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白醉剑舞(1 / 2)

剑者无恨 李墨生 3340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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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长安城里,全新的一天生活跑早已开始,楚家的卧房里坐着三个人:楚剑衡父子与仇烬。

楚中平与仇烬都在倾听楚剑衡诉说,当日在酒馆里的奇特遭遇。二人听到何青斌如何跪地求饶,如何后来暗算楚剑衡,残忍地杀死小包子之时,楚中平忍不住了,他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气,猛地站了起来,怒道:“这个何青斌真是他们何家的不幸,想当年他家先祖何群那是何等微风,单枪匹马在百万军中直取上将首级。我真是佩服得很,可惜如今到了他爹和他儿子这儿,都是些什么货色。他爹好歹也是一时豪杰的人物,认个太监当义父。自己的儿子也没好到哪去!”楚中平气愤不已,也不单单是因为儿子的事,更多是因为对世事的感慨万千。

仇烬一直默默不语,楚剑衡安慰道:“仇兄,别担心经过这两次生死相搏,我的武功也增进了不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仇烬不禁叹道:“我感慨的真是世道人心难测,像这种恩将仇报之徒早该死了,我若是在场也会狠狠捅他几刀!给那个小包子报仇!”一边说着,一边手跟着作刀状,不停地挥舞着。

楚剑衡父子相视一望,叹息不已。楚剑衡自责道:“怪我了,我一时疏忽遭了何青斌的道儿。否则,小包子也不会死了。”他不觉中眼眶内含着几许泪水。仇烬劝解道:“我们给小包子就安葬在城外的墓园里,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楚剑衡点了点头。

楚中平问道:“还有一事,衡儿,那个孙谐他说他们是来自一个叫做长生帮的帮派么?这个帮派,我也从未听人提起过,真是神秘至极啊!”仇烬分析道:“我猜想这个长生帮可能是近十年来,一直潜伏着的组织,为得就是现在趁着朝廷刚刚改弦易辙,边地的敌虏虎视眈眈,他们便向混乱天下。哼,简直是跳梁小丑一般!”

楚中平点点头,示意很有道理,他问道:“仇兄弟,以你之见,还当如何处置呢?”仇烬道:“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付我们,难保下次再跳出来什么护法。不如我们以静制动,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楚剑衡摇头道:“仇兄之见,我不同意。我们如果坐以待毙,当真是不会有什么作用,我倒是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寻找长生帮的所在。”

仇烬道:“可是我们一旦直接出击,很容易打草惊蛇,若是陷入他们的圈套里,只能是做无谓的牺牲。”楚剑衡不屑道:“仇兄,你这真是书生之见,太迂腐了。难怪人们常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真是果不其然啊,哼!”

楚中平厉声喝道:“衡儿,仇兄弟也是安全起见,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他们在暗处,我们已经输了一筹。现在就是寄希望于元亮兄了,看看他会不会知道,这长生不死丹的秘密,或许从这里我们能知道些线索。”楚剑衡笑道:“那明日我就和仇兄,一同启程,前往金陵,请来元大叔。”

楚中平道:“好,我东西都已备好,明日即刻出发。不过我得交待一句,一是戒酒,二是戒斗。你可记住了?”楚剑衡道:“爹,我一定记得。”

斜阳古道,一片余晖照在一处新立的坟前。楚剑衡屹立怅惘,眼睛呆呆地望向远方。他除了自己的父亲外,一生极少佩服别人,但小包子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却令他另眼相看。

楚剑衡叹道:“小包子,是我没照顾好你,我虽然杀掉了孙谐,为你爹报了仇,可你是不该死在何青斌那个东西手里的。我一时大意,令你惨死。唉!”瑟瑟的晚风,不停地吹打在他的身上,他沉吟不语,只道是小包子的英魂在对他诉说,没关系,我在新的世界,过得很好,希望楚哥哥不要惦记着我。

夜晚归家,只见楚家山庄门前,矗立着四个锦衣护卫,像是京城来的。楚剑衡不知家里出了何事,吓得赶紧冲进去。他在外面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男不男女不女地喊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限即日起,着富民侯楚中平三个月内查清长生不死丹一事,如若查清,赏良田一百顷,黄金千两。如若不然,楚家一门,男子发配边疆,充当边军;女子没入教坊司,充当官妓。钦此!”

楚剑衡冲进大堂,问道:“这什么意思,我们查不查长生不死丹,是我们的事,关朝廷什么事?”宣旨的太监,瞪了他一眼,骂道:“哪来的野小子,见到圣旨还不跪下!”

楚剑衡骂道:“我上跪天,下跪地,跪父母,跪师长。谁跪你这张破玩意儿,皇帝来了,能怎样?”太监道:“楚侯爷,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教育令郎的么?呵呵。”

楚中平面上也有些过不去,尽管他也不想接这个圣旨,可不接圣旨那是死罪啊。他心念及此,对儿子道:“衡儿,你先跪下。见圣旨,如见圣上,天地君亲师,哪一个都不能不跪!”

