睡了过去,某个瞬间,她身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邓殊睡得太死,柳如昼慢慢将车停在路边,姜行晶弯腰到后座替她接起来:“喂?”

对面停顿了下:“邓殊?”

耳边的晚风倏忽吹过,这个声音实在太过熟悉,以至于隔了这么久她还是能听出来是谁。

姜行晶表情不变:“邓殊喝醉了,我们送她回去,正好我们还没问她家在哪。”

半晌,对面说了个地址。

是个独栋的高级公寓,安保很严密,车子停下门口,远远便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敲了敲窗,柳如昼将车窗落下。

对方问:“邓殊是不是在车上?”

柳如昼简短答:“是。”

对方看了眼她,轻描淡写又看了眼副驾驶的姜行晶,没多说什么,将邓殊揽起来。

临走前,她盯着柳如昼的脸,特意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车子扬长而去,邓殊也从酒意中醒了大半,她迷迷糊糊瞅着旁边的人:“高斯晚,你怎么在这儿?”

“既然醒了,就自己走。”高斯晚松开她手。

邓殊:“是姜行晶送我来的吗?”

高斯晚:“应该是吧。”

她态度很冷漠,邓殊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只能跟在她身后,后知后觉察觉她不怎么开心。

高斯晚忽然脚步一停,闭了闭眼。

“姜行晶,和她对象感情是不是挺好的?”她问。

邓殊回答:“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这个成语放在姜行晶身上,高斯晚有点儿想象不出来,她没有见过姜行晶黏人的模样,以前跟自己在一起,如果不是自己勾勾手主动,她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身边。

可她刚刚看得也很真实。

透过降下来的车窗,姜行晶和她眼神对视了一秒,又漫不经心地垂落下去,顺着女人修长的指尖轻捏,仿佛无聊时的小动作。

而等她再次折返回去,姜行晶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姜行晶讨厌的一天。

邓殊见她默了很久:“怎么了?对了,你和姜行晶不是挺熟的,刚刚和姜行晶没聊天吗?”

“已经不熟了。”高斯晚说。

……

柳如昼来京都就是要来参加这个生日宴,如今宴会结束,她也要准备回到平芷。

看着她收拾行李,姜行晶眼神很静。

可能是这些天厮混了太久,也可能是看到了高斯晚,她生出了不愿意柳如昼离去的心情。感觉突然一个温暖的拥抱,柳如昼安静了下:“怎么了?”

“能不能别回去?”姜行晶说:“我们重新搬到京都?”

柳如昼没说话。

“我有钱,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做,我的钱也足够养着你,”姜行晶无谓地挣扎:“别回去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如昼同样有些心不在焉,她思虑了下,鬼使神差点头:“我明天回一趟家。”

“不走了?”

“暂时。”

怔了几秒,姜行晶弯了弯唇,她低头朝她的唇角啵了下,又啵了一下。

难得没有躲,柳如昼主动反手抱住她,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踮脚吻住了她。

姜行晶没有动,看着她笨拙地亲着,还在怀疑太阳打哪边出来,竟然被她主动勾引。

直到耳边小小声的一句:“姜行晶,亲亲我。”

姜行晶垂眸,对上她破碎的眸光。

毫不犹豫,她低头回吻了她。

刚刚脱离了名利场,此时她们便是最真实的状态,没有任何的克制与装模作样,姜行晶回吻的力道轻重不一,指尖顺着女人的旗袍曲线下滑。

没人对柳如昼说过,她今晚到底有多美丽,当那些打量或欣赏或遐想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姜行晶只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掉。

这些阴暗暴戾的念头,在夜晚无人之处,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尽数而发。

陷进柔软的床垫上,室内的光被摁灭,只有沉进来的皎洁月光,那月光仿佛带着重影,一晃一晃的,朦胧不清。

柳如昼细瘦的手腕搭着眼睛,似乎又回到了那天的暴风雨,依旧没有撑伞,可这次她适应得很好,甚至在这场风暴中找出了爽感,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意乱情迷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后来,姜行晶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含笑吟吟地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此时她的眉眼没有忧郁、压抑和心不在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明媚,眼里都是她。

柳如昼看着她眼里的自己,疑惑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姜行晶慢慢道:“姜行晶,舔舔我。”

柳如昼:“…….”

姜行晶等着看她的脸红,她每次害羞都特别可爱,可是这次有些出乎意料。

柳如昼勾住她的脖颈,轻喘,重复:“姜行晶,舔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