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收剑,而是继续往前刺。
他想来一个以命搏命的招式,和邱一落拼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
邱一落也不笨,他眼睛虽瞎,心里明白。他听到剑气在胸前作响,知道白逸洲是想和他拼命,就回手想荡开白逸洲刺来的一剑。
白逸洲手腕后撤,将邱一落的剑往回拉,逼到另一侧,用自己的右肩去撞向邱一落。邱一落耳里只听到剑气的响动,知道在自己的右侧,不提防左侧撞来的肩膀。
一下子撞在邱一落的嘴上,将他的门牙撞断。
邱一落捂着牙,嗅到口腔里鲜血的腥味。邱一落气得骂道:“姓白的,你这是什么招式?我怎么没见过。”白逸洲笑道:“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我再让你见识见识几招!”
说完,一道身影分成九道,刺向了邱一落。
邱一落知道这九道身影,八个身影,都是虚招,真正的白逸洲,只有一个。邱一落瞅准地上,有一个身影后面是有影子的,他知道这个才是白逸洲,于是闪到这道身影身前,对准他的咽喉,刺了下去。
邱一落的一剑刺空。
“嗖”,这道身影化成一缕轻烟,迷住了邱一落的眼睛。
等到邱一落再度睁眼之际,院子里早已没有其他人了。
正待邱一落转身要离开之时,前院里涌进了三五个黑衣人,全身湿漉漉的,他们原本是打算溜走的,但一见到邱一落,知道溜不走了,上前忙问道:“邱护法,您,您怎么才来?”
邱一落见到只有这三五个人,惊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二少主呢?他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一个黑衣人忙道:“小路和少主说你要来了,本来是想等你来,再动手,可鹿护法着急,就先动手了。”
邱一落一拍大腿,骂道:“他妈的,鹿厄这个蠢货,总他妈的想充好汉!这下好了,看他怎么和帮主交代!”
“我怎么交代关你这个老瞎子屁事!”
邱一落与其他黑衣人回头一看,从后院里,一个铁头人背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邱一落一听声音,知道是鹿厄,嘲笑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坨家伙,怎么样,你保护少主不力,回去帮主饶不了你!”
鹿厄背上的人,无力地道:“邱护法,这个时候,你还指责鹿护法干什么?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炸药炸死,然后被亭子压在里面,尸骨无存了。”
邱一落一听声音,知道是二少主,他见二少主还活着,自己这般嘲弄鹿厄,也是自讨没趣,就不再言语什么了。
二少主问道:“鹿护法,贺愁怎么样了?她挨的那一下,不轻啊。”鹿厄回道:“谢少主关心,贺愁已无生命之危,只是需要休养几天。”二少主道:“这次,若没有白逸洲从中作梗,我们的计划,肯定能够得以实施。他妈的,这个老东西,早晚得收拾他!”
邱一落道:“方才我与他交过手,我觉得他似乎受了内伤,而且不轻。不如我们派人在松江找找他,不然他把我们的事宣扬出去,可如何是好?”鹿厄嘲笑道:“他受了内伤,你怎么还叫他溜了,老瞎子,你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邱一落知道他是故意嘲笑自己,报刚才自己笑话他的仇,不过自己也没辩解什么,而是等二少主发话。二少主咳嗽一声,叹道:“先别管他了,我听说,临安那边,船帮正在搞什么武林同盟,要对付我们呢!楚剑衡与蓝芷昭都在那里,他妈的,重剑门的邵钟,和废物一样,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让他们跑了。他要是没死,我也一刀剁了他!”
邱一落问道:“少主的意思,是让我们……”
二少主道:“我告诉你,白逸洲一个人成不了气候,我们是先要解决临安的船帮那群人。他们现在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白逸洲活着的消息,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你想想,谁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鹿厄问道:“少主,我们下一步是去临安吗?”
二少主道:“我和大哥商量好了,一直都是我在外,他在帮里协助父亲。这次也该大哥出场了。你们先去临安,瞧瞧楚剑衡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记住不要与他们发生摩擦,你们只要盯住他们就好,我去土龙村一趟,瞧瞧我们帮里制造的‘秘密武器’。不过,最后我再提醒你们一遍,以后少他妈的在我面前拌嘴,有本事用到正地方去,再敢拌嘴,看我把你们嘴撕烂!”
邱一落与鹿厄相互一怔,知道说的是自己,于是嘴上都答道:“是!”
可他们心里谁知在想什么。
二少主示意离开此地,鹿厄背着二少主,找来一辆来时坐的马车,一个黑衣人打开车门,发现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少女,却是贺愁。
鹿厄把二少主背了进去,叫一个手下坐在前面驾车,其他人没地方坐,都跟在后面,乘着最后一抹夜色,一行人陆续离去。
庄里的大门敞开着。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天和庄”。
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