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奇和公孙英老两口,一听说儿媳妇和儿子两个要办工厂,直接惊得心窝都要炸了?房奇把酒盅里的酒来了个一口闷,接着就向豌豆说开了。“豌豆啊?这事儿着实是挺吓人的,咱先不说办厂子挣不挣钱,他问题是咱一分钱没有啊?这不,大前天我才卖了那十二棵杨树,总算还清了盖屋拉下的饥荒啊?咱现在是打点油、买点盐,全靠您娘那点绢花的钱呀?”
一听绢花,豌豆似名人眼里出了西施一般,眼前豁然亮堂起来。哎呀,婆婆也搞起了绢花了?这可是新鲜的事儿。以往,婆婆总是烦气绢花,说什么:“哎嘁,绸子,缎子,剪了卷了,再往那破铁丝上一缠,咦——有什么看头?你说那外国人咋就那么的贱呢,非得弄些废布烂条子晾摆着看呢?嘻嘻嘻嘻。”
豌豆也嘻嘻一笑说:“娘啊?你也弄绢花了?好,太好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嘁,我这不是让钱给愁得吗?甭管他丑还是俊,反正一天也挣他个十块二十块的,打油买盐满够,嘻嘻嘻嘻。”婆婆仍旧是不以为然,其实,就是从心里没有看上这桩买卖。
豌豆因为热情在胸,也知道婆婆是刚刚认识这个东西,心里还是热辣辣的。“娘啊?一天弄个十块二十块的可不中,人家那些十七八、一二十岁的大妮子,一天可是弄到百十多块呢?当然,您年纪大了,眼睛,手都不如从前了,可一天弄他个五六十元还是不成问题的,您说是不?”
对豌豆的这个说法,公孙英还是心服口服的。但是,她搭心里不想那个干法,她们那些老娘们整天混在一起,心里的信条是:看着孩子做着饭,闲时坡里干一干,实在无事绢绢花,能挣几块都不嫌。所以,像她那个弄法,一月也就是五百到八百块钱。“嗯——豌豆啊,事儿是那么个事儿?可俺这些人,实在是不想受那些累呀?嘿嘿嘿嘿。”
豌豆心里明白了,但她是个十分通情达理的女人,知道公公、婆婆料理一家四口人七八亩地不容易,也不想再让他们再那样的受罪,赶紧的说:“娘啊?其实您说的也对,光坡里的地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和房宝又帮不上多大的忙,真是苦了您和俺爹了?”
“嗨!苦什么?咱庄户人谁家不是这个样子?俗话说,‘囤里有粮,心里不慌’,这不?咱虽然盖屋累吧了,可咱那囤里有的是粮食,吃他三年两年没有事儿。”公孙英说到这里,有个事儿又想起来了,接着说:“孩子?咱往后没有饥荒了,就开始攒钱了,您就别上那工厂了,啊?咱庄庄户户惯了,谁也不懂得那工厂咋搞法,算了算了,咱不上了,啊?”
“娘?这个事儿是这么回事?他吧?”豌豆刚想解释,被公公房奇一下把话接了过去。
“都别啰啰了,吃饭吧?”房奇有点很烦躁。
没办法,豌豆只得看了看房宝,闷声的吃起饭来。
吃完饭,小两口就回到新房休息去了。突然,大门砰砰砰的响了起来。“房宝啊,快去看看,是谁敲门啊?”
房宝刚躺下,懒洋洋地说:“哎哟,大中午的也不让人消停,八成是咱娘。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啊?”
一会的功夫,房宝在院子里吆喝。“豌豆,来客人了,快起来看看是谁来来了?”
豌豆调理着双身刚刚躺下,便笨霍霍的爬起来,一只手顶着腰出了房门。“哇塞,二姑?是二姑过来了?嘻嘻嘻嘻,房宝啊?快,快泼点茶叶?”豌豆很高兴,满脸笑成花。
这个二姑就是豌豆卸去村主任,捎着户口去小东庄时,把绢花权力交给她的人。她叫梁彩凤,今年二十八岁,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大东庄就是两姓,除了姓梁的还有五六家姓关的。梁彩凤与本村的青年关本智是自由恋爱成婚的,也是个互亲互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