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云天老安排的房间里,孙晨阳一夜辗转反侧,坐卧不安。云天老的昨天的问题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地压在了孙晨阳的胸口,使他呼吸堵窒,茶饭不思。
云仙儿风姿绰约秀外慧中,既有小家碧玉的小女人的品行,也有大大咧咧大女人的率真,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失为女人中的极品,而孙晨阳若能与她共结连理,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荫。更兼有云天老难以计数的灵丹妙药,有些甚至是孙晨阳做梦都想得到的,虽然没有那么直接的表现出来,可是心里的触动又怎能瞒得住自己。
若果答应云天老娶了云仙儿为妻,那么他的其他女人呢,一瞬间,王莹的笑脸,马英丽的身影,白若溪的狡黠,唐馨妍的可爱又一一划过孙晨阳的心田。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孙晨阳虽算不上什么英雄,可这情关,也着实令他头疼不已。
就这样睁着双眼迎来了又一个天亮,寒风破晓,凛冽的风吹着房檐呜呜作响,窗外黑魆魆的树林也似魑魅魍魉般摇移不定。孙晨阳的心情和此时的天气一样,阴霾难散,雾霭迷离。
“伯父,对于昨天你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了。”饭桌上,孙晨阳一扫萎靡不振的神情,面目从容地说。
趁云仙儿不在,孙晨阳决定把自己苦思冥想了一夜的决断告诉云天老。
云天老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的看着孙晨阳:“真的想好了?”
“嗯。”孙晨阳点点头,看起来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说吧,我听着。”
“关于云仙儿婚配的问题,感谢您的盛意和激赏,我暂时不能同意娶她为妻。我好友未靖的事业,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离尘埃落定循规蹈矩的生活还很远。
“但是我同意替你接管云当派,也愿意承担起振兴此派的大任,如果您放心把它交给我,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虽然我并未做过您一天弟子,可我想没有师徒的缘分,并不表示我无缘与云当派同生共灭。
“云仙儿的婚事,将来还是由您做主,将此门派发扬光大的任务,如果您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您,就交给我吧。”
孙晨阳的这一段话说的情辞恳挚,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或巧言令色,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云天老听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孙晨阳不同意与云仙儿成婚,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能得到这样一个可以信赖和依托的云当派新的话事人,他也算不枉此生了,到时候也不必担心无颜得见死去的列祖列宗了。
“我同意将云当派话事人的位置交接与你,但是云儿的婚事,请你再仔细斟酌,我一路看着她长大的,云儿是个好孩子,如果真要我托付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而且想必你也知道,云儿这孩子心里一直都有你,按照她的倔脾气,也是断不可能再将心交予他人了。”云天老语重心长地说完,起身离开了餐桌。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剩余的话,你对云儿说吧。”云天老长叹一声,摇着轮椅出去了。
孙晨阳黯然地坐在餐桌旁,却没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云仙儿此刻还没下楼,不知道在楼上忙什么。孙晨阳看了看时间,是时候找云仙儿道别了。
“嘟嘟嘟”,孙晨阳敲响了云仙儿的房门。
“谁呀?”云仙儿一副没睡醒的口气,其实她知道敲门的除了孙晨阳没有别人。
“是我。”孙晨阳站在云仙儿门外,忽然觉得心如刀割。
“这么早你不睡觉来拍我房门干嘛,我还要睡觉,不能和你一起练功,要练你自己去吧,别打扰我休息。”云仙儿宜嗔宜喜,没有觉察到接踵而至的离别。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回云都市内去了,在这里叨扰多日,很是抱歉。”孙晨阳有些郁郁寡欢。
“哎呀,你要走就走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这可不是你孙晨阳的风格。”云仙儿有些强词夺理,她还是没听出孙晨阳的话外之音。
孙晨阳觉得有些话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这样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好,而且很可能因自己的浪荡无依耽误云仙儿。
他不能那么自私,让她花把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候花费对他遥遥无期的等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