楚剑衡瞧这太监的奸笑,怒火直往外窜,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太监,顺手把圣旨扯了。不过既然父亲说了,他只好忍一下,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唉,要这么跪了,早完事了。楚侯爷,还不接旨?”张太监奸笑道。

楚中平接来圣旨,起身道谢。他问道:“张公公既然来在下寒舍了,可否收下在下一点薄礼。”楚剑衡看到家里的下人端着一盘金子,走上前来,盘子上的金子最少有二百两。

楚中平笑道:“区区小意思,还恳请张公公笑纳。”张太监一见金子,眼睛都绿了,赶忙笑道:“侯爷,你这是那里话,咋家哪好意思收这么重的礼啊。”一边说着,可一边已经把金子叫手下们收下了。楚剑衡站在一旁,暗忖道:什么狗东西,也敢来这里要钱了,哼,等到了晚上我再慢慢地收拾你。

楚中平心内明白,他笑道:“张公公不如在这儿,吃个便饭再走,如何?”张太监摇摇头道:“咋家还得早些回到京城,这次就不必了,侯爷请别见怪。”楚中平叫他没有留意,也就不再勉强,笑道:“那张公公请慢走,在下不送了。”管家楚宁领着张太监向庄门走。

张太监这时想到什么,就小声对着楚中平道:“侯爷,别怪咋家多嘴,不知你怎么得罪了宫里的靳公公,是他劝皇上下旨给侯爷的,不然皇上是想令太原的何家庄接这道旨的。”

楚中平寻思道:八成是何圣武怕事,就叫他义父把这差事给我,正好也报了杀子之仇,一箭双雕之计。他哪里知道,何圣武根本不知道爱子是谁杀的,他不过是怕死而已。楚中平听完,连忙称谢。

待张太监走后,楚剑衡就一整晚琢磨着如何惩治他,让这个见钱眼开的狗太监,把金子交出来。他乘着夜色,就摸进了长安城的驿馆,四个锦衣护卫打着哈欠,眼皮不断打架,一看他们躺上床就会睡着。楚剑衡寻思道:你们这么想睡,我立马让你们入睡。

他潜进驿馆,使出轻身功夫,尽管他的轻功实属平常,不过在这种普通驿馆之内,跃进去是绰绰有余。他一人一指,戳在他们的睡穴上,锦衣护卫眼皮一眨,立即进去了梦想,去找周公了。

楚剑衡一脚踹开了张太监的房门,只见他双手正捂着金子,早就睡着了。张太监听道门响,睁开睡眼,骂道:“那个不要命的兔崽子,进屋不知道要请示一下咋家吗?”楚剑衡听到这不男不女的骂声,又好气,又好笑。他笑道:“是你楚爷爷来了,还不滚过来!”

张太监一见是楚剑衡,心里早吓得半死,他知道既然楚剑衡进来了,那么外边的护卫叫他们也没用了。于是张太监装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怨道:“楚少侠,这么晚也来找咋家,敢问何事啊?”

张太监这么有礼,楚剑衡倒是不知怎么回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楚剑衡支吾半天,说了句:“你就把金子给我拿回来,你有什么本事拿我家的钱,你配吗?”

张太监哈哈大笑,反问道:“就凭咋家告诉你爹一个消息,就凭咋家没告诉圣上你敢藐视朝廷,就凭咋家没把你抓起来。你以为有点武功了不起了,实话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今日要是敢动咋家,那你们楚家,嘿嘿。”楚剑衡气得手发抖,他也知道张太监说的是真的,这天下所有侠客,哪个真敢和皇上对抗啊。可是既然来了,楚剑衡也不打算服软,他对着张太监骂道:“你别以为我是吓大的,金子我可以让你带着,不过,我非要打你一顿,让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人长点记性!”

张太监本想吓唬住楚剑衡,结果是适得其反,他不住哀求住手。楚剑衡一把拽起了他,甩手给了两个耳光,又把他的裤带拿来,将他困在床边,操起一条板凳,打了他几下,张太监吃痛,大喊饶命。

其实张太监也就是皇宫里相当低下的太监,试想当权的掌印太监,会把区区几百两金子,瞧得上眼儿,还在睡觉时捂着。

楚剑衡也不想把他打死,只不过不愿受人摆布,他见张太监吓得昏死过去,心想气也出了,赶忙跳出窗外,一走了之。

当然后来四个锦衣护卫睡穴自然解开,他们见到张太监被困在床边的样子,有的也不禁大笑,张太监骂道:“严肃点,严肃点,都别笑了,还不赶紧把我解开。”护卫们这时才把张太监解开。五个人当即启程,回到京城,张太监也知收了金子一事罪也不小,自然没把被楚剑衡打的事说出去,不过他也是怕被人笑话。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