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上数万人皆被惊动了。无数人冲到门口,望向那耀眼白光的方向,寻常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普通长老不知端倪,只有那些太上长老与太虚圣地的掌教看罢之后惊叹不已。
“恐怖如斯的劫雷,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我太虚山渡劫?”太虚山掌教捻须惊叹。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太上长老皱眉道:“似乎是雷崖的方向。”
“走,吾等一同前去查看。”
最后由太虚圣地掌教打头,一帮太上长老随后,同往雷崖而去一叹究竟。
不仅是这些掌教与太上长老,一些被誉为天才的内门弟子以及其他门派前来‘留学’的子弟也惊动了。一时间内,无数人奔往雷崖,皆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渡劫,竟然有如此威势。
沈飞哪里知道,自己不过就骂了一句贼老天,结果老天爷降下的天威将整个太虚山都惊动了。
且说那道水缸粗的劫雷从天而降,沈飞自不敢大意。先含了几粒回气丹在嘴里,然后凝聚道纹编制护甲在内,金丹神泉护甲在中,风墙与罡气在外,重重把手,关关守护,最后又祭出灵器断红骨在手,誓要与老天爷一较高下。
最后一道护甲是纯道纹编制,乃是沈飞最后的防护了。
道纹是天道留下的痕迹,藏有玄妙莫测的能量。可从某种角度来说,道纹的威力与本尊修为有着莫大的关系,即便再玄妙,沈飞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想要利用道纹抵挡更为强悍的天道雷劫,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看劫雷不费吹灰之力地击碎道纹护甲,沈飞顿时心如死灰。
人在天面前终是太过渺小了,它若想毁你,那根本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这一刹那,沈飞咽下了几颗回气丹,心中却无限凄苦。
浮世峥嵘一生,到头来却窝窝囊囊地死在了大道之下,谈什么争道,说来可笑。
沈飞并不畏死,可是他与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连接在一起,自己若是身死,他那些挚爱的人都将飞灰湮灭,甚至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这刹那的功夫,想要将眼中世界的人转移出来已来不及了。而且就算转移出来了,凭他们的实力在这雷崖的第四圈也是九死无生。
同死似乎是注定的事。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沈飞都打算放弃的时候,手臂上的玄字纹身忽然爆发出灼目的光芒。藏匿于其中的天冥金甲瞬间加身,为他抵挡了大量劫雷的伤害。
最后,天冥金甲的光芒逐渐暗淡,返璞归真缩回玄字纹身之中。可它却留给了沈飞一条生路。
那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在不远处看得真切,美眸中绽放出异样的神采,惊喜道:“是天冥金甲,我果然没找错人。”
劫雷的余威淡弱了很多,不再是不可抵抗的存在。
当然,虽说只是微弱的余威,可毕竟是劫云‘聚势’与‘借势’的产物,仍旧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沈飞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头发一根根地竖了起来冒着青烟,浑身上下如被范博宇的火球灼烧过一般,焦黑得跟个非洲LUO男似的,还哧哧冒着烤肉的香味。
“他娘的,老子捡回了一条小命。”沈飞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当然,若是按正规的流程走,沈飞这才是第四道劫雷。劫雷之威一次比一次强,第五道劫雷降下之时,沈飞又该如何抵抗?
其实不然,修士历劫,劫云中所蕴含的能量与修为成正比,也有一定的‘量’。打个比方说,劫云就好比是一盆装满劫雷的水,它要往一个修士身上倾泻,是倒一点就少一点。
方才那第四道劫雷耗费了劫云满盆的水,再想降下如此强势的劫雷是不可能了。可做什么事都得讲个规矩,说好的一共五道,老天爷自然不会少沈飞一道。
于是在劫云即将消散之际,它意思性地降下了一道小拇指粗的劫雷,也算是一盆水倒了个一滴不剩。
沈飞自不能吝啬,象征性地抽搐了一下,摆出一副‘我被你劈死了’的样子。
总而言之,这次他算是渡劫成功了。
体内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金丹之力也精纯浑厚了数倍,金丹上的道纹也显现了许多,甚至还多出来了几道。可以肯定,若是以现在的实力面对范虎三兄弟,沈飞可以一巴掌将他们拍成肉饼,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沈飞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近前传来一个轻盈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就见一个带着面纱气质出尘的娘们儿正站在很近很近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他。
那明亮而带着笑意的双眼犹如泛起涟漪的一汪秋水,是媚是净是星辰是皓月。
即便不识庐山真面目,亦叫人不甚爱慕。
沈飞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要害。