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说,儿子让邻居捎来过消息,说这几天会回家,可能今天就要到了。”阿依热赛买提如是说。
孙晨阳稍微宽心了一些,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要找的唐玉树。
下午五点光景,藏区的天还是蓝盈盈的,空气很稀薄,也很清新。孙晨阳站在石屋前,对着如洗的天空,心中有一丝怅惘。
唐玉树从小长大的家,竟然是这般光景,他在外贩毒流亡的这些年,看来过得也不怎么样。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孙晨阳忽然听到村子另一条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在互相追赶。
隐隐还夹杂有微弱的喊叫声:“站住!别跑!”
孙晨阳一听,立马分辨出这是李臣的声音,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难道他在追他找的人?
从他的声音中不难分辨出,李臣已经体力透支了,普通人在空气如此稀薄的地区跑几百米都受不了,何况他是在追赶什么人。
看在对方借自己这件冲锋衣的份上,又都是汉人,怎么说也得帮他一把。孙晨阳想到这里,迈开步子朝脚步声传来的那条街蹿了过去。
转过街角,只见气喘吁吁的李臣已经半蹲在地上,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孙晨阳连忙跑到他身边,暗暗催动灵气,为他换气。
上气不接下气的李臣蹲在街上,看着前面的内人渐行渐远,心里说不出的恨意。
沮丧之时,李臣忽觉有只手贴在了他背上,登时呼吸畅快,神清气爽。
他惊奇地扭头一看,身后正是孙晨阳。
“快,快帮我把前面的那个人追回来!”李臣虽然呼吸通畅了,四肢却还是酸疼无比,无法动弹。
“包在我身上,你好好休息。”孙晨阳拔腿就朝那人追去。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孙晨阳看的越来越清晰。前面那人穿银灰色外套,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扎眼。身高至少一米八,身材瘦削,在空气如此稀薄的地区跑起来十分轻松,一看就是这里的原住民。
一直追出二百多米,村子已经被远远摔在身后了。
孙晨阳若不是有真气在身,此时恐怕也已经喘得没有力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狂奔,来到了一片草甸地上,这片草甸上是常年不消融的冻土,四周空旷,没有遮掩物。前面的人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孙晨阳一鼓作气,冲上去扑倒了前面的大汉。
两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后停了下来。四目相对!
孙晨阳定睛一看,欣喜若狂,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玉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玉树也大跌眼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这个家伙。
“找你找得好苦!”孙晨阳长叹一声,总算先四大家族的人找到了唐玉树,算是不虚此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玉树一头雾水。
“我为什么在这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把毒品带到唐家,又被军方的人查获,唐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全被军方带走了,现在军方要对他们下黑手。我现在要抓你回去,只有你才能救出这一百多号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唐玉树决定装傻装到底。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现在人命关天,我没时间和你浪费口舌,现在跟不跟我回去,不是你说了算。”孙晨阳反剪唐玉树的双手,从地上将他拖起来。
“现在四大家族的人已经放出消息,要杀你灭口,乖乖跟我回去,你还有几天活头,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你想都别想。”孙晨阳恨得咬牙切齿。
“不可能,他们说只要那个老东西一死,我就可以回去接管唐家的!”直到现在,唐玉树还在执迷不悟,做着自己继承人的梦想。
孙晨阳抬手便给了他一个巴掌,“执迷不悟!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吗,你只是他们用来摧毁唐家的一颗棋子,还想继承唐家家业,做梦!这一巴掌,是替你亲生父亲打你,他把你当亲生儿子,为你接风,你却这么黑心,咒他死,还要觊觎他的家产,猪狗不如!”
唐玉树被这一巴掌打醒了,仔细一想,孙晨阳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帮他们完成了栽赃的阴谋,现在他们肯定急于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只有这样他们的阴谋才算得逞。而只要自己还活着,他们的栽赃就不能成立。
“哼,亲生父亲,他何曾对我有一天的养育之恩,这样的亲生父亲,不要也罢!”唐玉树气不过地说。
“你认也好,不认也好,唐家的事因你而起,也必须由你来了结。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待唐府窝藏毒品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还了唐家一百多号人清白,我可以再求唐老爷子放你一条狗命。”孙晨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欲说服这个迷途不知返的浪子。
“从我做第一笔毒品生意开始,我就没打算活多久,就算你们不杀我,缉毒警会放过我吗,从我手上出去的毒品,够枪毙十多次!知道后面追我那个人干嘛的吗?哼,他就是缉毒警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