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三天后就是春节了,要不要陪我一起回家过节?”
“我怕我赶不回去。”
“我听着你语气怎么那么不对劲呢,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可能太累了,就说这些吧,挂了!”孙晨阳挂上了电话。手机里传来盲音,孙晨阳怅然若失。
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马英丽熟悉的号码,孙晨阳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孙晨阳刚到云都市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在那个城市除了马英丽,他谁也不认识。
那时候日子充满艰辛,但因了两人相濡以沫的支撑,倒也不至于对生活绝望。这是孙晨阳关于云都市最初的回忆。有锥心的伤怀,也有苦中作乐的甜蜜。
“嘭,嘭嘭,嘭嘭嘭嘭....”
是敲门声。孙晨阳起身,用衣袖揩了揩眼角的湿润,冲门口问了句:“谁?”
无人应答。敲门声还在继续,杂乱无章。
孙晨阳趿起拖鞋走到门后,隔着猫眼往外看,走廊上光线昏暗,看不清来人,只能隐约看出个人形,长头发,是个女人。
孙晨阳心中明白了一大半儿。对着门说到:“我不需要其他服务,谢谢。”
“嘭嘭,嘭嘭....”
人还没走,可能没听到。
孙晨阳决定拉开门说清楚。
门一开,孙晨阳还没看清门外女人的样子,那人便直挺挺的扑倒过来,一下跌在孙晨阳怀里。孙晨阳赶忙撑起手臂接住,站稳。
怀里的女人穿浅紫色针织衫,身上有很大的酒气。是在楼下餐馆里撞见的那个姑娘!
“哎,哎姑娘你怎么回事,你住哪个房间呀?我送你回去。”孙晨阳稳住酒气熏熏的姑娘,问到。
“这就是我房间,我他妈的就住这儿。”姑娘一口酒气喷过来。
“你是不是上错楼层了,这是六楼。”孙晨阳可不想让她吐自己房间。
“我就住六...六...”一句话还没说完,姑娘就很不客气的呱啦一声吐了。由于姑娘是面向孙晨阳的,所以孙晨阳首当其冲的被她吐了一身。
孙晨阳气急败坏,二话不说把姑娘扶到床边坐下,冲到洗手间把衬衣服脱了,然后光着膀子接了杯水回来给姑娘漱口。
在孙晨阳去洗手间接水的当儿,听到坐在床边的姑娘又吐了一次。孙晨阳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满地的污秽物,差点当场爆粗口。他给姑娘灌了一口水,一边拍她背一边说说姑娘来先漱漱口,不曾想姑娘把水在嘴里含了几个来回,竟然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坐在旁边的孙晨阳差点也吐出来。
姑娘吐完,侧起头打量起身旁的孙晨阳来。此时孙晨阳光着膀子,穿一条尼龙睡裤,正以半个熊抱的姿势搂着姑娘的后背。发现姑娘在看他,一时脸上挂不住,松开了手。姑娘顺势躺了下去。
“姑娘,你不能睡这,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孙晨阳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可以使姑娘明白是她走错了房间,她应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可这显然是泥牛入海,姑娘充耳不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开自顾自地睡去了。
随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孙晨阳有点崩溃了。
他想把姑娘送回自己的房间,可他不知道姑娘到底住哪一间。孙晨阳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孙晨阳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计上心来。对啊,到楼下吧台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孙晨阳先从卫生间找来拖把把地面上的污秽物给收拾干净,又把脱掉的衬衣洗了洗晾起来。接着从衣架上取下风衣,裹在身上,开门下了楼。
来到一楼发现吧台不见了服务员,孙晨阳喊了两嗓子,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一楼走廊角落的房间里幽幽传来。
“谁啊?来住宿的吗?”孙晨阳听得出来,是女吧台的声音。
“不是,我是早上就过来登记住宿过的孙晨阳。是这样的,刚才上去一个姑娘,喝醉了酒,忘了自己住哪个房间,我下来帮她查看一下。”
“登记册在吧台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你自己翻出来看吧。”女吧台显然是瞌睡的不行了,都懒得起床来。
宾馆的玻璃门门还开着,望出去可以看到黑魆魆的马路和魅影一般的路灯灯杆,风不断从门口吹进来。
孙晨阳哆哆嗦嗦的走到前台,抽开了抽屉。好像在干一件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