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鬼东西?会吃人吗?”
“会不会就是湘西的‘赶尸’?”
闫文宇见状,摆摆手,只好上前去慢慢地劝解道:“诸位江湖上的朋友们,请安静一下,不要害怕。这个‘死尸’他们还正在研制中,没有研制出来,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把一些快要死的人,用他们炼制的这种药物救治,将他们泡成药人,七七四十九天后,他们的皮肤就像是石头做的一样,寻常的刀枪根本不会伤之分毫。”
“既然都打不死,他们岂不是成了人间的怪物了?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是呀,闫帮主,这种事你倒是早点说啊,我们哪有什么神兵利器对付他们,那既然他们这么厉害,我们爱莫能助,只好先回去了,免得去白白送死!”
“对啊,那闫帮主,闫帮主请恕罪。小的帮里还有事务要处理,不能久居这里,小的就先回去了。”
不少其他江湖上的帮主一听,不禁面面相觑,开始不住叹气。一些在座之中,本来有几个是犹豫不决的,但是他们一见议事厅的人越来越少,也跟着大伙向闫文宇告辞,准备回去。
闫文宇本就不善作伪,见到众人对“死尸”有疑问,对众人讲了实话,本以为自己请来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没料到都是一些怕死的乌合之众,遇到了困难,全都露出了本相。
闫文宇知道拦不住这些人,也就叫手下人送给他们一些盘缠,送他们走了。白逸洲等人见到议事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他们几个和四位船帮的堂主,仇烬气得骂道:“什么东西,贪生怕死的,怕死就别来嘛,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白逸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土龙村里若是有利可图,他们也就不会怕死了。你现在告诉他们里面有什么黄金大宝藏,只怕是他们挤破了脑袋也会回来的。”马元心底也是一番感慨,不得已只好叹了口气道:“白大侠说的是,这些人来这里目的也并不是为了什么江湖道义,也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世间人性凉薄之态,以至于有的人贪生怕死,有的人见利忘义,或兼而有之,这皆是常态,仇兄弟,你切莫过于愤慨,更无需愤懑指责与抱怨。”
玉烟萝站立一旁,闻言大喜,拍掌笑道:“马大哥,说的极是。只不过马大哥,我想问你一句,你自己难道不怕死吗?”马元犹豫了半分,答道:“怕,我不过一个凡夫俗子,怎能不怕死?只不过,我在这世上亲人已是不多,昭妹她若是出了意外,只怕是我这一生都会不安。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
众人议论生死话题之间,一柄飞刀射了进来,直接钉在了桌子上,白逸洲迈出大门,大喝一声:“谁?给我滚出来!”
只听天际外响起一阵声音:“姓白的,你给我记住了,咱俩的账没完!明晚子时,你若是相救那个姓蓝的臭丫头,你就先给我把脑袋洗干净,到时候老子要砍下来,当夜壶用。哈哈哈哈!”白逸洲一听声音,知道是鹿厄,本想追上去与他较量一番,可没追上,心底不禁道了一句不妙。
闫文宇拔起桌上上插的飞刀,发现上面连带有一张信笺,他摘下信笺仔细一看,上面写道:
时间:明日子时。
地点:东门外五里,王家庄。
约战人:鹿厄,邱一落。
迎战人:白逸洲,楚剑衡。
兵器:任意,不准用毒。
白逸洲也跟着看了一眼,取过信笺,冷冷地笑道:“嘿嘿,这两个混蛋,莫非也害怕我用毒,真是可笑。”闫文宇劝道:“白大侠,这两个人,前来约战,他们到底是有何目的啊?竟然还指明了,要你和楚兄弟去。”
白逸洲冷笑一声,叹道:“他们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牵制住咱们。我本不愿去,但又想救出芷昭。这样吧,闫帮主,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了,你不必等我和剑衡,你们带着人去土龙村,我和剑衡到时与你们会合。若是我俩不幸死了,你们也不必管我们,继续进攻长生帮。”
闫文宇道:“好,那白大侠你和楚兄弟多保重,切记要小心啊!”
白逸洲摆了摆手,笑道:“好了,闫帮主,你去安排人手,准备好行李,明日咱们就分头行动吧。”仇烬上前问道:“那我呢?”
白逸洲道:“你与马堂主,玉姑娘,都和闫帮主一起去吧。老马你就留在这里吧,你的伤还没好呢。”马大鹏极为不愿意,问道:“白大侠,你是看不起我吗?我要和你一起去救小姐。”白逸洲一把按住马大鹏的肩膀,叹道:“这江湖上的规矩,决斗之时怎可多带人手,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看守总舵,以免被长生帮的人偷袭。”
马大鹏着急道:“白大侠,那你可千万得救出小姐啊,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可……”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马大叔,你就放心吧,还有我呢!”
众人一起顺声望去,只见楚剑衡换上一身黄色长衫,迈着虎步,走了进来。仇烬道:“楚弟,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被,被关起来了?”
楚剑衡嘴里“哼”了一声,笑道:“我哪里是被关起来,是我知道要有大战了,我就想闭关修炼,我昨晚不过是闭关修炼而已。我修炼完了,就把门砸开,走出来了。”众人一听,知道他是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无不偷笑。
白逸洲道:“那明日,就看看你这修炼的如何怎样?不过,生死之战,不可儿戏视之,你可要小心了。”
楚剑衡微微笑道:“我早就等着呢!”
华灯初上,圆月升起,楚剑衡坐在房中,他独自一人拿起一个抹布,擦拭起残红剑的剑刃,为了明日的决斗做着准备。
这时房门的门声响动,楚剑衡回头一看,却是仇烬走了进来。
楚剑衡不禁问道:“仇兄,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仇烬道:“哎,我睡不着啊,楚弟,你看咱们俩,离开长安,也都快两个月了吧,这老爷与夫人却不知怎样,我前几天写了一封信寄到了长安,现在还没收到回信。”楚剑衡抬手顿住,默然道:“爹和娘,一定为了我,操碎了心。等解决了长生帮,我们就赶紧回去。”
仇烬道:“我还有一个事,哎,算了。等以后再说吧,楚弟,明日一战,你要照顾好自己。”楚剑衡见他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多问,就点了点头,与仇烬拥抱作别。
楚剑衡望着仇烬离去的背影,心头有所思,他皱了一下眉头,抬眼凝望窗外,仿佛见到了家人的样子,他又取来蓝芷昭送的玉佩,他紧紧攥住,脸上会心一笑。
楚剑衡擦拭完剑刃,连忙收起了残红剑,站起身,一张嘴,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