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前脚刚走，杜明就坐了起来。静闲吓得要死，杜明道：

“静闲，我就要，走了，请让我走，得有面子，些，行不？我是一名革命，军人，军人是要有军人的，风范的。”

静闲无语，只得帮着杜明撑起身子，半坐在病床上。杜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门旁边的窗帘。静闲走过去，把窗帘放下了。

杜明的声音更加微弱，而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上一会儿。不过，他好像在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跟静闲表达他的所思所想。

“静闲，在我心中，我一直是拿你，当我未来的，妻子，看待的，你知道不？”

静闲点点头，白皙的脸蛋绯红了一片。杜明的脸也绯红了一些，不过马上又变得苍白不堪。

“静闲，只是我今生，再也不能，达成这个，娶你的，愿望了，你怪罪哥哥不？”静闲摇头，杜明突然变得口吃，“那，那……”

静闲一对明亮的眸子看向杜明，鼓励他说下去：“哥哥，有什么话，你尽管对我说好了，没有谁听得见。”

杜明道：“这样，静闲，这样，好么？”他仿佛在天人交战，看是不是一定要说。

静闲一直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他懂。但就是不敢打破一些东西。终于，他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

“静闲，我就要走了，就要死了，我还有一个，不能为外人知道的，愿望，只有，只有你，静闲，能帮我完成……”

静闲想试着说一些事情，比如帮忙照顾丽丽，杜聪，还有杜阿姨之类的，不过她不敢说，因为她好像觉得，杜明心里肯定有一些话是想对她单独说的，一些她想不到的话。

“静闲，哥哥，就要走了。哥哥，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能让哥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杜明脸上最后一抹红光闪过。

静闲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然刚才杜明让她关上窗帘，她已经有所领悟，可真的说出来，还是让她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