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路千重的心里,此刻也是微微有些激动的,他从歃血神法上学到了能助人破碎虚空的功法不假,但这毕竟是他头一回施展,他并不担心喇嘛的生死,像喇嘛这样的人,死一百个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所担心的是万一失败,喇嘛死亡,自己就很难找到喇嘛这种级别的高手来培养成自己的棋子了。
路千重罕见地深吸了一口气,若是熟悉他的人在这,一定会大为惊讶,因为路千重只有在面对极其棘手的事情才会有如此反应。
即便是在紫禁城中被李家老二发现,身边还有一个李家老大虎视眈眈,路千重也没有如此提心吊胆。
破碎虚空本就是天地中的一种法则,只有突破这种法则的桎梏,人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朝着另一个世界,另一种境界努力攀升。
说来简单,但仔细一想,即便天赋之高如喇嘛,也困在无限接近破碎虚空的境界十余年,破碎虚空的困难可见一斑。
不论困难与否,路千重都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既然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不去放手一搏,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路千重是这么想的,喇嘛同样也是这么想的,困在如今的境界十余年,喇嘛早就烦躁,若不是密宗无上心法时时刻刻让他保持一颗宁静的心,恐怕早在十年前喇嘛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这一次的机会,对路千重来说是不可错过的,对喇嘛来说,同样也是珍贵无比的。
本以为破碎虚空的场面会很大,但令喇嘛始料未及的是,路千重只是让他褪去上衣,而后路千重将双掌贴在喇嘛后心,一股阴寒中透着诡异炽热的真气铺天盖地涌入喇嘛的体内。
喇嘛情不自禁闷哼一声,路千重的真气破坏力和侵略性无疑是喇嘛所见到过最强悍的,纵然喇嘛的经脉韧性强度堪称举世少有,仍然挡不住路千重真气的侵蚀。
不过这种痛苦只是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轻松愉悦,喇嘛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苍鹰,在白云蓝天间肆意翱翔,又仿佛一只河鱼,在溪流中享受着河水的抚摸。
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喇嘛的感觉再度一边,这次可没有之前的爽快感,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痛苦。
喇嘛没有去过十八层地狱,但他可以肯定,即便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也绝对没有他现在所受到的痛苦来的更强烈。
喇嘛紧锁着的眉头放佛两柄利剑,直入苍穹,脸色铁青,隐约中可见一层苍白,放佛死人一般,尤其当路千重的真气窜入喇嘛的脸部时,凸起又下凹的脸庞犹如魑魅魍魉一般可怖。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雪山上盘腿而坐的两抹身影放佛雕塑一般,从始至终,没有动弹一下。
当呼啸的寒风卷走两人身上的积雪,天空中的烈日透过层层乌云照耀在两人身上的那一刻,两人终于动了。
路千重的手掌微微一颤,身子情不自禁向后顿了一顿,喇嘛紧锁着的眉头逐渐平缓,放佛一切苦难都随风而去。
再下一刻,两人同时双目睁开,两人如出一辙地眼中金芒一闪,比之天上挣脱乌云束缚,重新闪耀世间的眼光更为耀眼。
“感觉如何?”路千重收回眼中灼热的眼神,淡然笑问道,只是语气中多少透露出一丝疲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